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父親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平日裏是要星星月亮，我父親爬到天上都要給她摘下來，除了有些不知死活的人不知道這點，怕是其餘的人都知道了。
我這做哥哥的也就這麽一個妹妹，她跑到我麵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我自然要來看看。”
薛荔在一旁偷笑，顧明冽這嘴皮當真會說，這理由也找得好，倒是將自己與他的關係撇得幹幹淨淨。
唐達才自然聽懂了顧明冽在指桑罵槐，於是連忙走上前給顧明斐道歉，“實在對不住，顧小姐，是我方才胡說八道，還請您別和我一般見識。”
顧明斐此刻也相當地不給麵子，“你方才說我一個無官職的女兒家，就該縮成一團躲在家裏，本小姐方才仔細地又想了想，當真是領教了。”
“顧小姐您別見怪，是我方才胡說八道。”唐達才心裏很不是滋味，這般被人下了麵子，實在有些難看。
“不過，唐大人你也不必擔心，”顧明冽將師爺的椅子拖到一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我也就是坐在這看看，案子該怎麽審還是怎麽審好了，我絕不會將黑的說成白的，我隻是來確保沒有人陷害我妹妹的朋友罷了，畢竟我丟不起稷王府的臉，不敢顛倒黑白！”
唐達才也是沒法子，隻得硬著頭皮繼續回到位子上，卻是不知接下來該怎麽辦。
“怎麽，我一來，唐大人就不知道怎麽審案了？”
“不敢不敢，隻是眼下的確是沒什麽可審的。”
顧明斐笑了笑，“唐大人方才不是說要將如意齋的人都抓來審問嗎？如今可以去了。”
唐達才擦了頭上的汗，“其餘的人都已經關在後麵了，隻有些中了毒的人，現在還在醫館，生死都還不知，出於仁義還得等等。”
“唐大人不必憂心，我就知道那醫館的人辦事不牢靠，懈怠得很，我剛剛已經派人去盯著了，去的時候發現沈少師與沈太傅也在，據說還請來了福老先生救治幾個中毒的人，福老先生大家都認識吧？”
薛荔皺眉，她反正是不認識的。
倒是張夫人欣喜不已，“福老先生？可是從太醫院院首的位置上退下來的那位？雖說如今已閑在家中，可依舊很是有名氣，聽說前兩日還救治了身患重症的蔡老侯爺呢！“
“所以啊，您不必擔憂，你小孫兒的情況還不至於太糟糕，未必像唐大人說得那般嚴重。”顧明斐在一旁寬慰道。
“太好了，太好……我孫兒有救了！“
唐達才卻是嚇壞了，臉色漸漸發白，“這……恐怕不妥，若是現場人太多，怕是會擾亂辦案，下官派去的人手已然足夠，實在不必這般興師動眾。”
薛荔挑了挑眉，“顧世子，民女請求再次檢測那塊糕點，我的如意齋素來注重糕點的幹淨安全，且有人嚴格守著廚房的門，外人是絕對不可能進入的，這糕點要麽是賣出去之後被撒上毒粉，要麽是那糕點根本就沒毒，是這位趙守明趙大夫出了錯！”
“胡說！”唐達才一時怒不可遏，“你胡說什麽？趙守明趙大夫可是醫術非常精湛的老大夫，他的檢測怎麽會有問題？”
顧明冽似笑非笑地盯著唐達才，“唐大人何必這般動怒？醫館那邊想必也快結束了，隻要出了結果，沈太傅與沈少師自會親自將結果帶來的。”
薛荔光是看唐達才的臉色，便已經明白了一部分真相，於是看向唐達才，“既然如此，不如就請唐大人將我鋪中沒中毒的人帶上來對峙吧？“
“好主意，帶上來好好審問，看看究竟這投毒之人是不是薛小姐的自己人！”
唐達才沒法子，在顧明冽明的暗的威脅下，隻好下令將人帶上來。
如意齋內一共有十三人，中毒的就有五個，除了掌櫃，另有七個都被帶了上來，跪在堂前。
唐達才沒什麽精神，有氣無力地拍了拍驚堂木：“說，究竟是誰下的毒？你們中有誰見著什麽鬼鬼祟祟的人出入過廚房？”
這幾個人都搖搖頭，一番詢問下來都沒見著外人進過廚房，更沒有人投毒。
“這怎麽會沒有呢？你們這些沒中毒的，必定有一個是凶手！說不準就是等趁著旁人沒注意，自己偷偷放進去的！第二日摻了毒的糕點賣了出去，就有人中了毒！你們若是還敢隱瞞，我可要上刑了！”
掌櫃的實在看不過，“唐大人，當真是冤枉，我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從前一部分存放得住的糕點隻存放兩日，賣不出去的就丟了。這幾日天漸漸熱起來了，如今我們每天賣的糕點都是新鮮的，到了傍晚還在的就打包些帶回家，咱們自己吃了，剩下的都扔了，根本不可能過夜的，廚房更是沒有見著外人進去啊！”
薛荔猛地看向張夫人，“請問你家的嬤嬤是幾時來買的芙蕖糯米糕？”
張夫人一直聽著堂上的對話，也不敢隱瞞，“大約是卯時。”
“卯時？那時我如意齋的糕點可是最搶手的，正是才出籠的時候，若是來得晚的都得等上一等，不知來買東西的嬤嬤在何處？不如請她來問問，買的可是新鮮出爐的？”
站在一旁的孫嬤嬤自己走了出來，“老奴買的正是新鮮出爐的，那日雖是下雨，可人也是不少，奴婢買的第三籠，我家小少爺每日都要吃剛出爐的，因此從來都是守著新出爐的買，這點奴婢可以確認！”
薛荔點點頭，“掌櫃的，你好好瞧瞧，店內沒來的人，是否都是昨天夜裏吃了點心的人？“
掌櫃的仔細瞧了瞧，最終搖了搖頭，“不是，我記得小六昨日帶了好些芙蕖糯米糕回家，他當著小人的麵還吃了幾個，如今還好好的在這呢！”
“倒是今早，有一籠珍珠糕不小心過了些火候，我們擔心口感不好就沒有賣，自己人吃了，吃了幾個點心的人都中了毒，上吐下瀉的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我這才與其餘沒中毒的人，將他們送都到了鋪子旁邊的醫館。
這時，門外突然跑來一個捕快，“大人，不好了，醫館湧入許多人，都說今早吃了如意齋的糕點不久就上吐下瀉，隨後更是渾身抽搐，如今症狀輕重不，她們的家人已經朝衙門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