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喬揚竟然並不意外。

之前鬧得再凶,宋舒韻也從沒主動說過分手,隻是說想能重新考慮兩人的關係。

是喬揚一直在害怕,害怕宋舒韻和他提分手。

然而一旦有這個想法,就很難再細毫無芥蒂地去談戀愛。

“你是不是早就想提分手了?”喬揚苦笑道。

宋舒韻搖搖頭:“剛剛才決定的。”

“為什麽?”

從前的每一次分手,每個男人都會問宋舒韻這個問題,宋舒韻根本不會為他們解釋是為什麽分手。

還能是什麽原因?無非是不愛了,感到厭煩了。

但是麵對喬揚,這個在宋舒韻麵前有例外的男人,宋舒韻還是會心軟。

“因為我們已經沒話聊了。喬揚,我不想繼續整天就是吵架、冷戰再和好的愛情,很沒勁。”

“分手是最好的選擇。喬揚,這對我們都好。”

這句話戳中喬揚的怒點,“我才不管什麽對誰都好!”

“你明明就是不再愛我,你煩我了是不是?所以你想要分手。”

宋舒韻沒力氣和他爭吵,順著他說:“你說是就是吧。”

而喬揚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宋舒韻的冷漠。

他見過宋舒韻對他的全心全意的在乎和愛,所以麵對現在的宋舒韻,總覺得不是一個人。

喬揚終於承認,宋舒韻是一個不會為誰停留的女人。

而他想要的愛太多,宋舒韻給不了。

也許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的兩個人,因為機緣巧合才在一起。

兩條短暫相交的平行線,終於要回到各自的軌道。

可是平行線不就不該有交集的。

“你做主,我同意。”喬揚呆滯地點頭。

宋舒韻倒是沒想到喬揚會這麽痛快地答應,一時間竟有些悵然若失。

喬揚回衣帽間收拾自己的行李,沒有已經分手的男人還住在前女友的房子裏的道理。

當初搬進來,喬揚的心中滿是甜蜜,他想著要和宋舒韻纏纏綿綿。

如今收拾行李,心中卻滿是悲涼。

未來會有別的男人住進來嗎?喬揚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再仔細去想,也不會同意分手,心卻會更痛。

喬揚的東西不多,生活用品全是搬進來後宋舒韻置辦的,喬揚沒有拿走它們的必要。

他知道宋舒韻會把這些東西扔掉的。

“小區門口的水果超市,藍莓是每天下午才會到最新鮮的,上午隻能買到前一天的,你如果想吃,就下午去買。”

“冰箱裏的蔬菜和水果要分開放,果汁不要喝太涼的,容易胃疼。”

“你的內衣放在衣帽間透明櫥櫃下麵的抽屜裏,要記得烘幹再穿。”

一點一滴,樁樁件件,喬揚都記得清楚。

宋舒韻打斷他的叮囑:“我會照顧好自己,不用你操心。”

是啊,宋舒韻比他大六歲,在喬揚還是個小屁孩的時候,宋舒韻都已經是獨當一麵的大人了。

“那你不要熬夜,記得好好睡覺。你睡覺喜歡踢被子,不要著涼。”

真正到了分開的這一刻,喬揚才發覺自己有多舍不得。

宋舒韻不想再聽下去,她的心裏已經泛成一汪酸軟的泉水,任由喬揚揉捏。

喬揚拎著行李箱走出這個他住了一段時間的家,他和宋舒韻最甜蜜快樂的回憶都在這裏。

“你幫我交的我媽媽的醫藥費,我會寫欠條給你。”喬揚說。

“不用。”宋舒韻拒絕道,“那是我自願的。就當是萍水相逢,我幫阿姨一場。”

萍水相逢也能概括他們的關係嗎?喬揚連苦笑都做不到。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會給你寫欠條的。要不要是你的事情。”喬揚堅持道。

空**的走廊裏,喬揚仿佛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宋舒韻站在門口,看著喬揚等電梯。

宋舒韻沒經曆過傷心的分手,和溫晏那一場是生離死別,宋舒韻不認為那是分手。

之後的每一場戀愛,宋舒韻是主動的那一方,也是提分手的那一方,她會看著那些男人流淚而興奮。

就是不會傷心。

可如今看著喬揚拎著行李離開,宋舒韻竟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喬揚!”宋舒韻突然叫道。

喬揚回頭,目光裏流露出希翼。

“你會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幸福廝守一生的。”宋舒韻真心道。

“再見,小狗。”

即使喬揚不和她在一起,宋舒韻也依然希望喬揚可以幸福,因為他值得。

想象中的挽留換成了祝福,喬揚卻笑不出來,沒有回答,走進電梯。

他想說,沒有宋舒韻的未來是不會幸福的。

但已經分手的人沒有必要說這些話。

喬揚慶幸自己沒有退掉當初的房子,不然現在都沒有地方可以去。

心痛後知後覺,喬揚步伐堅定,眼眶卻漸漸濕潤。

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明天太陽照樣會升起。喬揚想。

-

分手並沒有給宋舒韻的生活帶來太大影響。

宋舒韻依舊每天上班下班,去酒吧喝酒。

隻是偶爾看到擺放整齊的冰箱會微微失神。

宋舒韻從不否認喬揚給她的生活帶來些許改變,隻是在宋舒韻還沒有適應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分手。

喬揚的愛太赤誠太熱烈,宋舒韻回應不了。

所以宋舒韻選擇分手,不再消耗彼此的愛意。

言煦依然高調且張揚地追求宋舒韻,宋舒韻置之不理,她勸言煦幹脆開一家花店算了。

這天言煦又來接宋舒韻下班,在車上聊天時不經意提起喬揚。

“喬揚這段時間工作很賣力,明明他隻需要表演兩場,現在主動要求加到三場了。”

言煦邊說,邊觀察宋舒韻的反應。

隻可惜宋舒韻毫無反應。

言煦繼續說道:“這小子是真的受歡迎,每天至少收十條花環,提成都快比他的基本工資高了。”

宋舒韻淡定地玩手機。

“還有人請他喝酒,現在酒吧的規定不嚴格,他也會陪那些客人喝一杯。”

言煦說得越多,宋舒韻就越淡漠。

他就是想確認現在的宋舒韻心裏還有沒有喬揚。

隻是宋舒韻波瀾不驚,恍若聽不到言煦在說些什麽,讓言煦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即使是青梅竹馬,言煦也越來越看不懂宋舒韻,無法窺探到宋舒韻的內心。

他們之間的隔閡已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