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裏常有鬧事的糾紛,言煦見怪不怪,甚至還覺得經理大驚小怪。
“有這事解釋清楚不就好了?你這麽驚訝做什麽?”言煦斥責道。
經理麵露難色,看看宋舒韻又看看言煦,顯然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怎麽了?”言煦不明所以。
“那位顧客說他的女朋友是宋小姐。”
宋舒韻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緩慢地運轉,對上言煦的眼神,終究是什麽都沒說。
“你和修望宸一起來的?”言煦問。
宋舒韻點頭。
“你還真的會和他一起來這裏。”言煦意味不明道。
發現這件事時,言煦意識到,宋舒韻實在太過坦**。
她不畏懼會在這家酒吧裏遇上她的前任,也不擔心修望宸會知道這件事。
宋舒韻聞言嗤笑一聲,“有什麽不能來的?”
酒吧一樓熱鬧得很。
小宇苦不堪言,害怕地看著揪著自己衣領的修望宸,連直視修望宸都做不到。
這個男人的壓迫感太強,甚至超過他的老板。
“你最好老實一點告訴我,宋舒韻在哪裏?你和她都說了些什麽?”修望宸居高臨下道。
他從車裏拿完口香糖回來,吧台處哪裏還有宋舒韻和那個男人的身影?
修望宸這才意識到,宋舒韻是故意的。
故意支開他,故意說要吃口香糖。
“我真的不知道。”小宇慘兮兮的。
要是能預料到不過是和宋舒韻聊幾句話就會被她的男朋友在大庭廣眾之下揪著衣領質問,小宇都會躲著宋舒韻走!
修望宸不管周遭的視線已經都落在他們身上,帶著好奇的打量和些許惡意的揣測。
“放開他。”
宋舒韻從二樓下來,輕而易舉地就奪走修望宸的全部注意力。
還沒有來得及問清楚宋舒韻去了哪裏,修望宸就看到宋舒韻身後的言煦。
修望宸的眼底蘊藏著風雨欲來的陰暗,甩開小宇,直直地朝宋舒韻走來。
“你去了哪裏?”修望宸問。
宋舒韻也沒隱瞞:“二樓,去言煦的辦公室裏找他談點事。”
至於談的是什麽事,宋舒韻不打算告訴修望宸。
“還打算繼續玩嗎?”修望宸冷漠道。
“沒興趣了,回去吧。”宋舒韻看都不看修望宸,向酒吧門口走去。
修望宸大步跟上宋舒韻,不由分說地強硬攬上宋舒韻的肩膀。
離開酒吧嘈雜的環境,吹著寒風,宋舒韻的酒意也清醒不少。
她一定是昏了頭,才會在知道有關喬揚的事情後馬不停蹄地來到夜魅酒吧。
盡管宋舒韻刻意地去忽視,卻在此時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喬揚在她的記憶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忘不掉。
“我送你回家吧。”修望宸開口道。
宋舒韻答應說好。
修望宸看出宋舒韻心中有所隱瞞,沉著一口氣。
一路上,兩個人都無話可說,各自心有所思。
送宋舒韻到樓下,修望宸也依舊是一言不發。
“你要是不高興的話,要說出來。我沒有讀心術,不會時時刻刻都能猜到你在想什麽。”宋舒韻說。
這算是一個台階,隻要修望宸順著宋舒韻的話問出在意的問題,今晚的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但是修望宸沒有。
他隻是淡淡地搖頭,甚至在宋舒韻的唇上親了一下,一如既往地笑得寵溺:“我沒有不高興,隻是有些累。”
宋舒韻當然不相信,再次問道:“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修望宸又一次拒絕:“改天再來,今晚不打擾你。”
宋舒韻沉下臉。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宋舒韻也不想再多說,直接下車。
目送宋舒韻離開,修望宸才調轉車頭。
他沒有回自己家,反而是再次返回夜魅酒吧。
如他所料,言煦正在酒吧門口等待。看到修望宸的車子,言煦走過來敲響修望宸的車窗。
“聊聊?”言煦問道。
夜魅酒吧二樓的包廂裏。
包廂隔音很好,根本聽不到一樓的音樂聲,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場合。
“你怎麽知道我會回來?”修望宸問道。
言煦自信一笑,“因為你想知道舒韻今晚來酒吧是為什麽。她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
修望宸打量著言煦,才是開口說道:“看來以前是我低估你的智商,你還是蠻聰明的。”
言煦並不覺得被冒犯,“隻要事關她,我都很敏銳。”
“修總,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舒韻會來我這裏,是因為這裏曾經有她在乎的人。這個人不是我,也不是今晚你見到的那個男歌手。”
言煦滿意地看著修望宸逐漸變得猙獰的表情。
怎麽能隻有他一個人因為宋舒韻心中還有喬揚這個殘忍的事實而傷心酸澀呢?
修望宸的聲音如同冬日寒冰,淬著尖利:“他是誰?”
言煦卻是很欠揍地勾唇淺笑:“無可奉告。”
“修總,我和宋舒韻認識將近二十三年,她的人生我參與了絕大部分。”言煦說得很輕。
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二十三年不僅僅是一個數字,更是他的真心已經付出了太多。
拿時間衡量無法去形容言煦心中對宋舒韻的在乎,卻能很好地震懾修望宸。
“我不求能和宋舒韻長相廝守,隻求她的身邊永遠有我的一席之地。”
修望宸終於抬眼看向言煦。
“說實話,關於你對她的感情,我不感興趣。”修望宸的眼神裏夾雜著些許羞辱,“但凡她真的對你動過心,你也不至於還在現在這個位置上。”
“我更好奇,你口中說的另一個男人是誰。”
言煦被那句“但凡她對你動過心”刺得一痛,這話他實在聽過無數遍,原以為早就免疫,卻依舊在意。
“是一個比宋舒韻小六歲,貧窮卻真誠的男孩。他和修總......很不一樣。”
男人最懂男人,言煦知道修望宸這般一直處於上位者的男人最在意的是什麽。
輸給一個不如他的男人。
修望宸一向鎮定自若的表情微微產生裂痕。
言煦打算再添一把火。
“舒韻很喜歡他,你應該也認識戴簡晨,她的某一位前任,甚至她已經忘記戴簡晨的名字和長相。”
“前任裏的例外,我隻知道兩個。”言煦故意說。
修望宸不耐煩地按著眉心,覺得今晚來這裏找言煦就是個錯誤。
他就不該拒絕宋舒韻的邀請,本來他們可以共度一個美好的夜晚,甜蜜又浪漫。
而不是在酒吧裏,聽言煦自顧自情深的告白和故意的挑釁。
“舒韻會這麽在意這個前任,是因為她愛他,還是他太愛她?”言煦繼續問道。
修望宸懶得和言煦打啞謎,徑直離開。
然而懷疑的種子已經在修望宸心中埋下。
一個去世的白月光已經夠讓修望宸喝一壺的,更別提還有一個潛在的不知何時會出現的前任。
心中隱秘的占有欲又在隱隱作祟,修望宸沒忍著,直接又返回宋舒韻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