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第一天,顧明冽悄悄離開了庸關城,前往涼州城見當地的胡太守。
現如今顧明冽已經擁有了庸關城、胡門關、汪將軍的玉門關三座可以信任的城池,及其他兩座歸附而來的城池。
可是庸關城遭受重創,胡門關常年受匈奴管理,經濟並不景氣,而玉門關是汪將軍所屬,本就不富裕,更不要提能幫到他了,其他兩座歸附而來的城池也是一樣,完全是自顧不暇。
現如今,他不僅要供養軍隊,還要去幫庸關城恢一下複元氣,正是需要錢的時候,經濟不穩,軍隊就會出問題,這也是楚於醇迅速地切斷了薛荔生意的原因,且薛荔的產業在這邊發展不大,所能用的也有限。
所以,現如今他需要一座富庶的城池幫他穩定後方,而且這個地方不僅要富裕,更要可靠。
涼州城商業發達,人口眾多,而且兵強馬壯,是最適合的地方,唯一的困難就是涼州城的胡太守為人狡猾多端、八麵玲瓏,恐怕是個不太好相與的。
汪將軍也曾勸過他此行風險巨大,很可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稍有不慎隻怕是全軍覆沒,但是他依舊堅持要來這裏試一試。
以他們現在的情況,隻要朝廷開始大舉進攻,他們便隻是個死,既然最差都是一個死字,那為何不冒險一試?絕處逢生也未可知啊!
於是新年第一天顧明冽就帶著影一和王青以及其他幾個心腹到了涼州城,將庸關城交給了汪將軍暫管。
到了晚上,顧明冽等人正大光明地到了太守府門口,影一上前一去叩門,小廝看了一圈,發現認不得麵前的人,恭敬地問道:“恕小的眼拙,不知各位是?”
“我家主子……“影一剛想脫口而出報出顧明冽的名字,又猶豫了能不能直接說出來,回頭看向顧明冽,不知道該怎樣和回答。
顧明冽在後麵對著田青耳語了幾句,田青上前對著小廝道:“我們是庸關城來人,煩請小哥通報一聲胡太守。”
一聽是庸關城來的,小廝立刻就來了精神,一刻不敢耽擱,一溜煙地跑回去稟告了。
顧明冽等人就站在門口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廝才回來,對著顧明冽等人也越發恭敬,“我家大人請各位進去。”
顧明冽等人進去後,被小廝引到了前廳,小廝過來上了茶,“諸位請稍等,我家大人馬上就來。”
顧明冽好脾氣地點頭,小廝便下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傳說中的的胡太守都沒來過,甚至連小廝也不見了,顧明冽雖然沉得下心,但是其中一個年紀小的就有些沉不住氣了,忍不住出聲抱怨。
“將軍,這都等了將近一個時辰了,怎麽還不見胡太守人來?莫非是不願見咱們?”
顧明冽一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說道:“稍安勿躁,等等便是。”
顧明冽在來之前想到過很多種情況,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很好了,胡太守雖然將大家晾在這裏,但是起碼還給了一口熱茶,他們現在是反賊,不將他們抓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這也側麵說明了,他此行未必會是一場空,還是有些機會的。
又等了好一會兒,胡太守終於姍姍來遲,“顧將軍大架光臨寒舍,實在是讓老夫蓬蓽生輝啊。”
胡太守爽朗的聲音從外麵傳來,而後跟著的應該是他的兒子,麵上沒有什麽表情,也看不出什麽端倪。
顧明冽也放下了茶杯,起身向外走去,客氣道:“胡大人聲名在外,今日得以一見,是在下的榮幸。”
"老夫已經是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顧將軍正值少年英才,何必妄自菲薄呢?”
胡太守坐了下來,嗬嗬笑著道,又指了指一旁的位子,對著顧明冽道了聲:“坐。”
“胡大人才是謙虛了,在下幼時便常聽家父提起胡大人的事跡,心中一直仰慕不已。“顧明冽依言坐了下來,在一旁笑著道。
“老夫確實是與稷王爺有幾麵之緣,不過自從老夫來到這涼州城,稷王爺留在上京,老夫就好多年不見王爺了,不知稷王爺如今身體如何了?"胡太守摸了摸胡子,開始回憶起了過去。”
“家父一切安好,有勞胡大人記掛了。”
“那就好那就好。”胡太守轉頭又道,“今日時間不早了,賢侄就安心住下來,咱們明日再敘。
顧明冽心中了然,也不強求,道:“多謝胡大人收留。”
“不打緊不打緊。”胡太守擺了擺手,又滿意地點頭,“房間已經讓人打掃好了,就讓犬子帶你們過去吧。”
“既如此,那就勞煩胡公子了。"顧明冽點頭。
一旁跟著胡太守進來,卻一直沒說話的男人道:“請顧公子和諸位跟著在下走吧。”
顧明冽順從地跟著那人走了,其他人也紛紛跟上,最終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今日較為匆忙,其他院落來不及打掃,還請顧公子不嫌棄,暫且在此歇息一晚。”
顧明冽微微一笑著說:“沒關係。”
“在下胡定宇,如果顧公子有什麽需要的不必客氣,隨時吩咐我便是。”
“在此先行謝過胡公子。”
胡定宇拱手行禮過後就離開了,離開後又直接回到了胡太守的書房,胡太守早就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胡定宇在書房門口站定,向裏麵恭敬地喊道:“父親。”
直到裏麵傳出胡太守讓他進來的聲音才進去。
“父親。”胡定宇行禮。
“嗯,將顧明冽他們送過去了?”胡太守坐在椅子上,頭也不抬地問。
“是的,孩兒已經將他們親自送到了住處。”胡定宇猶豫著問,“今日之事孩兒有諸多不解,懇請父親為孩兒解惑。”
“嗯嗯!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胡太守頭也不抬,似乎早就料定了他會有此一問似的!
“多謝父親,孩兒有三個疑問。第一,為什麽顧明冽會冒險深入涼州城;第二,顧明冽為什麽敢光明正大地到府上拜訪?第三,父親為什麽不直接將他們抓起來,反倒以禮相待?”
胡太守將頭從書裏麵抬了起來,看向胡定宇,說道:“不如你先告訴為父,你是怎麽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