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達才大喜,這是個好消息,當即拍響了驚堂木,“竟導致這麽多的人中毒,不得了,翻天了!來人,這就將薛荔與如意齋一幹人等押入獄中,若非如此,難以平民憤!

周圍的捕快一擁而上,薛荔大喝:“慢著!這就說明這毒不是昨天夜裏投的,是今早才有的,這就奇怪了,如今不過晌午,早上的時間那般短,這是如何投的毒,又為何用如此蠢笨的方法?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其中必有隱情!”

顧明冽拍案而起,殺氣騰騰,“誰敢動?受害的人來了便來了,大家當麵對質,有何不可?“

薛荔突然發現了什麽,立馬看向張夫人,“夫人,我記得你說,你的孫兒中毒的症狀是口吐白沫,渾身抽搐是嗎?”

張夫人點點頭,“不錯,正是如此,我那小孫兒調皮的得緊,次次都要我追著喂,今日也是如此,他手裏拿著個娃娃四處跑,突然間就這般倒在地上。”

“那可有上吐下瀉?”張夫人點點頭,“有!倒在地上抽搐一會兒就開始上吐下瀉。”

“這就奇怪了!”薛荔看向顧明冽,“為何張夫人的孫兒先是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我鋪子裏的人卻是上吐下瀉了許久,也不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呢?”

其他的人也紛紛道:“這麽說起來當真奇怪,我女兒一開始上吐下瀉,後來到了醫館之後才開始乁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雖然,說我女兒也吃了不少,卻是比張家小少爺輕鬆許多,這真是奇怪了!”

“到了醫館之後才開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顧明冽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走到掌櫃麵前,“如意齋的人所在的醫館,與其餘中毒之人所在的醫館可是同一個?“

“不在一個醫館,我們鋪子裏的都在濟世堂,其餘中毒的人都在……”

張夫人忙補充:“在千藥醫館!”

“對!”掌櫃的點點頭,“在千藥醫館。”

薛荔看著顧明冽不由得笑了笑,他們都想到一個地方去了,“大人,你說這千藥醫館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那些中毒之人的家屬都嚇壞了,吵著鬧著要將自己的親人接出來。

唐達才一背的冷汗,連忙安撫大家,“不要慌亂!這怎麽會有問題?醫館是救死扶傷的地方,自然不會有問題!”

“醫館沒問題,可醫館裏的人可就有問題了!”沈敬衣拿著扇子,攙扶著福老先生走了進來,譯萊也跟在沈敬衣後麵。

唐達才伸著脖子一看,連忙又迎上去,“沈太傅、沈少師,二位怎得也來了!福老先生一大把年,也這般操勞?”

顧明冽連忙也站起身,將椅子讓給了福老先生,還不再拿一把椅子來!”

“是是是!來人,再拿幾把椅子來!”

鄭捕頭拿來三把椅子擺好,福老先生與沈太傅都坐了下來,為顯對這二位的敬重,顧明冽與沈敬衣都站在一旁,沒有坐下。

沈太傅直勾勾地盯著唐達才,渾身—股儒雅又堅韌的威懾力叫人心驚,“荔丫頭莫要擔心,沈伯伯在這呢,有的人打了我的臉,汙蔑了我沈府的人,我自會給你撐腰。幕後黑手不要妄想逃脫,清白之人也休想受一絲絲的冤屈!“

薛荔實在萬分感動,“多謝沈伯伯,多謝福老先生!”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敬衣,隻見他滿臉焦急,頭發鬆散,平日裏一塵不染的袍子上也染上許多汙漬,想必定然是為自己忙前忙後。

想到這裏,她也衝沈敬衣笑了笑,“也多謝沈少師!”

沈敬衣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也在沈太傅身後站好。

顧明斐見到沈敬衣,心頭的小鹿便開始亂撞,顧明冽見這兩人的互動,心裏不怎麽高興,連忙出聲打斷,“好了,繼續審案吧!沈少師,不知醫館那邊情況如何?張家小子可救回來了?”

“救回來了,如今已無大礙,來人,將他抬上來吧!“

話雖音落,便有兩個人將張家的小少爺抬了上來,張夫人連忙撲上去查看,那小孩臉色發白,眼睛卻是能睜開了,看著鄭夫人脆生生地喊了聲:“祖……浩兒害……”

張夫人一聽,心都要跟著碎了,連忙安慰他,“不哭了,等抓到壞人了,祖母就帶你回家!”

薛荔看著孩子也心疼,連忙看向福老先生,“福老爺子,不知能否請您檢測檢測這塊糕點,看看是否有毒?”

福老先生慈眉善目,人也硬朗,“這有什麽,侄媳婦不必客氣,拿上來吧!”

沈敬衣立即接過糕點盤子,端到福老先生麵前,他先是聞了聞那糕點,接著又用銀針紮了一下,許久也不見銀針變黑。

“這糕點無毒,不過是下了些讓人嘔吐下泄的藥罷了。”

話音剛落,張夫人便走了過來,“這怎麽會呢!這糕點就是我孫子手裏那半塊,我擔心是定罪的證據,因此一直盯著的,絕不可能被調換了,你們看,這上麵還有我孫兒的牙印呢!”

薛荔瞧瞧了,上麵的確有個小小的牙印,一看就是小孩咬的。

福老先生笑了笑,“張夫人,你的孫兒的確是吃了這糕點因此才上吐下瀉,但真正讓他中毒的卻不是這糕點!“

“什麽?”張夫人傻了,在場的人也都傻了。

“這糕點隻會讓人上吐下瀉,不會讓人渾身抽搐、口吐白沫,你的孫兒是因為別的原因才中毒的!”

薛荔恍然大悟,“這便是為什麽我們如意齋的人吃了糕點會上吐下瀉,卻未曾有別的症狀的原因了!可為什麽這位趙大夫要騙我們呢?”

一眾人齊唰唰地全都看向趙守明,隻見他一個勁兒的磕頭,“小……小人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唐達才捂住自己的臉,知道這一次是真的完了,事情就要暴露了……

顧明冽沒有耐心,從旁邊站著的捕快腰間抽出一把刀便架在他脖子上,惡狠狠地問他道:“你隻有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趙守明嚇得魂飛魄散,正猶豫間,顧明冽的刀已經劃破了他脖子上的皮,那傷口已經滲出了血。

“是……是小人做了一些手腳,小人可都是被逼的啊!世子爺,您饒了小的吧……”趙守明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