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陳恒氣得臉漲紅,當即對著門外的下人們道:“將薛荔給我綁起來,關在柴房裏,什麽時候想通了,什麽時候再放她出來!”
屋外的人一擁而上,將薛荔主仆卜團團圍住,其中有專幹粗活的婆子,還有一些身強體壯的家丁。
紫薇將薛荔護在身後,“陳老爺,強取豪奪,甚至讓這些粗鄙不堪的家丁小廝對我們家小姐動手,這就是你們陳府求娶我們家小姐的決心嗎?”
孟氏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緩緩走到陳恒身邊,“老爺,這死丫頭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畢竟以後是要嫁給宿兒的,讓這些家丁小廝都退下吧,若是挨著碰著了,對宿兒名聲也不好,他一向是最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沾染的。”
陳恒點點頭,“張婆子你帶幾個媽媽將薛荔押到柴房裏去,其餘的人都退下吧!”
張婆子在主人家麵前得了臉,立馬變得囂張得意起來,“薛小姐,還請您配合一些,否則傷了您嬌嫩的肌膚我們可吃罪不起!”
“慢著!”薛荔開口製止。
幾個婆子根本不聽她講話,兩三下便將紫薇和薛荔押住,兩人奮力抵抗,張婆子滿臉橫肉,凶相畢露,便威脅道“薛小姐,可用不著在此談價錢了,若是您不配合,老奴我隻好上繩子了!”
陳恒與孟氏也默認了張婆子的做法,屋頂上的影三緊緊捏住手裏的劍鞘,若是張婆子認真將他們主仆二人帶到柴房,他便要不顧薛荔的囑咐,跳出來救人了!
幾個婆子扭著薛荔的手,將她往外押,薛荔扭著頭道:“看來二老爺和二夫人表裏不一,表麵上是慈父慈母,實際上卻是不顧兒子死活的狠心父母,真叫人歎為觀止,隻可惜了宿少爺,百年終老也不能得個全屍!”
孟氏雙眼通紅,險些要從裏麵流出血淚來,“慢著!薛荔,你這是什麽意思,給我說清楚!”
張婆子等人聽見孟氏的命令,連忙停下了腳步。
薛荔忍住肩膀處傳來的痛楚,冷漠的笑了笑,“我笑你們二人不知所謂,本末倒置,竟還分不清眼前最重要的是什麽,卻是在此與我為難,還敢說你們是慈父慈母?”
陳恒怒了,“張婆子,放開她,讓她說!若是說不出個日月,我要她的小命!”
張婆子連忙鬆了手,紫薇得了自由,連忙跑到薛荔身旁待著,屋頂上的影三也將長劍收回了劍鞘中。
麵對一屋子的牛鬼蛇神,薛荔絲毫不露怯,“眼下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找回陳宿丟失的東西,你們光捆了我又有什麽用?難道隻憑一個廢了的男人,就能延續你們陳家的香火?”
孟氏聽了連連點頭,“老爺,這小賤蹄子說的沒錯,即使薛荔答應嫁過來,可宿兒終究是沒法子生育了啊!”
陳恒比孟氏冷靜得多,眼中精光一閃,“你是不是知道那東西的下落?或是有什麽可以救治宿兒的方法?”
“二老爺,你說笑了,那東西的下落我不知曉,可我知道有人清楚。”
陳杏菱走了過來,“顧明冽?”
“不錯,正是顧明冽。”
“我已經去稷王府求過他,可他不願意見麵,更別說告知那個……那,那個東西的下落,你這話說了也是白說,分明是拖延時間,父親,將她綁去柴房吧!”
“你們是不是忘了,顧明冽是因為見不慣陳宿欺人太甚,這才出手幫我,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做事全憑心情,你們不敢將此事鬧大,也不敢與稷王府撕破臉皮,卻愚蠢的派下人前去質問,為何不低聲下氣的去求求他?”
麵對陳恒的冷眼,陳杏菱有些委屈,“父親,女兒知道沒將此事辦好,可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總不能親自,上門拜訪,向他詢……詢問那東西的下落,這要傳出去,女兒還怎麽做人啊?”
孟氏拍了拍陳杏菱的手,“是了,你哥哥已經這般,你可不能再背著汙名了!”
一說起這個,陳杏菱便哭得梨花帶雨,“沒用了,若是哥哥如今的模樣傳了出去,這京城還有誰敢要女兒,女兒便隻能去剃了頭,做個姑子,常伴青燈古佛了!”
“你渾說什麽!”孟氏也急了,此事若是傳出去影響的確是大,陳家的麵子都要丟個精光,京城上下都要將此事當做笑料!
她轉身看陳恒,隻見陳恒也是副憂愁的模樣,便知曉他也已經想到這種種的後果。
陳恒最好麵子,此事必須瞞下來,絕不能被外人知曉,他看向薛荔,“看你是有些勝券在握的,有什麽辦法你說來聽聽,若是能救治的了我兒,我陳家絕不會虧待你!”
“我一介弱女子又不是天上的神仙羅漢,自然是救治不了陳宿,不過……將此事隱瞞下來,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一試,但能不能成還是得看運氣了。”
“說來聽聽!”
薛荔要得就是這個效果,“據我所知,宿少爺從大病初愈,便對風花雪月之事格外上心,甚至還招妓上門,夜夜笙歌,如此風流,也不知會不會有哪位好福氣的姑娘正好懷了孩子……”
招妓上門,這樣荒唐的事情隻換成從前,陳恒隻怕要扒了陳宿的皮,可如今,卻是有些欣喜。
若當真哪個女子的肚裏懷了陳宿的種,正好是個男胎,那陳家的香火豈不是後繼有望?
薛荔又道:“若是男胎,自然所有問題迎刃而解,若是女胎,宿少爺成了廢物的事情也不會引人懷疑,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陳恒眉頭一皺,“當真有女子懷了宿兒的孩子?”
“這我就不知了,就看有沒有女子想攀龍附鳳嫁入陳家,想懷上陳宿的孩子呢?”薛荔故弄玄虛。
孟氏連忙道:“老爺,咱們這就去問問宿兒,若……若真是有了,咱們便將那女子娶回來,仔細護著,待她生下孩子,便去母留子,便對外稱是正妻所生,豈不是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