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這是咖啡新品上市後的首周銷量。”
宋舒韻仔細看了看，麵色逐漸凝重。
比發布會前預想的銷量低了一倍不止。
市場就那麽大，咖啡的主力購買群體也大多是年輕人。競爭對手的毫無預兆地推新品，給品牌造成的打擊顯然不小。
更何況整體項目在發布會前的更改，總歸是造成一定衝擊。
而數據不會騙人，銷量高低是反應品牌質量的一個重要指標，而他們的營銷項目則是銷量的核心推手。
宋舒韻第一次感到挫敗。
她全心全意投入的項目，原本想憑借這一次讓宋家信服她，結果心願落空。
“你先去忙吧，順便在工作群裏發一個投票，讓大家選出想去的餐廳。今晚兌現承諾，我請大家吃飯。”宋舒韻溫柔笑道。
同事開心道：“好。謝謝宋總。”
即使不達預期，宋舒韻也不會過分氣餒。生意場上本就是此一時彼一時，更何況競爭對手的營銷公司也是宋氏旗下的。
這事宋舒韻一直在暗暗調查，就是總是受阻，好像專門有人和她作對。
言煦人脈更廣，也在幫她調查。
聚餐定在菀城的五星級餐廳，這些天的工作相處，組員們也沒有和宋舒韻客氣，菜品紅酒統統都選上。
“宋總，這杯敬你。”一個同事過來和宋舒韻碰杯，“說真的，這次和你一起做項目，我對你有很大改觀。”
宋舒韻笑問道：“為什麽？”
“之前對你了解不深，也聽信流言，覺得你是一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富家千金。”
有同事過來阻攔他，“哎。你別胡說。”然後又對宋舒韻抱歉笑道：“他喝多了。”
宋舒韻並不介意：“沒關係，你接著說。”
“可是這次和你一起做項目，我才發現是我之前眼拙。”
“你盡心盡力，凡事都要親力親為，不僅如此，每天還請我們吃東西，喝下午茶。”
“之前項目出事，說真的，那天我們都方寸大亂。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除了慌亂就隻有害怕。可是你，開會的時候那麽冷靜，並且很快提出解決方案。我是真的佩服。”
宋舒韻當然聽得出他說的都是真心話。
聚餐還在繼續，宋舒韻卻吃不下，借口要上洗手間，走出包廂。
結完賬之後，宋舒韻在路邊站著，吹風醒酒。
不氣餒是真的，可不難受是假的。
原本這次項目結束，如果銷量超額達標，整個項目組都可以獲得一筆獎金。宋舒韻不在乎錢，可是她知道，同事們在乎。
尤其是在聽完那番話，宋舒韻無法再心平氣和地和他們吃飯喝酒。
夜晚寂寥，宋舒韻忽然很想置身於人聲熱鬧的環境，短暫地忘記這一切。
也很想見一見，喬揚。
他們已經很久沒見，因為上一次在酒吧，喬揚將自己送給他的衣服還給她後，宋舒韻沒有再主動聯係過喬揚，除了看到喬揚在便利店打工那次。
小狗在做什麽？這個時間是在準備演出吧？
宋舒韻攔了輛出租車，前往夜魅酒吧。
酒吧依舊喧鬧，宋舒韻一進門，經理就迎上來。
“宋總，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今天要來，您常坐的位置被預定出去了。”
沒有打擾人做生意的道理，宋舒韻看到吧台還有位置，“那兒就行。”
調酒師和宋舒韻也熟悉，她讓調酒師給她特調一杯，不要太烈。
喬揚在台上跳舞，很快就看到宋舒韻。
璀璨的燈光下，喬揚卻從宋舒韻的臉上看到一絲，落寞？
他看著宋舒韻一杯又一杯的喝酒，心中焦急，下台後直奔宋舒韻。
“姐姐。”喬揚怯生生叫了聲。
宋舒韻對他招手，“小狗，過來。”
喬揚乖乖走過去。
宋舒韻先發製人：“為什麽不收我送你的衣服？”
喬揚正想張口，又被宋舒韻打斷：“別說不喜歡，那天你穿上的時候明明很喜歡，也很合適。”
“因為太貴了。”喬揚垂下眼眸，“姐姐，你給我的太貴，我受不起。”
喬揚不想和宋舒韻過往的男朋友一樣，接受她甜蜜的贈予。
“也不貴。”宋舒韻想說這點錢對於她來說不算什麽，但又想到喬揚的生活，還是咽下這句話。
宋舒韻換了種說法：“你穿那衣服帥氣，我看著高興。”
這話沒能逗笑喬揚，他看得出來現在的宋舒韻是在強顏歡笑，她的心情並不好。
“你不開心嗎？姐姐。”喬揚坐在她身邊。
一雙圓眼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宋舒韻，她的心理防線漸漸崩潰。
“有點事情，不過不是什麽大事。”
宋舒韻又在揉喬揚的臉蛋，年輕就是好，膠原蛋白充足，喬揚皮膚又白，宋舒韻愛不釋手。
“姐姐，你把我的臉當成捏捏樂嗎？”喬揚幽怨道。
宋舒韻被逗笑：“是啊，我的專屬捏捏樂。”
見到喬揚，宋舒韻心情好不少，隻是她今天喝了不少，酒勁後知後覺地湧上來，她有些頭暈。
喬揚看她的臉頰越來越紅，不免有些擔心。
“姐姐？姐姐！”喬揚扶著宋舒韻的肩膀。
宋舒韻趴在吧台，睡著了。
這下喬揚可犯了難，酒吧人來人往，他不可能放宋舒韻一個人坐在這裏，他更不想去找言煦。
喬揚把宋舒韻的包掛在脖子上，坐在宋舒韻旁邊。
經理看到這畫麵，尤其他們老板心尖上的宋舒韻睡著，暗叫不好，直奔言煦辦公室。
“你怎麽還沒下班？”言煦沒好氣道。
喬揚當然知道這不是關心，“姐姐在這裏睡著了，我守著她。”
言煦看到宋舒韻趴在桌子上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真的笨，喬揚。你覺得這麽趴著睡能舒服嗎？那麽多沙發，你不懂把她扶過去，或者是送到我辦公室嗎？”言煦說。
喬揚的確是沒想到這一層，更何況沙發是顧客區，他不能貿然過去。至於送到言煦辦公室......
“我還沒有傻到要把綿羊送到大灰狼身邊。”
言煦怒目圓睜：“你！”
他不想和喬揚這個呆瓜計較，扶起宋舒韻，想背她離開。
宋舒韻被弄醒，眼神下意識尋找喬揚，“小狗......”
她聲音軟糯，不自覺帶點撒嬌的意味，喬揚很快應聲：“我在這！”
“要小狗背。”宋舒韻張開雙臂。
喬揚趕緊蹲下，輕鬆背起宋舒韻。
言煦臉上一陣陰冷寒光，卻沒辦法阻止。
“把她送到我車上，我送她回家。”言煦說。
宋舒韻腦袋昏昏沉沉，也分辨不出是誰在說話，聽到這話下意識反駁：“我不回家！我要和小狗在一起！”
言煦置之不理，指揮喬揚讓他下樓。
直到車上，宋舒韻還在碎碎念，車開到她家樓下，宋舒韻也鬧得不肯下車，非說要回小狗家。
認識這麽多年，言煦第一次看到宋舒韻醉酒，他當然知道宋舒韻是因為何事才喝這麽多酒，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宋舒韻依賴另一個人。
言煦咬牙切齒道：“你家地址。”
喬揚以為自己聽錯了，呆滯道：“啊？”
“地址！我送你和她回去！”
喬揚這才反應過來，在導航上輸入小區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