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就先從我的丫鬟做起吧,先好好休息。"祁鳳微無可不可,見她長得不錯,人也算識趣,便很隨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祁鳳微走後,薛荔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到底相信了沒有。
從薛荔這兒離開後,祁鳳微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很快蕪沉過來了,悄無聲息地在他身側奉上了一盞茶。
盡管蕪沉的動作已經很輕了,但是,祁鳳微還是感覺到了,緩緩睜開眼,將茶拿了過來,慢悠悠地嚐了一口,嘖了一聲,稱讚道:“果然,天麒的茶就是好喝些,蕪沉的手藝也越來越好了。”
“主上現在是越來越會討女孩子的歡心了。”
祁鳳微歎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地開口道:“跟著本公子這麽久,蕪沉還是一如既往的無趣,這樣可不好,會嫁不出去的。”
“主上就別拿蕪沉打趣了,主上若是無聊,還不如出去逗別的姑娘玩,蕪沉無趣,討不得主上的歡心。”
蕪沉不在意這個,她的使命是永遠忠於主上,嫁不嫁人的,她從不曾想過。
“聽本公子的,多笑笑,要不然真的會嫁不出去的。"祁鳳微繼續打趣著,再看到蕪沉冷冰冰的眼神,而後,又輕咳了兩聲,恢複了正常,一本正經道,“那個沈清荷我剛剛去見過了,你什麽都沒告訴她?”
“是的,她身份不明,蕪沉自然不敢多說。”
祁鳳微點點頭,淡淡開口道:“我已經答應帶上她一起去武昌,以後你就帶上她吧,也不用太客氣,做個丫鬟就是。”
“主上確定要帶上她?她身份不明,怕是會出意外。"蕪沉擔憂道。
“若她是個禍害,放在身邊我倒是更放心些,若隻是個尋常女子,帶上她也沒什麽,你也有個伴兒!”
蕪沉知道祁鳳微已經決定了,便不再勸,主上自有主上的打算,她隻要聽命便好。
“庸關城內現在如何了?”
“暗衛來報,前日一早顧明冽率大軍進攻胡門關,現在胡門關已經是他的了,幸好我們離開的及時,否則現在就麻煩了。”
現下顧明冽對胡門關的把控極為嚴格,若想順利離開還真要費一番功夫。
“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些。”祁鳳微又皺了皺眉,問道:“前日?就是我們撿到沈清荷的那天?“
“是,主上是認為這兩者之間是有什麽關聯?”蕪沉也發現了這個巧合,問道。
祁鳳微沉吟道:“沈清荷說她是庸關城人,是被匈奴人拐到胡門關去的,而且還有很多其他的女孩子一起被拐走了,若說是顧明冽為了救出這些女孩子而動手,雖然有些牽強,但是這也與他打出仁善的旗號剛好相符。”
“但若是那群被拐的女孩子裏麵有顧明冽在乎的人,顧明冽衝關一怒為紅顏,這樣便說得通了。”
蕪沉思索著,問道:“主上是覺得這個沈清荷與顧明冽有關係?”
祁鳳微搖了搖頭,眯著眼睛道:“也不一定就是沈清荷,也有可能是其他女子。”
“前一陣子是不是聽說顧明冽在找人?"祁鳳微轉頭又問,當初他和蕪沉還暗自猜測過這個女子與顧明冽是什麽關係來著。
蕪沉仔細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麽一回事,點頭道:“確實是聽說顧明冽在找一個女子,隻不過後來庸關城裏發生了變故,這件事也就被擱置了,但是顧明冽拿回庸關城後好像就沒再找過了,應該是已經找到了。”
“沈清荷被拐到胡門關應該就是前幾日的事情,這時間對不上啊,難不成她真的隻是湊巧遇到的無辜人?"蕪沉犯了難,有些搖擺不定。
“沈清荷到底是不是一個無辜的路人都不要緊,你盯好她就是了,若是真的狐狸,便一定會露出尾巴的。”
對於此事,祁鳳微倒是不太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是順利回去,其餘的隻不過是順便而已,若是有發現便最好,若沒有倒也無傷大雅。
“是。”
“現在我們隻要看著就好了,顧明冽和楚於醇會給我們唱一出大戲的。”祁鳳微冷笑著,一副端看好戲的樣子。
“您認為他們兩個最後誰會贏?”
蕪沉思索了一會,還是拿不定主意,“屬下不知,楚於醇雖然有些過激,但是天麟實力強盛,顧明冽是後起之秀,出其不意,一呼百應,屬下實在是不知道。”
“我賭顧明冽。”
“為什麽?"蕪沉不禁問出了聲來,在她看來二人不分伯仲。
"楚於醇並非無能,相反是個很有手段的人,這樣的人若是心術正,自然是明君,但是他現在被恨意蒙蔽了雙眼,自然會用盡全部手段來對付顧明冽,看他竟然能將庸關城拱手送人就知道了。
蕪沉沉默。
正事談完了,祁鳳微又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著開口道:“蕪沉,正事都已經談完了,你就別愁眉苦臉的了,倒是給爺笑一個啊!”
蕪沉不理他,直接離開了。
而此時的天麟皇宮內,李太守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承受著來自帝王滔天的怒意。
“這就是你說的,顧明冽定會留在庸關城?"楚於醇將手裏的邊關急報摔在了李太守的臉上,冷笑著,“他現在果真是不會回來了,若是再回來,怕是這裏就是他的了。”
“皇上,是那匈奴世子不中用,竟然讓顧明冽逃了,還奪回了庸關城。"李太守躲都不敢躲,任憑奏折摔在他的臉上,打得他生疼。
“哼,那世子確實是不中用,但是他隻損失了一個胡門關,卻得到了首領的位置。"楚於醇怒急攻心,這才幾日,庸關城、胡門關、玉門關都落入了顧明冽的手裏。
當他派人去稷王府的時候卻早已人去樓空,稷王府一夜之間一人不剩,肯定是早有籌謀,這讓他怎麽能不生氣?
看吧,他就知道,顧明冽不要皇位隻是嘴上說說而已,帝王之位,九五至尊,誰會不心動呢?
李太守跪在地上也不敢說話,楚於醇看著他,心中也煩悶,吼道:“給朕滾,有多遠滾多遠。”
李太守聽了如臨大赦,飛快地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