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韻極度冷靜,開車回了自己家。

這套大平層是方倩在宋舒韻上大學時就買給她的,裝修和家具都是按照宋舒韻的喜好來的,大學一畢業,宋舒韻就搬了進來。

宋舒韻洗了澡,衝刷掉幾天的疲憊,又窩在沙發裏。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宋舒韻發了火撒了氣,現在在想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宋家的公司,宋舒韻不想再招惹。她嫌惡心,也嫌髒。

雖說手裏的存款和媽媽之前給她買的各種理財和保險產品,也足夠宋舒韻舒舒服服地過完餘生,但宋舒韻愛折騰。

尤其是這一次,參與了項目,宋舒韻難得從工作中獲得了愉悅感。

自己當老板,也未嚐不可。

宋舒韻正想著,門鈴卻響了。

竟是宋奕墨。

宋奕墨溫柔道:“不讓我進去嗎?”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宋奕墨作為同父異母的哥哥,對宋舒韻不錯。

宋舒韻微微讓步:“進來吧。”

宋奕墨還帶了幾道菜,全是宋舒韻喜歡吃的。

“謝謝。”宋舒韻說。

宋奕墨失笑:“現在連哥哥都不叫了?”

宋舒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經曆這件事,她沒辦法心平氣和地麵對宋奕墨。

“這件事情我不知情,爺爺和爸爸一直都瞞著我。”宋奕墨解釋道,“你說我是既得利益者,我不否認,但是舒韻,你不能冤枉我。”

宋舒韻沒想到宋奕墨是來和她要公平的,她也沒有心思再吃飯。

“我不會冤枉你,但你不得不承認,他們會這麽做,也是為了你。”宋舒韻說。

怕宋舒韻這個名正言順的千金搶走宋奕墨的位置,才會想方設法地把宋舒韻逐出宋家。

宋奕墨怎麽會不明白?有些東西本不該屬於他的。

他還想說什麽,門鈴又響了。

這次來的是言煦。

宋舒韻都想問,她家是什麽餐廳還是酒店,一個兩個都往這裏跑。

言煦看到宋奕墨在這裏,臉頓時耷拉下來。

“喲,宋總這是來耀武揚威的?把舒韻氣走,你就能光明正大地繼承公司。”言煦陰陽怪氣道。

宋舒韻扯著言煦的袖子,不允許他在多說。

宋奕墨對於言煦的冷嘲熱諷之置之不理,他知道言煦對宋舒韻是什麽心思,也看到這些年宋舒韻依舊把言煦當朋友。

“哥,謝謝你今天給我送飯。”宋舒韻說。

這是攆客的意思,宋奕墨也沒打算再多留。他隻是不希望宋舒韻誤會他,所以急匆匆趕來解釋。

宋奕墨走後,言煦把他帶來的菜又統統裝進塑料袋裏,把自己帶的擺在餐桌上。

“你吃他的東西,也真是不設防。”言煦說道。

宋舒韻被他逗笑,“到底是我哥,還能在菜裏給我下毒不成?”

她沒什麽胃口,吃幾口就飽。

言煦看著她,憑借多年的熟悉判斷宋舒韻現在心情還不錯,才問她:“接下來打算做什麽?”

宋舒韻吃了一個小番茄,慢吞吞說道:“打算當老板。”

言煦意外道:“自己創業?”

宋舒韻輕輕點頭,指揮言煦她倒是如魚得水:“我想喝橙汁。”

言煦給她倒在杯子裏,“打算做哪一行?”

“已經在做了。”

一雙狐狸眼亮晶晶地看著言煦,宋舒韻問他還記不記得大學時期宋舒韻投資了同學的公司。

她這麽說,言煦想起還真有這麽一回事。

大學時期,宋舒韻的同學唐芷沐想創業,空有一番想法但沒有資金,宋舒韻得知後,投資了她的公司,自然成為股東。

這些年宋舒韻隻拿分紅,並不主管經營。

“那會兒和芷沐通過電話,她說就等著我進公司幫她。這幾年公司效益不錯,規模也越來越大。”宋舒韻說。

言煦一顆心落在實處,他一直擔心宋舒韻的狀態會再萎靡一陣,要是心理狀況再不好,就又要帶著她去看醫生,盯著她吃藥。

他實在不舍得再看到那樣的宋舒韻。

“你想工作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呆著。我養你。”言煦說。

宋舒韻輕聲笑道:“你還能養我一輩子啊。”

言煦沉默一陣,又說:“隻要你願意。”

宋舒韻認真看言煦的眼睛,她知道,言煦沒有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言煦,我......”宋舒韻正想說什麽,卻被言煦打斷。

“周日有高中同學聚會,你要去嗎?去的話我來接你。”

言煦當然知道宋舒韻要說什麽,無非是那句話,他們永遠是朋友。這些話言煦聽得膩味,也依然我行我素。

宋舒韻和高中同學關係都不錯,也有段時間沒見。

“我去。”

“好。”

言煦把餐桌收拾幹淨,宋舒韻就這麽盯著他看。

她依賴言煦,信任言煦,很多時候遇到困難她都會下意識尋找言煦,這是二十多年的慣性。

宋舒韻給不了言煦那句承諾,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憑借著言煦對她的縱容,她就這麽享受著言煦對她無底線的好。

有時宋舒韻會想,她真的是個很壞的女人,就這麽仗著言煦對她的心思肆無忌憚。

但通常情況下,宋舒韻的愧疚隻能維持三秒。

收拾完言煦又順手把杯子洗了,還給宋舒韻切了水果。

“這幾天我給你送飯,想吃什麽就告訴我。”言煦說。

宋舒韻:“謝謝。”

不會和言煦客氣早已是宋舒韻的習慣。

言煦走的時候帶走了門口的垃圾。

睡前宋舒韻又坐在書桌前,將唐芷沐發來的近幾年公司的各種營業報表簡單瀏覽,心中大致有了初步的規劃。

當初唐芷沐為公司命名的時候專門問過宋舒韻的意見,兩個人商討了好久,最終確定現在的名字:千川文化。

宋舒韻和唐芷沐約定下個月入職,這段時間她想好好休息。

宋巍和宋天成巴不得她一蹶不振,不再打宋家的主意,可宋舒韻絕不甘心。

千川文化是家傳媒公司,宋舒韻知道目前菀城行業翹楚的傳媒公司就是宋家旗下的,宋奕墨是總裁。

她就是要和他們競爭,和宋家競爭,她要給愚昧的宋巍和宋天成一個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