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可要好好收拾打扮一番,也讓大家好好看看我沈懼的乖女兒!”

“是,荔兒明白了,謝謝父親。“薛荔心中是一種說不出的感動,便也改了口。

薛荔回到房間,向紫鵑紫薇吩咐道:“紫鵑紫薇,明日要早些起來收拾,咱們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宴會,明天是絕對不能出一點差錯的,決不能給沈伯伯失了麵子。”

“小姐就放心好了,您可要早些休息才是。”紫鵑也催促著薛荔,讓她早些去睡覺。

薛荔起來洗漱打扮後,就在自己房間裏用了早飯,算好了時間準備到前麵去見幾位客人,沒過多久便有小廝前來請她過去,沈懼就在正廳接待賓客。

薛荔一刻也沒有耽擱,很快就到了正廳,這時第一個客人才到,薛荔連忙行禮:“是荔兒來得晚了,還望見諒。”

“哪有哪有,這就是你的義女薛荔吧?平日裏總是聽你吹噓你的義女有多水靈,如今一見,還真是才貌雙全!”

說話的這人在戶部擔任侍郎,掌管水運調配的嚴雲,也是和沈懼走得最近的同僚,比沈懼小上一些,常與沈懼以兄弟相稱。

沈懼一番介紹,薛荔便細細地記下,說不準對自己的生意有所幫助!

“嚴叔叔過獎了,荔兒無才無德,隻守著爹爹留下的家業罷了,擔不起這種名聲。”薛荔知道嚴雲與沈懼的關係,所以稱呼也親切了一些。

“以後你的生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就不要忘記向叔叔開口,既然是沈兄的義女,嚴某一定竭盡全力相助。”嚴雲被一聲叔叔叫的舒坦,連連應下。

之後又來了幾位官員,都是有著不小實權在手裏的大人物,這些官員大多都和沈懼有著較好的關係,看在沈懼的麵子上,以後也會對薛荔有所幫助。

沈懼在篩選客人時費了不少心思,單從這點上就能看出他的用心了。

雖說沈懼在這些客人中是名聲和官位最大的,但是手裏實權卻少之又少,給她做明麵上的靠山足夠,到了鞭長莫及的時候,就需要今天來的這些人幫她。

酒席之間,三杯兩盞就將氣氛烘托熱絡了起來,觥籌交錯間眾人都不免說到這些年官海沉浮的事情,當年科舉的事情也是被翻了出來。

到了最後是沈懼清了清嗓子,“今日舉辦這個宴會,老夫是想借這個機會,認薛振春之女薛荔做義女。當年我連試不第,窮苦時甚至是難以果腹,多虧了薛兄不嫌我貧困,多次資助我,現在他已經去世,隻留下這麽一個女兒,我沈某在此立誓,定將薛荔視如己出,請大家做個見證!”

沈懼將酒滿上,然後一飲而盡。

薛荔在他身邊坐著,默默看著沈懼,說到她爹爹時已經是淚溢眼眶,在敬酒的間隙,她也飛快地背過身,用衣袖抹了一下眼角。

不多時,便有人問起了沈敬衣與薛荔的婚約,沈敬衣知道,隻怕柳心藥已經放出了消息,想要敗壞薛荔的名聲。

他也坦**地向他們解釋,“我與薛妹妹之間並沒有半點兒女之情,薛妹妹為不耽誤彼此,向我父親提議解除婚約,但我與父親實在喜歡薛妹妹,因此認薛妹妹為義女,希望各位不要因此誤會了薛妹妹!”

話隨音落,來往賓客這才竊竊私語,原來不是沈敬衣拋棄了薛荔,而是薛荔自己提出解除婚約的!

酒席結束後,客人陸陸續續地離開,沈敬衣和薛荔扶著醉意沉沉的沈懼回廂房休息。

“父親有我在這裏照顧就成,你這幾日有些忙,我們都是知道的,就盡管去忙吧,不礙事的。”薛荔改了稱呼,直接將沈懼喚為父親。

沈敬衣掩上房門,又囑咐起薛荔來:“你路上小心一點,人手不夠的話,直接從這邊帶去幾個也成。”

“人手就不需要了,我要搬出去的東西也不多,如今隻是有點擔心父親。”薛荔擔心地看向廂房內,“父親為了我,今日喝了不少酒,我實在是慚愧。”

“今天也算是了結了父親一直以來的心事,父親高興自然多喝了一點,不管你的事,你也不必擔憂。”

沈敬衣也飲了些酒,如今酒意上來,白皙的臉上有了紅暈,“你也不要耽擱了,我在此照顧父親,就不送你了。”

“好,所幸隔得也不遠,以後定會經常回來看望父親和哥哥的,麻煩你照顧好他。”

“去吧。“沈敬衣微微一笑。

薛荔的東西倒沒有多少,沈敬衣準備的幾輛車也未曾載滿,她坐上馬車,撩開簾子一直看著沈府從視野間消失。

窗外是喧鬧的市集,她放下簾子閉目養神,現在她已經解決了與沈敬衣之間的婚約,終於可以集中精力來處理競爭皇商的事情了。

還有……柳心藥與陳家人之間的新仇舊恨。

其實解除婚約也算是她和沈敬衣之間的和解,她很高興,沈敬衣能放下心中的執念,自己也能堂堂正正地和顧明冽在一起。

將房子收拾幹淨後沒多久,就聽到有敲門聲響起,薛荔有點疑惑:“這麽晚了,是哪位?”

“是我。“門外竟然傳來了顧明冽的聲音,“我來看看你的新家。”

“這麽晚了,不怕被發現,顧世子可真會挑時間。”薛荔打開門,門外就是顧明冽,他換了一身紫色的衣袍,衣袖上依舊是金線繡著的仙鶴。

“就是怕你自己照顧不好自己,我才來的,到這邊獨居,需要操心的事情要多出來不少。”顧明冽將帶來的點心放到桌子上,“帶了些點心,府上新來的廚子做的,你快嚐嚐。”

“這下終於可以安心一段時間了。”薛荔沒有客氣,拈起一塊糕點就吃。

顧明冽給她倒上茶,“這邊消息已經放出去了,接下來你準備怎麽做?”

薛荔將自己這兩天空隙之中想到的方法告訴了他,隨後便道:“這也足夠蒙蔽住陳宿了。”

“那邊要趕快將時間定下來,離皇商競選的日子也不多了。“

“那幾個死士還沒有開口嗎?“

“開口已經開了,該吐的都交代得幹幹淨淨,那些證據就留作底牌,以備不時之需。”顧明冽輕輕替她擦去嘴邊的點心渣,聲音冰冷地說。

“那個柳心藥也蹦噠不了幾天。”薛荔看著跳動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