宋舒韻喜歡修望宸的直白,因為她也是這樣的人。

“因為修一科技是目前菀城新媒體行業的龍頭公司,光是修一科技一個月的創收就抵得上小公司一年的。”

“而我是個目的簡單又貪心的人,我想一本萬利,更想背靠大樹好乘涼。”

宋舒韻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倒是讓修望宸刮目相看。

“如果能乘上修一科技這艘大船,千川文化也能夠更好地借力。”宋舒韻說道。

宋舒韻的回答倒是在修望宸的預料之外,原以為宋舒韻也會說些場麵話,比如讚揚修一科技,亦或是誇讚修望宸本人。

修望宸都沒有猜對。

宋舒韻的答案隻圍繞她和她的公司,直接又純粹。

“那宋總有沒有考慮過,我又為什麽要答應你?”修望宸勾起唇角,說道:

“你也知道,千川文化不是修一科技的最優選,我又為什麽要答應這個可能費力又得不到好處的合作?”

宋舒韻自然考慮過這個問題,她和唐芷沐想出的最能打動修望宸的方法是......

“讓利。如果合作達成,千川文化願意和修一科技簽署收益分成三比七的合同。”宋舒韻說。

修望宸微微挑眉,“三七分?那對於千川文化可能會減少很多收益。饒是如此,宋總也願意?”

“願意。”宋舒韻並不猶豫,“修總,就這是我們的誠意。”

修望宸沒有立刻回答。

宋舒韻也不急,又拿起勺子挖著那塊巧克力蛋糕吃起來。

“我會考慮的。”修望宸終於說。

這也算是個能讓宋舒韻心安的回答,她也不算無功而返。

“在修一科技下個月的財務分析報告出來前,我會給你答複。”修望宸給了一個準確的回答。

宋舒韻長鬆口氣,“那就謝謝修總。”

已經是下班時間,大樓的燈光也漸漸熄滅。

宋舒韻也發覺自己在修望宸的辦公室待的時間早已超出預期,也該離開。

“我請宋總吃飯吧。”修望宸突然說,“認識這麽久,還沒有和宋總一起用餐過。”

宋舒韻暗自腹誹誰和你認識久,也疑惑修望宸怎麽會提出請她吃飯,但宋舒韻還是答應了。

宋舒韻今天來修一科技是司機送來的,沒自己開車,所以現在也隻能坐在修望宸的副駕。

“想吃什麽?”修望宸問道。

宋舒韻本想回答都行,卻忽然生起些壞心思,“修總對女孩子不是很了解嗎?更何況是你請客,所以你來做主。”

修望宸失笑,這下他更是確定,宋舒韻是故意的。

“我對女孩子的了解遠遠沒有宋總對男人的了解多。”修望宸不甘示弱。

宋舒韻哼笑,沒有再接過話茬。

修望宸開到一家餐廳,宋舒韻來過幾次,還算熟悉。

小而精致的菜肴沒能勾起宋舒韻的胃口,她下午吃了蛋糕,實在是不餓。

“服務生,”修望宸喚道,“來瓶紅酒。”

宋舒韻麵露不解,她不覺得她和修望宸是可以一起喝酒的關係。

“早就聽聞宋總流連各個酒吧,酒量很好,那晚在宴會上遇到,也沒能和宋總喝一杯。”

修望宸說:“遺憾就在今天彌補吧。”

高腳杯裏的猩紅**在宋舒韻眼裏的確足夠誘人,宋舒韻也沒推諉,慢慢啜飲著。

宋舒韻很聰明,簡單的幾次交談,她已經知道修望宸對於她的初印象並不好。

聽說、聽聞、傳聞,這是修望宸對於宋舒韻了解的來源。

宋舒韻好奇道:“我其實很想知道,修總曾經以為我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

修望宸沉默幾秒,直白道:“徒有美貌,隻會吃喝玩樂和享受人間的花瓶。”

他的直接讓宋舒韻又好氣又好笑。

宋舒韻可以接受自己以這樣的方式來自我調侃,但是從別人的口中聽到,她還是挺不爽的。

“看來修總也是很膚淺的人,看人浮於表麵,從傳聞來認識人。”宋舒韻說。

修望宸勾起唇角:“宋總不也是嗎?你以為我是女友很多的花心男人,才會在我給你端來蛋糕時說我很了解女孩子心理。”

宋舒韻沒反駁,事實的確如此。

“看來我們都錯了。”修望宸說,“那就重新認識一下吧。”

修望宸對宋舒韻伸出右手。

宋舒韻怔愣幾秒,也伸出右手,握上修望宸的。

“幸會。”宋舒韻說。

冷掉的菜品看起來沒什麽食物,不過心情不錯的宋舒韻還是從盤子裏叉起一個聖女果。

“先前對於你的錯誤判斷,我道歉。”修望宸說,“先入為主是我的失誤。”

宋舒韻敏銳地從先入為主這個詞裏發覺不對勁,“我是很好奇,修總到底是聽說我怎樣的傳聞?”

修望宸誠實回答:“菀城宋家的大小姐,男友無數,卻隻傷男人心,無數男人因為你而傷心落淚。”

“而你卻從不回頭,不斷追求新的獵物,尋找新的刺激。”

宋舒韻哈哈大笑,“怎麽把我編排得那麽玄乎?不過倒是有幾分真。”

修望宸追問道:“哪裏真?”

宋舒韻笑得神秘,“修總以為是哪裏?”

修望宸也笑:“我不敢胡亂猜測,不然宋總又要給我扣帽子了。”

這頓飯吃得很愉快,宋舒韻對於修望宸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有了新的了解。

修望宸的確高高在上,但也不是全然冷漠,起碼在宋舒韻麵前,他有幾分幽默和溫柔。

用餐結束,修望宸的司機送宋舒韻回家。

宋舒韻和修望宸一起坐在後排,她告訴司機小區的名字。

“我們住得很近。”修望宸說了個小區名稱。

宋舒韻笑道:“還以為修總更喜歡大別墅。”

修望宸隨性又慵懶地靠著,“我一個人住別墅實在冷清。”

大抵是喝酒讓宋舒韻的大腦都變得遲緩,她沒從修望宸的這句話裏察覺到任何不對。

車子到達宋舒韻的小區門口,宋舒韻拎著包包下車。

女人的臉頰泛著紅潤,宋舒韻彎著腰,和修望宸招手說再見。

修望宸搖下車窗,“早點休息。”

看著宋舒韻漸漸遠去的曼妙背影,修望宸的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笑意。

這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女人?修望宸想。

原以為宋舒韻是個花瓶,空有美貌沒有大腦。

可是幾番接觸下來,修望宸深知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對於自己的欲望和野心不加掩飾,知道自己不好的傳聞也並不生氣。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會在提到和好友一起合開的公司時變得柔軟,散發著獨屬於女性的光輝。

一直以來都秉行著利益至上的修望宸在聽到宋舒韻說“千川文化是我和唐總共同孕育的心血”時竟然沒有覺得想笑。

他知道這是宋舒韻的真心話。

這個女人,有野心欲望卻又天真地相信真情。

如此矛盾,如此迷人。

讓修望宸忍不住想要繼續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