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巍怒不可遏,激動起身,手指向坐著的宋天鈞,“你到底想做什麽?”

“爸,我什麽都不想做。回國是因為我休息夠了,也終於想通困擾我許久的事情,想回到我的家鄉。至於這頓飯,也是你們叫我來的,不然我根本就不想吃。”宋天鈞說。

宋巍跌坐在椅子上,上了歲數後,他的心髒一直都不太好,一旦遭受些刺激,就會心髒絞痛,呼吸不暢。

正如現在。

宋天成一邊讓管家快點拿藥,一邊拍著宋巍的後背順氣,還不忘責備宋天鈞:“你一回來就氣爸!天鈞,你都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宋天鈞冷漠地看著上演父子情深的二人,淡淡地說了句不能。

宋舒韻樂得看宋巍和宋天成吃癟,方倩往她的碗裏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你這個逆子!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給我滾!給我滾!”宋巍又把自己的拐杖扔出去。

宋天鈞起身的同時拎起自己的外套,好整以暇地看著宋巍,對於這個父親,他早已沒有怨和恨。

他隻是單純地不想讓他的父親,他的哥哥好過。

“爸,哥。當初我帶著公司轉型,讓宋家的創收一躍進入菀城豪門的前三,我永遠都不會後悔。我不會否認我姓宋。”

“可是後來你們為了所謂的長子繼承,把我趕出公司,讓我成為菀城的笑柄。我是真的恨你們的。”

宋天鈞淡然一笑,再不在乎,提起這件事,他還是會心痛。

被深愛的父親和哥哥背叛,還有誰會比他更慘?宋天鈞甚至懷疑過自己不是宋巍的兒子,還做過親子鑒定。

可惜他真的是宋巍的親兒子。

“這頓家宴,我看也沒有繼續的必要。”宋天鈞大步向外。

孫穎不停地哎呦哎呦,既放心不下老頭子,也不想讓小兒子受委屈,思慮片刻還是追出去。

“天鈞!你等等我。”

宋天鈞停下腳步。

孫穎出來得急,連外套都沒穿,宋天鈞讓她回去。

“兒子,你不要怪你爸,他的觀念是陳舊,可他是愛你的,他心裏有你,經常問我你在哪裏,在做些什麽。”孫穎心酸道。

當初宋巍的計劃,孫穎根本沒辦法阻止,她不想兩兄弟反目成仇,卻也覺得宋巍說得對。

時至今日,孫穎才發覺當初錯得有多離譜。

“媽,您當初為什麽不幫我?”宋天鈞問出最在意的問題。

孫穎一愣,傷心道:“你讓我怎麽幫?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天鈞笑了笑,“是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的肉多。”

所以關鍵時候,他是被舍棄的那一個。

親情是,愛情也是。

“您進去吧,我先走了。”宋天鈞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

徒留孫穎站在原地,被寒風和淚水眯眼。

平白看了一場鬧劇,宋舒韻更是無心吃飯,更何況宋巍還在那裏要死要活,宋舒韻更是覺得糟心。

她還是應該辦點正事。

和方倩說回房間取些東西,宋舒韻就上樓,卻是一直在走廊裏靜靜等待著。

如她所料,不過五分鍾,宋珺玫就已經上樓。

宋舒韻直接從背後捂住宋珺玫的嘴巴,不顧她嗚嗚的叫聲,拖著她扔進最近的儲藏室,立刻反鎖房門,站在門口。

還以為在家裏遭遇不測的宋珺玫這才看清,她看著宋舒韻,氣氛道:“你做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昨天下午才去做了美容,一針貴得很。

宋舒韻懶得和她爭論,直接問道:“你認識溫晏?”

宋珺玫卻是麵露疑惑:“這是誰?”

“你不認識?”宋舒韻挑眉道。

“不認識啊。”宋珺玫搖搖頭。

宋舒韻拿出手機,逐字讀出宋珺玫的郵箱,“這是你的郵箱嗎?”

宋珺玫依舊嘴硬:“不是啊。”

宋舒韻沒和她廢話,直接給這個郵箱發送郵件。

三秒後,宋珺玫的手機響起。

眼見不能應付過去,宋珺玫隻得不爽地應道:“是我的!到底是什麽事!”

“溫晏是我的初戀,你在幾年前給他發過一封郵件。”宋舒韻說。

她一字一字地讀著那封郵件,看著宋珺玫終於越來越慌亂。

“是我發的!”宋珺玫不想再聽下去。

“想起來了?”宋舒韻問。

宋珺玫不甘心地咬牙,“是!”

事實是,她從未忘記過這個人。

“你和他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宋舒韻追問道,“當初菀城大學校園論壇裏的帖子和你有沒有關係?”

宋珺玫還想做最後的掙紮:“這些和你有什麽關係?你趕緊讓我出去!”

宋舒韻一把將她推倒在地,居高臨心地看著宋珺玫,淡漠道:“你不說,那麽明天全菀城都會知道你和一個暴發戶少爺睡了,你猜老頭子會不會生氣?”

宋珺玫錯愕地盯著宋舒韻,怒道:“你怎麽會知道?”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不打自招。

宋舒韻蹲下,輕笑道:“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宋巍要是知道他的乖孫女沒有聽她的,一直都在和二世祖康傑鬼混,甚至還混到了**……你猜他會不會把你趕出宋家?”

宋舒韻笑得涼薄,卻讓宋珺玫心驚。

她知道,宋舒韻真的會這麽做,也真的敢這麽做。

宋舒韻天不怕地不怕,身後有方家撐腰,如今更是有修望宸這個男朋友做靠山,根本不怕和宋家撕破臉。

倒是她宋珺玫,無依無靠,唯一的親哥哥宋奕墨還搬出去住,一旦宋巍和宋天成不再偏愛她,她在宋家簡直步履維艱。

“你到底想做什麽?”宋珺玫已經哭出聲。

宋舒韻用力捏著宋珺玫的下巴,狠狠道:“我要知道你是怎麽認識溫晏的,那些帖子和郵件是不是你的主謀。我要聽實話。”

繞來繞去,還是因為男人,還是一個去世多年的男人。

宋舒韻還真是比她想得癡情,宋珺玫哈哈笑起來,不甘示弱地仰頭。

“事情過去這麽久,你才要來問我。宋舒韻,我都不知是該說你笨,還是要誇你專一!”

啪!一巴掌落在宋珺玫的臉上。

宋珺玫錯愕地看向宋舒韻。

宋舒韻不耐煩地甩手,“再廢話,就不會是把你關在這裏這麽簡單了,趁我現在還有耐心,你最好全部坦白。”

“這個房間唯一的鑰匙就在我手裏,你要是想耗著,我不介意鎖你一晚。如果你膽子夠大,就從窗外跳下去,二樓而已,不高。”宋舒韻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