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為何要同你說笑,我可是很認真的!既然他手裏握著生殺大權卻不給你活命的機會,咱們不如就將這生殺大權握在自己手裏,再也不必看旁人的臉色!”
薛荔這番話說得豪氣衝天,一點也不像是個深藏閨房的小姑娘,倒好像是個拿著銀槍長劍的女將軍。
顧明冽被薛荔驚了下,“想不到你一個小姑娘,竟有這樣的膽識,果然與旁的女子大不相同。”
“哪裏是什麽膽識,不過也是被逼無奈罷了,總不能坐著等死,若真是如此,豈不是對不起這得之不易的一生?”
想起自己,上一世也是什麽也不敢想,什麽也不敢做,自己的生殺大權也一直被旁人掌握著,自己的人生也是被人肆意玩弄,最後落得個萬分淒慘的下場。因此她便明白,與其被動的任人宰割,倒不如由自己來掌握自己的人生!
現在顧明冽也是這般,雖說她不知道上一世的他究竟是如何選擇的,究竟有沒有反抗成功。但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這一世,她會站在顧明冽的身旁,陪他問鼎至高無上的高峰。
“你敢說,你就從來沒有想過?”薛荔反問顧明冽,她就不信他從未有過這個念頭。
顧明冽笑著點點頭,“我自然想過,但我擔心會連累你,會連累我的父親和妹妹,尤其是在我遇見你以後,我便更加不敢想了。”
“你有過這個念頭便好,我相信稷王爺與明斐也都會支持你的,畢竟真正關心你的人,都不會想看著你的生命受到威脅,即便不能推翻楚於醇,但咱們起碼得有與之對抗的能力,這樣才能夠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人,你以為呢?”
顧明冽早就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眼裏竟泛起點點淚花,“你都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都這般支持我了,我又怎麽能再畏畏縮縮呢?”
他將薛荔的手緊緊攥在自己手裏,“你說的對,與其千方百計的想法子求他放過咱們,還不如就強大到他不能做咱們的主,屆時他就是不想放過我們,也拿咱們沒辦法!”
“既然如此,我就更要爭取到皇商的名號了,欲成大事可不能沒有糧草銀子和兵馬啊,我得多賺些銀子才好。”
顧明冽將薛荔輕輕擁在懷裏,“辛苦你了,這些壓力本就不該壓在你身上,這些事做起來並不會簡單。”
薛荔想要拍拍他的背,可一想到他的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傷口,便緊張地不敢去觸碰,隻好將雙手懸空,在他耳邊應答:“沒關係,我會陪你,從前你幫我,現在也該輪到我陪你了。”
……
丞相府內,柳至理整日待在院裏無所事事,從前還能出去與自己的狐朋狗友們出去逛青樓喝花酒,眼下什麽事也做不了,柳成康又下令不許府內傳出絲竹之音,他都快要悶壞了。
抱著自己的幾個小妾吃著葡萄,還覺著心有不滿,“哎,這日子過得甚是無趣,你們說咱們要做點什麽好呢?”
兩個小妾坦胸露懷的往他身上靠,但柳至理卻是提不起興趣,將一左一右兩個美人推倒在地,“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去涇水園走走,正好瞧瞧他如今在做什麽,好久沒去關照他了,是該去看看我的廢物二哥了!”
這麽說著,他便帶了個小廝往涇水園走,到了院門口,卻見柳心藥也慢慢走了過來,詫異地看著自己。
“三哥,你又來做什麽?”
一聽到這話,柳至理便來氣,“你這話說的,這是我二哥的院子,我來瞧瞧怎麽了,這不是應該的嗎?難不成他還敢將我攔在外麵?”
柳心藥恨鐵不成鋼,“父親不是不許你亂跑嗎?惹了這麽大的事怎麽還在四處亂竄,又來欺負二哥?“
“你別忘了,前段日子你也惹下了不小的禍事,不也是最近才解了你的禁足嗎?怎的好意思管起我來了?”
柳心藥一說起此事更是憋屈,薛荔接二連三的讓她們柳家吃癟,她自然不能將這些恩怨輕輕揭過。陳杏菱這把刀還沒有廢,還能接著用,自然是要來安撫安撫的。
柳心藥帶著琳琅往裏走,柳至理也跟著大搖大擺地跟了上來,剛走進院裏,便聽到了熟悉的狗叫聲。
走了幾步,柳心藥還是有一些不放心,又回頭囑咐柳至理,“進去了不要胡來,這是二哥的院子,是他的地盤,你若是像小時候一般欺負他,一定會吃虧的!”
“我倒是要看看,他能把我怎麽樣!”柳至理不以為然。
話音剛落,一個紅色的龐然大物便躥到了他的腳邊,將柳至理嚇得跳了起來。相比之下柳心藥就顯得淡定多了,伸手摸了摸阿烈的頭,阿烈便搖著尾巴跟著她往裏走。
身旁的小廝將罵罵咧咧的柳至理從地上扶起來,可柳至理自覺丟了麵子,一腳將小廝踢開,“滾開!方才那畜生衝出來,你也不知攔一下!混賬東西,白養你了!”
那小廝被踹倒在地上,連忙又跪好向他求饒:“三少爺,小的哪裏攔得住那隻紅毛大狗啊,被它吃進肚裏的人已經有好多人了,就算沒有一百也有九十,小的如何敢攔,又如何攔得住它啊!”
柳至理從前隻聽說過柳誌雲養了狗,卻不成想竟然長到了這麽大一隻,他此刻已經有些心虛了,但方才已經在柳心藥麵前誇下了海口,如果就這麽走了的話,一定會被她笑話死的!”
這麽一想,他便硬著頭皮往裏走。
柳心藥正與柳至雲二人正閑談,卻是沒見到陳杏菱,便又問他:“杏菱呢?她今天沒在此處照顧你嗎?“
“她替我熬藥去了,你若是要來尋她聊天,我現在便讓人去請。”
“不必了,我一會兒再去尋她便是。”隻要她沒被柳誌雲打傷就沒有問題,反正也隻是過來穩穩她的心,不讓她喪失對薛荔的仇恨罷了。
正說著話,陳杏菱蒼白著臉,一瘸一拐地端著藥走了進來,放在了柳誌雲身旁的桌子上,輕輕彎下腰向她行禮,“柳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