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的宋舒韻也沒立刻躺下,因為她接到宋珺玫的電話。
宋舒韻開門見山道:“如果你打電話來是想繼續說些風涼話,那我不介意現在再去宋家罵你一頓。”
宋珺玫停滯幾秒,她知道宋舒韻說到做到。
“我是想告訴你,我哥他真的因為你搬出去住了,已經很久沒有回來。”宋珺玫說。
“關我什麽事?”宋舒韻反問。
她脫掉長裙,拿著手機走進洗手間,開始卸妝。
“你是他的親妹妹,宋奕墨離開宋家,該去找他的不是你嗎?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不負責這個業務。”
宋珺玫聽不太真切宋舒韻的聲音,水聲倒是聽得清楚。
宋舒韻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倒顯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你到底有沒有心?宋舒韻,我哥對你還是不錯的,因為你和爺爺吵架,他是為你說話的!結果你現在就這麽冷漠?!”
宋舒韻嗤笑一聲:“你要是真的替你哥委屈,最好去安慰他,而不是在我這裏找罵。”
說完,宋舒韻直接掛斷電話。
她才不會去在意宋奕墨的生活,他們的兄妹情,自從宋奕墨開始算計她時,就已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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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川文化,會議室內。
宋舒韻和唐芷沐正在聽營銷組長匯報工作,兩人的臉色是相似的沉重。
營銷組長是在硬著頭皮匯報,結束後如釋重負,站在屏幕前等著兩位老板發表意見。
宋舒韻蹙眉翻閱著報表,一言不發。
唐芷沐對於營銷組長的報告有了全部的了解,問道:“我們的新商品上架的銷量很不理想是嗎?”
營銷組長點頭,“因為我們是第一次嚐試在賬號上架商品,但銷量不好,我們可以考慮下架後重新上傳,或者是換成其他營銷方式。”
宋舒韻終於抬起頭,“如果說找一家廣告營銷公司對商品進行推銷呢?會不會有所起色?”
營銷組長忙不迭點頭:“當然可以!隻是這需要重新投入成本,好的廣告公司不願意接這一類的單子,一般的廣告公司又不能達到很好的效果。”
宋舒韻又陷入沉默。
會議結束後,宋舒韻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躺著閉目養神。
怎麽才能做到讓最大化的利用呢?宋舒韻暫時得不到方法。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修望宸突然出現,是宋舒韻沒有料到的。
“你怎麽來了?”宋舒韻有些驚訝。
畢竟正是上班時間,修一科技隻會比千川文化更忙,更別提修望宸。
“路過一家甜品店覺得藍莓慕斯很不錯,覺得你會喜歡。”修望宸把手裏提著的紙袋放在宋舒韻麵前。
“謝謝。”宋舒韻沒動。
修望宸一眼看出宋舒韻有心事。要麽是公司的事情,要麽是家裏的事情。
“發生什麽可以告訴我嗎?你看起來很不開心。”修望宸問道。
他隻是想為宋舒韻排憂解難。
宋舒韻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修望宸。
廣告營銷的事情,宋舒韻不是很懂,更是沒有熟悉的人脈。
和修望宸說這些事情也沒想過讓修望宸幫助,隻是單純地想傾訴想發泄。
連宋舒韻自己都察覺不到她對於修望宸的依賴已經超出原本的界限。
“其實我知道不可能所有的公司都是一帆風順,這條路上一定會遇到許多問題。”宋舒韻按按眉心,“我隻是有點挫敗。”
修望宸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打開盒子,藍莓慕斯十分誘人。
“甜品會讓人心情好,你可以吃點東西。”修望宸溫聲道。
開了一上午的會,宋舒韻也的確有些疲憊,剛才發泄完心中的憤懣,現在還真的有些餓。
奶油絲滑清甜,竟是真的抹去了宋舒韻心中的煩躁。
她是一個遇事想得很開的人。
不就是現在的營銷策略遇到些許問題嗎?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不過是重新想辦法再推一遍。
自從在千川文化工作以來,宋舒韻遇到的阻礙又豈止是這一個?所以這也隻是個小問題。她對自己說。
修望宸靜靜地看著宋舒韻,看她小口小口地吃蛋糕,明明剛才還愁容滿麵,頃刻間又是從容淡定。
“我可以幫你。”修望宸忽然說。
宋舒韻咽下最後一口慕斯蛋糕,“怎麽幫?難不成我們的合作方案裏還包括幫我營銷嗎?”
語罷,兩人都笑起來。
千川文化和修一科技的合作方案寫得很清楚,合作範圍隻限於流量扶持,解釋權在修一科技。
“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修望宸在為宋舒韻解決煩惱。”修望宸沉聲道。
他的大手捧著宋舒韻的臉,珍視又留戀。
“我不想在你的臉上看到任何和沮喪相關的情緒。我隻想看到你笑,雖然你脆弱的樣子也同樣迷人。”
“但宋舒韻不該沮喪的。”
宋舒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宋舒韻有過很多戀情,剛開始時每個男人都是她喜歡的,可是她的新鮮感實在太短,所以她不曾對這些男人有癡迷的感覺。
那些男人也大差不差,宋舒韻很少對他們傾訴煩惱。因為她知道他們無法徹底共情,也沒辦法解決。
但是修望宸卻是如此篤定。
“你怎麽幫我?”宋舒韻問道。
修望宸露出一個神秘又危險的笑容:“你陪我吃午飯,我就告訴你。”
一頓午飯換一個解決方法,宋舒韻當然知道這是一筆不虧的買賣。
“好啊,去哪吃?”
說是宋舒韻陪修望宸吃午飯,結果也依然是選了宋舒韻喜歡吃的餐廳。
剛才吃過藍莓慕斯,宋舒韻並不餓,修望宸點的菜卻都是宋舒韻喜歡的。
“我可以幫助千川文化和廣告營銷公司達成合作,並且是行業頂級的公司。”修望宸說。
宋舒韻半信半疑,問是哪家公司。
修望宸說了個名字。
宋舒韻眼底劃過詫異,她當然知道這家公司,在整個菀城都是知名的存在。
“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你竟然這麽篤定?”宋舒韻疑惑道。
修望宸失笑,大手在宋舒韻的長發上摸來摸去。
“舒韻,我比你年長四歲,這四歲不是白長的。如果我沒有這份篤定,當初就不會招惹你。”
修望宸像是有饑渴症,對宋舒韻的頭發愛不釋手。
宋舒韻已經迫不及待,“那什麽時候可以約他們的老板見一麵?”
“這麽急?早知道就再多吊著你一會兒。”
“哎呀你不能這樣。”
餐廳門口,言煦臉色陰沉地盯著他們,卻始終沒有進去打擾他們的談話。
昨天言煦就得知千川文化的廣告營銷遇到些難題,他又開口求了他哥言赫。言赫雖然嘴上罵他,但還是幫他約了一家廣告公司的老板。
言煦知道宋舒韻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依賴他,這是他最害怕的。如果他不能第一時間給宋舒韻排憂解難,他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這也是言煦的台階,他不想再和宋舒韻冷戰。
隻是他終究來晚一步。
修望宸比他更早到達。
言煦自我折磨般地盯著宋舒韻對別人綻放的笑顏,良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