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楊宛,整個停屍房裏的人,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

不知道是因為房間的冷氣,開得太足,還是因為房間裏停放了一具屍體,抑或是因為楊宛的笑。

他們覺得,後背感到一陣涼颼颼。

“楊小姐,實在對不住。她是剛來的實習生.......”

“不必道歉,我隻要真相。”楊宛淡淡地掃了一眼所有人,轉身離開。

看著楊宛離開的背影,大家不由得暗暗地捏了一把冷汗。

這個女人好像變了。

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每次來的時候,她對每個人都是客客氣氣。

以前的她,永遠是低著頭和別人說話。

但是,就在她得知楊榮自殺的那一刹那,一切都變了。

她從一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女人,變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冷靜、氣場強大。

年老的獄警歎了口氣。

“這才是真正的楊小姐啊。”

年輕的女獄警,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您以前認識這個女人?”

年老的獄警,點點頭。

思緒好像飄到了遠方。

“在很久很久以前,楊榮還是我們這個城市的首富的時候。楊小姐,曾經是所有人眼裏最耀眼的那朵玫瑰花。”

年輕的女獄警撇撇嘴。

這有什麽了不起的。

“反正都是過去了。現在的她,就是一根稻草,任何人都可以捏死她!”

“住嘴!你根本不了解楊小姐!你別看她現在落魄,她要是想做點什麽事,有的是人想幫她!”

年老的獄警又嗬斥了年輕的女獄警。

女獄警嘟著嘴巴,還是嘴硬地頂了一句。

“我今晚就欺負她了,看她能夠把我怎麽樣!?”

年老的獄警,微微眯眼。

“人強時不要攀附,人弱時不要踩一腳。天道好輪回,你給我記住這句話。”

年輕女獄警看到年老獄警真的生氣了,這才不敢再吭聲。

“大家以後要加強巡防!出了這樣的大事,上級領導肯定會下來追責!你們在場的,一個都逃不了!”

年老獄警把所有人都訓斥了一遍。

“司霆深,你收到消息了嗎。楊宛的父親,楊榮死在了獄中,初步判定,是自殺!”

“這個消息確切嗎。”司霆深從**坐起,揉了揉頭發。

朦朧的眼,一點點變得犀利。

“是確切消息。我有個朋友的兄弟,是管監獄的,錯不了。”夜淩寒說。

他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氣i。

“這楊宛.....怕是撐不住。畢竟,我瞧著,她活著就剩一口氣了。就為了讓他爹早點出獄。”

夜淩寒有些同情楊宛。

手機那一端,司霆深很安靜。

夜淩寒有些奇怪。

“你的反應怎麽這麽淡定。”

司霆深依然沒說話,他拉開窗簾,看到了別墅大門外麵,幾個保鏢,衝到了門口。

不一會兒,又都回到了原位。

司霆深房間的內線電話響起。

他按下了接聽鍵。

“少爺,有個自稱是楊宛的女人,說要見你。她說願意把什麽都給你。”

司霆深一怔,眯著眼睛看向遠處。

她看到了女人站在門口的身影。

很熟。

好像一陣風就會吹倒。

司霆深說:“讓她進來,直接帶到我的房間。”

夜淩寒聽到了,十分震驚。

“霆深,不會吧,楊宛主動去找你了?你釣的魚上鉤了?”

夜淩寒幾乎要掩飾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大聲地問司霆深。

司霆深卻是表現得很淡定。

“對,她來找我了。”

“霆深,你覺得她會給你什麽?楊家金庫的秘密?還是說楊家開采出來的新能源礦石?”

夜淩寒比司霆深還激動。

“人要到了,掛了。”

司霆深無情地掛了電話。

夜淩寒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生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真是重色輕友!”

“楊小姐,您請上樓,少爺已經在樓上等你了。”管家對她十分禮貌。

“謝謝。”

楊宛抬眸望了一眼二樓,心還是忍不住狂跳。

好半晌,她才鼓起勇氣抬起腳,上了二樓。

上等的木質地板,踩在上麵,發出的聲音很小。

但是,楊宛還是覺得這個聲音,太過大聲。

每一步,就感覺在擂鼓。

她的心,好像在擂鼓。

走到了二樓最中間的主臥。

楊宛剛要伸手去開門,門卻忽然打開了。

是電子感應鎖。

有人在裏麵遙控開了門。

楊宛看到司霆深正靠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一手拿著遙控,一手放在交疊的腿上看著自己。

司霆深的眼裏,有笑意,也有警惕。

楊宛就知道,這個男人幫自己,從來不是因為善良,而是因為交易。

他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一些東西。

“楊大小姐,請進。”

司霆深非常紳士地起身,走到門口,邀請楊宛。

楊宛勾唇一笑,邁開步伐,快步地往裏走。

她今天的頭發散開,露出了有些金色的波浪長發。

一雙冰冷的眼,落在司霆深幾秒鍾後,又迅速地移開。

司霆深驚訝,這個女人的變化。

還沒有反應過來,楊宛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而且,還是本是司霆深要坐的位置。

司霆深微微眯起眼睛,饒有趣味地看著楊宛。

“這才是我認識的楊大小姐!說真的,你的演技真好,我差點兒就以為,你真的從良了。”

司霆深反手關上了門。

走到酒櫃旁邊,修長的手指在各個名酒旁邊劃過。

“楊小姐,喝什麽酒?”

楊宛眼皮幾乎沒有抬。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喝6位數以下的酒。”

司霆深笑了。

選了一瓶最貴的酒,放在了桌上,給楊宛倒上。

“感謝楊大小姐,光臨寒舍。”

司霆深舉起酒杯,對著楊宛笑。

楊宛拿起酒杯,和司霆深碰杯。

“司總,您這裏要是算寒舍,天底下沒有富人了。”

楊宛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司霆深嘖嘖一聲。

“好酒量,那我幹了。”

司霆深喝完,砸了砸嘴巴,進入正題。

“楊大小姐,大晚上的來我這裏,應該不是隻是為了和我喝酒吧。”

楊宛笑,眼神嫵媚如絲。

她伸手拉掉後背的拉鏈,起身,露出了一具修長的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