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黎川的話音一落,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沉默了幾秒之後。
現場就像炸了鍋一樣。
“她竟然是楊宛!”
“原來是楊宛啊!”
“她竟然坐過牢!”
楊大小姐曾經有多麽的風光,大家都知道。
報紙上,各大網站上,都曾經刊登過她的照片。
當初太過驚豔了。
幾乎是當時所有人的女神。
現在,楊宛坐過牢。
不外乎,女神墮落了。
那些曾經喜歡過楊宛的男性,十分激動。
“楊大小姐竟然如此自甘墮落,許總不計前嫌,她竟然還來搗亂,真是白眼狼!”
“肯定是因為,她不知足。換成是我,才不會要這個女人。”
“誰會願意收留一個犯人呢?”
刺耳的話,不斷地衝擊著楊宛的心髒。
楊宛緊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崩潰倒下。
她很想解釋,真相不是這樣的。
但是,話全部被堵在了喉嚨裏。
她的腦子,瞬間空了。
過往的記憶和現實,出現了嚴重的割裂。
保鏢見她臉色蒼白,眼神有些不對勁,忙拽住了她。
“楊小姐,您怎麽了??”
“他們說什麽不重要。”
“您不要往心裏去!”
楊宛呆呆地站著,死死地看著台上的男人。
男人扶了扶鏡框,對著楊宛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這個笑容,瞬間變成了一張爪子,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脖子。
楊宛覺得自己呼吸困難。
“楊小姐,我們走吧,好不好。”
保鏢覺得,楊宛搖搖欲墜。
趕緊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但是,楊宛就像聽不見一樣,整個人就像一塊木頭,一動也不動。
那一刻,保鏢甚至有一種錯覺,楊宛是不是死了。
或者說,她的靈魂出竅了去了另一個地方。
“楊小姐,楊小姐,楊小姐,您能聽見我說話嗎。”
保鏢加大力氣,拽了她的衣角。
楊宛依然沒有反應。
記者們卻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
他們重新扛著設備,圍住了楊宛。
有人甚至把鏡頭,直接懟到了楊宛的眼前。
保鏢伸手攔住,沉著臉。
“請你們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是楊小姐的誰?你有什麽資格和權利阻止我們采訪楊小姐?”
記者們根本不怕保鏢,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湧向前。
他們都想第一時間采訪到楊宛,被揭開傷疤後的反應。
媒體最喜歡販賣人血饅頭。
所以,他們才不會顧及楊宛難不難受。
楊宛隻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她嘴巴張著。
看著台上的男人。
突然發現,自己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有記者發現了這一點。
他遠遠地舉著話筒,對著楊宛問。
“楊小姐,你怎麽不說話了?難道你心虛了,無言以對了嗎。”
“楊小姐,您是不是利用許總的善意,在博取眼球?”
“楊小姐,聽說你以前總是欺負許總,是不是真的?”
接二連三的問題,在楊宛耳邊響起。
楊宛好像都聽不見。
她依然隻是看著許黎川。
許黎川拿起了話筒,放在了嘴邊。
“楊小姐,我知道你恨我,我把你的父親抓到了監獄裏。但是,你也知道,你的父親就是一個殺人凶手。而你是殺人凶手的女兒。”
“按理說,我不應該西湖你,但是我還是喜歡你了。那些年,在你們家寄人籬下被你爸虐待,我恨過你爸,但是我依然喜歡你。”
“我甚至想著,等你出獄後,我還願意和你結婚。”
演到動情處,許黎川的聲音,甚至哽咽了。
在場的記者,無一不動容。
“許總,這樣的女人不值得您付出真感情!”
“既然她不要你,你也可以把她拋棄。”
“許總,您就是太過深情了,所以才會被楊宛利用了。”
記者們一個個都對許黎川表示了同情。
許黎傳的話,楊宛聽見了。
她笑了。
眼中沒有半分笑意。
“不是這樣的。”
“許黎川,你要是想娶我,早就娶了。”
“而不是,眼睜睜地看著我去坐牢。”
這些話,楊宛沒有辦法說出來了。
她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楊小姐,如果你還沒有要說的,請你現在離開我的場地。”
許黎川知道,自己要贏了。
楊宛沒有再說話。
隻是一直看著自己。
眼睛裏有很多複雜的情緒。
那是,楊宛最委屈的時候的表情。
許黎川知道。
因為,他們曾經在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幾年。
所以,許黎川也知道,怎麽能夠最戳楊宛的心肺。
楊宛的身形搖搖欲墜。
終於在看到許黎川得逞的笑容之後,直直地倒了下去。
許黎川的笑意,在臉上僵住。
他愣怔了幾秒鍾之後。
跳下台子。
“讓開,讓開,讓開!”
“許總,您何必呢,楊宛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您還擔心她幹什麽?”
“許總,您真是太傻了。”
被收買的記者們,在替許黎川營造一個戀愛腦的總裁人設。
其實,他們的潛台詞是,許黎川演得差不多就行了。
楊宛暈倒就暈倒了。
管他什麽事呢。
反正現在許黎川不管楊宛,輿論也不會再批評他了。
而許黎川的個人形象,也成功地洗白了。
這就夠了。
楊宛就是一個落難千金。
這對於現在的許黎川來說,也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讓開,你們都讓開!”
保鏢抱起楊宛,一點點地艱難衝出人群。
記者們卻是還在拚命地拿著相機瘋狂地拍攝楊宛暈倒的照片。
保鏢紅著眼睛,怒吼。
“楊小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
“不要以為,楊總不在了,你們就可以欺負她!”
“有的是人替她撐腰!”
有記者不屑一顧。
“吹什麽牛逼。楊總都火化了,你們還能把我們怎樣?”
保鏢一口氣,差點兒緩不上來。
“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嗬嗬,什麽年代了,還報應?你沒有事兒吧?我們根本不怕!”
有記者懟保鏢。
保鏢胸口劇烈起伏,剛要說話。
遠處,人群中,突然快速地分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