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沈懼的應允,第二日,薛荔便帶著紫鵑紫薇出門去了。

自從搬進沈府,這是第一次出門來,三人心情愉悅準備好好逛逛,晚些再回去,畢竟之後要上國子監了,到時候她們的時間可不會像現在這般充裕,下一次出來也不知是什麽時候。

薛荔一直想著此次出府的目的,便帶著兩個丫鬟去巡視了一番商鋪,好的是並未發現什麽不對的地方,許是感念薛荔對他們的寬待,鋪子裏的人大都勤勤懇懇,也沒有不盡心的。

走進了一家糕點鋪,薛荔又查看了賬本發現並無異樣之後,也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與掌櫃聊起鋪子裏的糕點來。

在鋪子裏四處轉了轉,糕點幾乎都是以前那些種類,大多數都賣得很好,而且很受歡迎,甚至有幾樣已經被賣空。

隻是她看著店鋪裏有一兩樣糕點還剩很多,買的人卻很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來。

“掌櫃的,咱們鋪裏一些賣不出去的糕點最後都是怎麽處理的?”

“最近天氣漸漸熱了起來,糕點也存放不住多久,大多數賣不出去的,都是店裏的人自己提一些回家吃,實在不成就隻能扔掉。”

掌櫃的拍著胸脯向薛荔保證,“小姐放心,我們絕不會將這些要壞掉的糕點放在這裏繼續售賣,更不會濫竽充數以次充好。”

薛荔點點頭,“做生意最重要的便是誠信二字,那些快要壞掉的糕點咱們寧願丟掉,也不能賣給別人,若是客人吃出了問題,我絕饒不了你們!”

掌櫃的笑著點頭,“小姐放心,咱們鋪子是這條街生意最好的,絕不會為了這麽點蠅頭小利砸了自己的招牌!”

“掌櫃是個明白人,我也就不噦嗦了。不知道咱們店裏最近可有什麽新花樣?”薛荔興致勃勃地問他。

“小姐怎的知道?真是神了,小人這幾日剛與咱們店裏的師傅研究出幾種新的糕點!”

紫鵑眼睛一亮,“可有成品?”

掌櫃搖搖頭,“本想著就這幾日拿些成品給小姐嚐嚐,若覺得可以,咱們就開始賣,但小姐自從搬去了沈府便也很少出來巡查,我們擔心小姐事務繁忙也不敢前去打擾,此事便耽擱下來了。”

“若是現在做給我嚐嚐,可還來得及?”

“來得及,自然來得及!隻是現在開始做的話,小姐免不了要等上一會兒。”

薛荔尋了個地方坐下,”那我們在此等著便是,你趕快讓師傅做吧,咱們等著嚐呢!”

掌櫃笑眯眯的,立馬就讓人做點心去了。

主仆三人嚐了嚐店鋪裏的糕點,又喝了幾杯茶,等了好一陣子,掌櫃才將新品糕點端上桌。

“小姐,這兩種點心都是咱們新研究出來的,您給評價評價,若是有什麽不好的地方,我們再做改良,一定讓小姐滿意!”

薛荔挑了挑眉,“掌櫃太會說話了些,你們都是這方麵的老師傅,做的哪有不好的?我們主仆不過是貪嘴先嚐嚐罷了。”

主仆三人嚐了嚐這新做的兩樣糕點,果真味道不錯,薛荔當場便稱讚了掌櫃與師傅。

“那你們準備何時開始售賣這新糕點?”

掌櫃的更是高興,“既然小姐覺著可以開始製作售賣,不如就從明天開始吧?”

薛荔笑著搖搖頭,“這點心的味道自然是沒話說,不過我倒是想請你們幫我個忙,就這兩樣糕點給我多準備一些,我明日一早要上國子監,屆時會讓馬車繞過來取糕點,卻是不用著急開始售賣,隔個三五天再賣吧。”

“若說是幫忙,那當真是抬舉我們了,我們自然會準備妥當,等明日小姐來拿。”

“好,記著要小心對待。”

從糕點店一出來,紫鵑就問:“小姐,你拿這麽多糕點去國子監,是要做什麽?“

薛荔像看一個傻子一樣看著紫鵑,“糕點自然是用來吃的,不然還能用來做什麽?”

今日出來的首要目的已經達到,薛荔便帶著兩個小丫頭開始閑逛起來,買了一些胭脂水粉,又買了些家中缺少的物件,畢竟有些東西到底還是自己買的最可心。

眼看東西買的差不多,紫薇便提議再去紅妝閣瞧瞧。

薛荔立馬搖了搖頭,“算了,還是不去了,每每去紅妝閣總是能遇上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小姐,哪會次次都這麽湊巧?再說了,你化妝盒裏的首飾少之又少,顧世子送的小姐又不會戴出去,此次要去國子監,首飾來來去去就這麽兩三樣,這怎麽行?咱們此次定要好好打扮打扮,若是還帶著以前那些舊的頭麵,怕是會惹人恥笑。”

薛荔覺得紫薇說的有道理,現在自己住在沈府,若是穿戴太過樸素,怕是要讓別人以為沈府不待見自己,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閑言碎語。

“好吧,那咱們就去瞧瞧,今日天氣有些熱,更別說此時日頭正是毒辣,應當沒幾個人的。”

薛荔這麽安慰自己,便帶著兩個丫鬟進了紅妝閣,站在門口瞧了瞧,裏麵果然沒幾個人,她也終於放心了些。

在一樓逛了逛,正上了通向二樓的樓梯,便瞧見從上麵走下來兩個女子,正好擦肩而過。

看她們的穿著打扮像是誰家府上的丫鬟,兩個人手裏提著東西,嘴裏還在不住的說些難聽的話。

“她以為她是個什麽東西,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沒有三媒六聘,連個納妾文書都,沒有,這還敢趾高氣揚,真是不害臊!”

旁邊的女子點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你也不用生氣,她也就隻敢在咱們麵前耍耍威風,在金府還不是團成一團窩在角落裏,誰不踩她一腳?照我說,她還不如咱們清清白白的好呢!”

紫鵑紫薇顯然也聽到了這話,“小姐,她們在說金府的誰啊?”

“我也不知道。”

薛荔心頭複雜的很,又想著是她,又擔心是她。

主仆三人放慢了腳步,上了二樓不過就走了幾步,便見著一個白衣女子火氣衝衝的,像是正在選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