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家,宋舒韻就接到言煦的視頻邀請。

宋舒韻立刻接起。

“舒韻,我已經把學校論壇刪掉的帖子全部恢複了!發送到你的郵箱了。”言煦說。

自從接到宋舒韻的命令,言煦一刻都沒有耽誤,立刻動用人脈恢複帖子。果然,隻要有錢,沒什麽辦不到的。

“隻是這些帖子...都太髒了,舒韻,你還是不要看了。”言煦於心不忍。

哪怕僅僅是簡單的八卦,這些人對於溫晏的惡意甚至比言煦想得要嚴重,話語不堪入目。

宋舒韻頓了頓,才說道:“越是這樣,我越是要看看。”

看看這些人到底說了些什麽,又都是何居心。

不等言煦再次阻止,宋舒韻就直接登陸電腦郵箱,打開言煦發來的文件夾。

【震驚!經濟院居然有這種驚天大瓜!】

這是標題,宋舒韻冷哼一聲,還真是噱頭滿滿。

這篇帖子的首條內容就讓宋舒韻生理不適。

“我也是剛得到的瓜!經濟院大部分人都認識的優秀學長,背地裏竟然和他們院裏的女輔導員有私情!難怪每次的比賽他都能拿獎!”

宋舒韻接著往下滑。

“誰啊誰啊?隔壁院的來吃瓜!”

“不說的名字一律按造謠來算。”

“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開帖者接著出來說道:“就是那個名字兩個字,有個富家女友的男的啊!和學院姓陳的女輔導員來往特別密切。有圖有真相!”

附圖是幾張經過模糊處理的溫晏和老師相處的照片,地點大約有教室,辦公室,食堂,宿舍樓下。

宋舒韻眉心緊蹙。

其中有一張照片,她就在溫晏的旁邊,卻是被刻意截掉,隻留下剩下的兩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刻意做的處理,偏偏在這篇帖子下,大量的匿名名稱,和不懷好意的猜測。

“原來他是這樣的人!我說上次在教學樓遇到他和老師一起從教室出來,原來是去幹這種事。”

“長得帥真的爽啊,富豪女友談著,勾搭上成熟輔導員。哥們的人生能不能給我過兩天?”

“難怪他每年都拿各種比賽獎金,原來是關係戶啊。”

也有指責他們這些評論猜測是在造謠的,卻是寥寥無幾,甚至有為溫晏說話的,卻是在最末端。

這樣的帖子不止一篇,光是言煦發來的,就有五篇,在當時都是論壇被千轉的熱帖。

滿屏幕的謊言,宋舒韻一個字都不會信。

難以想象,這些人對於溫晏的惡意甚至超出對自己生活的關注。他們隻是說些自己想說的,看似隻是茶餘飯後的消遣。

卻是狠狠傷害一個不認識的人。

宋舒韻合上電腦,再次接到言煦打來的電話。

“我剛剛又查到,這些開帖者都是在國外的歸屬地,實在是太過蹊蹺。”言煦說。

又是國外!開帖造謠者和發郵件騷擾的人都在國外!宋舒韻狠狠地捶了下桌麵。

言煦急匆匆開口:“你沒事吧?”

宋舒韻說了聲沒事就掛斷電話。

國外尋人,如同大海撈針。唯一的線索指向目前宋舒韻可以聯係到的人。

宋珺玫。

也是巧,就在這個時候方倩給宋舒韻打來電話,讓宋舒韻回去參加家宴。

“舒韻,你二叔回來了。今晚給他辦接風宴。”方倩的聲音裏透著喜悅。

宋舒韻應下來:“好,媽媽。我一會兒就回去。”

正好,她也想好好盤問宋珺玫一番。

-

宋家。

一走進別墅,宋舒韻就聽到孫穎高興的聲音說:

“天鈞!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你這一走就是五年,媽和你爸你哥都很惦記你。”

卻沒聽她二叔回答。

宋舒韻往客廳的方向走。

沙發上坐著一個儒雅的男人,穿著黑色高領毛衣,戴著一副銀色眼鏡,氣質溫和。

宋舒韻禮貌問好:“二叔。”

宋天鈞立刻看過來,笑道:“舒韻回來了。”

“剛回來。”

宋舒韻對宋天鈞這個二叔的印象還不錯,這位二叔早年也是因為繼承家業的事情和自己的爸爸、哥哥鬧掰,自此一直在國外旅居。

宋天鈞性情冷漠,是被宋巍和宋天成氣的,對宋奕墨和宋珺玫這對外來的私生兄妹也是冷淡。唯獨對宋舒韻親切。

雖然宋舒韻和宋天鈞的接觸次數並不多,但是卻很喜歡這個二叔,也好奇過宋天鈞這麽優秀,卻一直都不結婚的原因。

以前和宋天成關係最差的時候,宋舒韻還在想為什麽宋天成和宋天鈞是親兄弟,氣質卻是天差地別。

宋天鈞總是氣宇軒昂,意氣風發的樣子,不論何時見他,永遠都是神采奕奕。

而宋天成,卻是一幅窩囊樣,不管穿價格多麽高昂的西裝,都無法穿出氣質。

和宋天鈞寒暄幾句,宋舒韻的目光就開始尋找宋珺玫。

剛巧宋珺玫和宋奕墨從樓下一起下來,兩人一前一後。

宋舒韻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宋珺玫。

“二叔!我和哥哥都很想您!聽奶奶說你在國外是在各地遊學作曲,我能聽聽嗎?”宋珺玫興致勃勃地問道。

如果是陌生人,一定會被這樣笑容甜美又天真的宋珺玫給打動,答應她的要求。

可是宋天鈞卻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沒有答應宋珺玫的請求。

宋珺玫的笑容尷尬地掛在臉上。

孫穎出來打圓場:“吃完飯再看,不過你這孩子也沒有什麽藝術細胞,估計是聽不懂。”

宋舒韻噗嗤一聲笑出來。

“奶奶!”宋珺玫漲紅臉。

宋珺玫的確沒有什麽藝術細胞,花錢學了十幾年鋼琴,卻連一個證書都考不下來。

“開飯吧。”宋巍道。

宋家難得人齊全一次,宋巍依舊是坐在主位,宋舒韻的對麵正好是宋珺玫。

宋舒韻心裏事情多,沒什麽胃口,時不時盯著宋珺玫看一會兒。

“你看我幹嘛?”宋珺玫被她的姐姐盯得頭皮發麻。

“沒什麽。”宋舒韻不打算在飯桌上說這件事。

宋巍作為一家之主,自然是要對於這場來之不易的家宴說幾句的。

“天鈞回來,我們一家人才是團聚。這些年天鈞在國外生活,如今終於回家。我們都很高興。不管從前有什麽過節,從今往後,我們都放下吧。”

宋天成和孫穎緊隨其後舉起酒杯,期盼的目光都看向宋天鈞。

就連宋舒韻也想知道她的二叔會作何反應。

宋巍說的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當初宋天鈞會離開宋家,就是因為宋巍和宋天成聯手將宋天鈞逐出公司。

宋巍是為了長子的傳承,宋天成是為了自己能贏弟弟一次。

即使他們都心知肚明,沒有宋天鈞,深騰科技就無法完成企業轉型。沒有宋天鈞,就沒有如今在商界的宋家。

在所有人注視的目光下,宋天鈞卻是拿起酒杯,瀟灑一笑,將酒倒在餐桌上。

淅淅瀝瀝,紅酒灑在桌麵上,滴落在地板上。宋珺玫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宋天鈞笑得冰冷:“我有說過要放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