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喬揚心情激動,一時間竟然連走路都不會,旁邊的小宇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疑惑道:

“你怎麽順拐走路啊?”

喬揚嘖了一聲,說了句少管我,就匆匆回家。

翻遍衣櫃,喬揚試了好幾身衣服,最終選定宋舒韻給他買的那一身。

姐姐喜歡我穿鮮豔的顏色。喬揚喜滋滋地想著。

不知怎的,喬揚覺得今夜的月光格外亮,亮到他躺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等到他迷迷糊糊地睡著,再睜眼時,比預定的鬧鍾早醒十分鍾。

洗過澡,喬揚認真地收拾了自己,才出門。

他記下宋舒韻愛吃的早餐是芝士玉米三明治,特意去早餐店買好,才去宋舒韻的小區接他。

一路上的空氣,都是甜蜜的期待。

喬揚謹記著網上的攻略,要提前到,但不要催女孩,會讓她們覺得男人沒有耐心。

喬揚在宋舒韻小區門口等了二十分鍾,才給宋舒韻發消息。

“姐姐,我到了。”喬揚溫聲道。

十分鍾後,宋舒韻沒有回複。

喬揚心裏隱隱約約有些不安,給宋舒韻打電話,依舊沒有接通。

秋日裏難得的晴天,喬揚坐在樹蔭下,卻覺得自己的體溫在慢慢降低,心也在慢慢變涼。

電話撥過去,聽到的卻是撥通的電話已關機的回音,消息也一直沒有得到回複。

袋子裏的芝士玉米三明治也早就涼透,喬揚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著,不好吃。

冷掉的芝士像凝固的口香糖,玉米粒是僵硬的,麵包也是幹癟的。

但喬揚還是把它吃完了。

他再一次撥通宋舒韻的電話,依然是無法接通。

已經是中午,喬揚走到公交站,坐上回家的車。

為什麽不接他的電話呢?怎麽都聯係不上她,如果是不想和他約會,直接拒絕就好,為什麽要給他希望之後,又要讓他失望呢?

喬揚想不通,心髒像被人攥緊似得生疼。

點開宋舒韻的對話框,滿屏幕的綠色條框,顯得喬揚滑稽可笑。

“我回去了。”喬揚最後發送。

腦海裏回響著母親的那番話,和宋舒韻這樣的女人談戀愛,注定是要受傷的。

一時的失落讓喬揚開始懷疑,這段時間宋舒韻的喜歡到底是不是真的,宋舒韻是不是隻是在和他開玩笑。

其實宋舒韻根本沒有喜歡過他!

喬揚不敢再深想,回到家後把自己裹在被子裏,困意也是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幾滴淚落在枕頭上。

夢中的喬揚小聲呢喃道。

“姐姐,姐姐。別不要我。”

-

宋舒韻在醫院的消毒水味裏睡得並不踏實,再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淩晨五點的時候,在家裏的宋舒韻接到醫院的電話,說是有一位言先生正在急診,立馬要進行手術,問宋舒韻能否來簽字。

當時的宋舒韻腦子都在發懵,甚至忘記在電話裏確認身份,直接去了醫院。

是言煦的急性闌尾炎手術,醫院的係統裏,宋舒韻是他的緊急聯係人,而言煦陷入昏迷,醫院隻能嚐試著給宋舒韻打電話。

簽字繳費,等待手術結束,聽醫生安排注意事項,宋舒韻又回了趟言煦家,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又匆匆回到醫院。

忙完所有事情,言煦依然熟睡,宋舒韻實在太困,也沒有去管早就沒電關機的手機,躺在另一張病**也睡過去。

得到休息的大腦終於讓宋舒韻想起自己忘記的事情,她竟然忘記今天是和喬揚的約會日!

匆匆給手機充上電,看到來自喬揚的消息和未接來電,愧疚彌漫宋舒韻的心髒。

她再撥回喬揚的電話,無法接通。

宋舒韻呆呆地坐在**,頭痛欲裂,讓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言煦悠悠轉醒,在看到宋舒韻的時候麵露驚訝,他的嘴唇很蒼白,“怎麽是你在這裏?”

“醫院係統裏記錄的我是你的緊急聯係人,是上次就登進去的。”宋舒韻慢吞吞說道。

“我也沒有聯係叔叔阿姨,他們知道也要跟著擔心。”

言煦長歎口氣:“真是麻煩你了。”

“怪客氣的,和我還說這些。你倒是厲害,闌尾炎拖到直接暈過去。”宋舒韻忍不住責怪道。

言煦說道:“老毛病了,沒想到會突然發作。”

“累到我們公主了吧。”言煦說話輕聲細語的,怕牽扯到傷口。

宋舒韻輕輕搖頭,哪成想這麽一動頭更痛,她直接嘶了一聲。

言煦緊張道:“怎麽了?”

“我沒事。”宋舒韻逞強道,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去找喬揚,和他解釋清楚為什麽今天沒能赴約。

言煦瞧她臉色不對,正巧護士進來查看言煦的情況。

“護士,麻煩您送個體溫計,我想我的朋友是在發燒。”言煦說。

護士一看宋舒韻的臉色,沒比躺在病**的喬揚好到哪裏去,立馬給宋舒韻測體溫。

三十八度五,宋舒韻想難怪這麽頭疼。

“她的體質不能受涼和受累,一旦受涼和受累就容易生病。”言煦心疼道,一想到是自己才讓宋舒韻發燒,更是愧疚。

言煦事無巨細地告訴護士,宋舒韻生病時會吃什麽藥,又拜托護士去幫忙開藥。

宋舒韻不喜歡紮針,生病不嚴重的時候都是吃藥休息。

做完這一切,言煦又給自己的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宋舒韻。

宋舒韻默許言煦的安排,給喬揚發送了一段消息,解釋說今天臨時有事,沒能準時赴約。

她沒有說是因為言煦要做手術,更沒有說自己也生病。她怕小狗又會因為言煦吃醋,又不想讓喬揚擔心。

被送回家,宋舒韻簡單吃了東西喝了藥,又是倒頭就睡。

華燈初上,宋舒韻是被渴醒的。

她依然沒有收到喬揚的回複,宋舒韻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手機出現問題,否則怎麽會收不到喬揚的消息?

宋舒韻哪裏受到過別人的冷落,向來都是別人慣著她哄著她,使點小性子也無可厚非。

唯獨喬揚,這個比宋舒韻小六歲的男人,得讓宋舒韻哄著捧著。

宋舒韻又給自己測了一下體溫,降了一些,臉頰和額頭仍然有些發燙。

不行!宋舒韻等不及,她現在就要去找喬揚說清楚,她不想讓兩人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陷入冷戰。

正是喬揚在酒吧的工作時間,找到他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