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傅笑了笑,“無妨,都是一家人,再說了他也不敢動手,隻是一直悶著不說話,我們擔心你院裏進來了人,想進來瞧瞧。”
“我們一直躲在房裏,倒是沒見著什麽刺客,想必刺客沒有闖進來。”
沈懼點點頭,“我們擔心的便是你被人脅迫,見你好好地站在這裏,我們也放心多了,不過方才刺客就是在清荷園附近消失的,還是讓我們進來瞧一瞧為好。”
沈敬衣也道:“不錯,這刺客身手很是靈活,武功也不低,府上的護衛竟然抓不住他,但這刺客似乎是身上有傷,翻牆時護衛用箭射他,人沒射到,倒是見他腳上一滑從上麵摔了下來,此人很是危險,絕不能大意。”
薛荔聽他們這麽一講更是擔憂了,顧明冽傷得這麽重,若是不及時處理傷口,怕是會感染發炎。
“就是不知這刺客如何會闖到咱們府上來,要說是為了錢財,也不該到咱們太傅府來。”
薛荔連忙道:“方才聽聞他身上有傷,大約是被人追殺,走投無路才誤闖咱們太傅府的,若是等他躲過了追殺,想必會自己離去。”
沈太傅見薛荔這般不願意讓他們進去搜人,便覺得有些奇怪,心裏生了些疑惑。
“不管怎麽說,咱們都要將這個刺客抓出來,若是什麽逃犯、強盜,且不說對咱們會造成威脅,就是不小心和這些人扯上關係,便要牽扯到官司裏麵去,雖然說咱們是清清白白的,可也難免要配合官府調查浪費時間。“
沈敬衣也道:“不錯,還是讓我們進去好好搜查一遍,這樣我們也能放心些。”
薛荔見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也不好意思再阻攔他們,若是做的太明顯,隻怕是要弄巧成拙,讓他們對自己產生懷疑,於是便答應了下來。
“也好,那就勞煩沈伯伯與沈少師了,請進吧。”
薛荔將路讓出來,沈敬衣便帶著護衛進了院子裏開始四處搜查,薛荔則跟著沈敬衣往屋裏走,眼看就要進到裏屋了,薛荔也愈發緊張,影一怎麽還不動手?
沈敬衣站在寢房門口,轉身看著薛荔,“這門怎麽是關著的?”
“方才準備沐浴,因此裏麵放了些沐浴用的東西,後來聽說進了刺客也就不敢沐浴了,出來時順手便將門關上了。“薛荔隱晦的暗示著,不想讓他進去。
卻沒想沈敬衣當真是太擔心薛荔了,生怕清荷園裏藏有一點點的危險,尤其薛荔一個小姑娘,若是闖進來的是采花賊……沈敬衣都不敢想象了。
沈敬衣對著護衛頭領下了令,“即使如此,我一個人進去便好,其餘的人就在外麵看看便是,務必要將每個角落都查清楚,每一個地方千萬都不能放過!”
護衛頭領帶著其餘的人便四散出去,沈敬衣便伸手去推那個門,眼看他修長的手就要碰到那扇門,卻突然聽見院外有人驚呼:“他在這裏!快!快來抓刺客!”
沈敬衣連忙從裏屋跑到院裏詢問:“怎麽回事?”
護衛頭領連忙來稟報:“少爺,方才有人見著刺客往咱們主院那邊去了,老爺帶著外麵的護衛已經跟上去了。”
“糟了!”主院裏東西很非常多,尤其是沈懼的書房裏收藏了許多價值連城的字畫。
沈敬衣看向薛荔,“那刺客已經跑了,你這邊也搜得差不多了,想必已經安全了,但依然不可放鬆警惕,要將門房關好,讓你護衛都精神些好好盯著。
“好,你放心吧,我這幾個護衛也不是吃素的,一般人還真打不過他們,你們趕快去追刺客吧,千萬別讓他又溜了!”
“好,你好好休息!”說著沈敬衣便帶著其餘的護衛也朝著主院那邊追去了。
薛荔這才鬆了一大口氣,連忙讓影三將門關好。
“影三,你做的很好,現在將門看好,若是沈少師再折回來,你就說我在沐浴,不方便見他,明白了嗎?”
“是,屬下明白了。“影三又跳上了院牆,繼續盯著外麵的動靜。
薛荔帶著紫薇紫鵑進了屋子裏,她親自幫顧明冽擦拭傷口,接著又給他止血上藥、包紮傷口。
等了好一陣子,影一才偷偷摸摸回來,“主母,主子現在的情況如何?”
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顧明冽,薛荔的心比被刀子剜下來一坨肉還疼。
“已經清洗了傷口又上了些藥,但在這裏不能請大夫,太傅府的府醫肯定是不能請了,從外麵請大夫容易泄密不說,還會引起沈太傅的懷疑,現在隻能希望你家主子能挺過來了。”
影一不說話了,按照自家主子的功夫,京城也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如今傷得這般重,想必是被王爺請了家法,加之太傅府的守衛最近也加強了防範,這才會被人發現。
“太傅府的那些護衛呢?都甩掉了?”
“是,主母,屬下當著他們的麵逃出了府去,接著又從另一邊摸了進來,現如今他們都以為屬下已經跑了,想必不會再四處捉拿刺客了。”
薛荔看著躺在床榻上反複囈語的顧明冽,她的脾氣也一下子上來了,當即將影一叫到了屋外。
“影一,你現在老實告訴我,你家主子究竟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受這樣嚴重的傷?”
影一磨磨蹭蹭的不知道怎麽說,也是左右為難,一邊是薛荔不停的追問,一邊是顧明冽對自己的警告,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做才好。
“瞞著我是吧?上次你家主子去塗州調查我的身世時受了傷,你沒告訴我,我後來也沒找你算賬。你今天若是不說清楚,我便新賬舊賬一起算,你們三個也別跟著我了,往後都回去伺候你家主子去吧!“
影一嚇壞了,連忙跪在地上,“主母,我家主子都說了,屬下以後都跟著您,您若是攆我們走,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裏啊!還請主母饒了我們吧!”
薛荔依舊板著臉,不肯給他們好顏色看,“總歸你們三人是你們主子送給我的,又不是我的人,無論什麽事都隻聽你家主子的,我要你們有何用?索性我一個也不要,省得都來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