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煦送宋舒韻到她家樓下,還沒說晚安就被宋舒韻打亂思緒。
“你明天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有車,也不用給我送早餐。以後都不用。”宋舒韻說。
言煦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什麽意思?這是宋舒韻將他踢出局的意思嗎?
“公主,我又是哪裏做得不好惹你生氣?”言煦強忍著傷心,還是嬉皮笑臉的。
宋舒韻蹙緊眉頭,“別這麽叫我,還有我沒有生氣。”
“我以為你是一時興起才會說要追求我,也是想和喬揚作對。”
“現在我和喬揚已經分手了,你不用把時間花在我身上,我嫌煩。”
宋舒韻的語氣冷漠,神色也鎮定自若,所以言煦知道這是她的真心話。
多麽可笑啊,原來宋舒韻這段時
間一直都把他的真心當作是和別的男人的鬥爭。
“宋舒韻,我也是人,我也會傷心的。”
言煦捶打著方向盤,以這種方式宣泄著自己的不滿。
隻是宋舒韻依舊熟視無睹,漠視他的痛苦。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甘心跟在你身後這麽多年?如果不是因為喜歡你,我怎麽會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宋舒韻太冷靜,顯得言煦像個垂死掙紮的瘋子。
“喜歡我是你自願的,和我沒關係。”宋舒韻說,“我沒有必要去理解你的感情。”
這是宋舒韻一直以來都在慣行的原則,也是她內心的真實所想。
誰喜歡她那是他們的事情,宋舒韻不會去消解他們的痛苦。
言煦氣極反笑,扳過宋舒韻的肩膀,想看看這張美麗的一張臉是怎麽說出這麽冰冷的話。
“真狠心啊,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失去我?你是不是以為我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宋舒韻笑了一聲,“你的等待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語罷,宋舒韻毫不猶豫地開門下車,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最討厭言煦用喬揚來試探她,宋舒韻的感情不想被任何人討論。
剛才的話語是在警告言煦。
自從分手之後,宋舒韻也不再去夜魅酒吧,她不想和喬揚撞上。
偏偏言煦還要故意提起喬揚這個人,宋舒韻自然也是不想慣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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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韻猜得沒錯,千川文化的公司創收在這一季度達到菀城行業內第三名。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宋舒韻正在和馮樂討論商務合作細節,辦公室的門就被唐芷沐推開。
“舒韻!你猜對了!我們公司這一次是真的要走花路啦!”
宋舒韻也被唐芷沐的興奮感染,“千川文化隻會越來越好,今天下午給全公司買下午茶,我請客!”
“宋總大氣!”唐芷沐笑道,“哎,我記得宋總可是說過,隻要達到前三,就要請我們吃飯的!”
馮樂也來了興致,“是嗎?那我能有這個榮幸嗎?”
宋舒韻笑道:“當然,你和希冉可是我們公司的大功臣。地方你們來挑,就我們四個人。”
唐芷沐已經在手機上查看餐廳。
果然,事業上的得意遠比情場上的要讓人感到痛快,宋舒韻隻想怎麽能讓公司更上一層樓。
四人聚餐定在菀城有名的中餐廳,宋舒韻是這家的VIP用戶,直接開了包廂。
席間其樂融融,宋舒韻心情不錯,開了瓶紅酒。
“幾年前我和舒韻剛創立千川文化的時候,沒想著它會成為行業翹楚,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唐芷沐唏噓道。
宋舒韻輕拍著唐芷沐的肩膀,“會越來越好的。”
“是啊,我不應該悲春傷秋的,來,喝酒!今天要不醉不歸!”
馮樂和許希冉起初也放不開,畢竟和老板同桌吃飯,但是幾杯酒下肚,也顧不得那些。
許希冉現在是五十萬粉絲的博主,小有名氣,去衛生間都偶遇到自己的粉絲。
回到包廂後,許希冉十分驚訝地拉著宋舒韻,“你猜我剛剛看到誰了?”
宋舒韻眼神迷離,“誰?”
“那次我在你的生日宴上見到的,你的那個哥哥!叫什麽來著......”
唐芷沐在一旁提醒:“宋奕墨!”
“對!宋奕墨!他也在這裏吃飯,不過一看就是應酬,包廂裏全是男人,煙味酒味都特別重。”
唐芷沐已經喝多了,“我們的包廂裏都是香香的!”
“對!”
馮樂看向宋舒韻,“宋奕墨是你哥哥?”
宋舒韻點頭:“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馮樂有些意外:“那你怎麽沒在你們宋家的公司工作?”
宋舒韻很坦然:“因為宋家更重視宋奕墨,他是男人,有資格繼承他們的事業。”
馮樂很是無語,“二十一世紀竟然還有人存在這樣的想法。”
“豪門多的是這樣的事情。”宋舒韻說。
馮樂猶豫片刻,還是選擇誠實告知:
“在我還沒有和公司簽約的時候,宋奕墨也約見過我,希望我可以去深騰科技旗下的分公司,我拒絕了。”
宋舒韻挺意外:“是因為他沒有給出你滿意的條件嗎?”
“不是,隻是單純不想在一個大公司裏給別人打工了,我現在也不缺錢,工作是因為自己的熱愛。”
包廂的門突然被敲響。
服務生帶著宋奕墨走進來,禮貌道:“這位先生說送菜給你們。”
宋舒韻的酒醒了大半,戒備地盯著宋奕墨。
服務生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子上,就離開包廂,還體貼地關上門。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宋舒韻問道。
宋奕墨也喝了酒,笑意明顯:“看到許小姐走進這個包廂,加上千川文化的創收巨大,猜到這是你們的慶功宴。”
“舒韻,恭喜你。”
宋舒韻也笑,隻不過是皮笑肉不笑,“謝謝宋總。”
宋奕墨似乎是對於這個稱呼很驚訝,微微歎息道:“舒韻,我是你哥哥。”
唐芷沐三人又撞上這對兄妹的對峙,眼睛滴溜溜地轉,卻是什麽都不敢說。
“是嗎?搶我項目的時候怎麽沒見你有哥哥的自覺。”宋舒韻譏笑道。
這話憋在她心裏許久,今天終於可以一吐為快。
“當初我和戴衡已經要簽約,你背著戴衡做資源置換,讓我已經到手的項目落空。那個時候,你怎麽沒想起你是我的哥哥?”
宋舒韻心中是真的有氣,如果宋奕墨一直都對她是徹底的壞,那也無所謂,一如宋珺玫那樣。
可是宋奕墨對她體貼有加,背後卻是兩麵三刀,這讓宋舒韻如何不氣?
“這事情說來複雜,舒韻,你聽哥哥給你解釋......”
宋舒韻直接拉開門,“我沒工夫聽,你現在就走。”
他們這對兄妹每次對上都是這番場景。
應酬在身,宋奕墨確實沒辦法多呆,隻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