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狠狠的瞪了一眼陳恒,“你有沒有良心?兒子都這般了,還在此說風涼話!”

她想了想,立即又安慰道:“孩子,你別擔心,母親給你想辦法,定讓薛荔那個賤蹄子嫁給你,若實在不成,咱們還可以讓你表妹嫁過來,就是你貴叔的女兒采蓮啊!”

陳恒大聲嗬斥:“糊塗,你竟還想打采蓮的主意?那日你在貴老弟家作威作福,又羞辱了采蓮一番,你認為三嬸母和弟妹看不出來?宿兒若是平安健康,也不一定將采蓮嫁過來,更別說他如今這般樣子了!”

陳宿剛剛燃起的希望又破滅了,“薛荔知道內情必定不肯,采蓮我是知道,這麽說來隻怕也是不願的。即便她們都願意嫁給我,可那又有什麽用呢?不過是掩耳盜鈴的做法。”

孟氏咬緊牙關,“宿兒,你別擔心,此事我與你父親定會想法子解決!你先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通通講來!”

陳宿點點頭,並將當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

孟氏聽完陳宿的話,攥緊了拳頭,轉身看向陳恒,“老爺,宿兒的話你都聽到了,難道咱們就這般任人欺負嗎?薛荔這小賤蹄子都騎到咱們頭上了!”

陳恒當即拍桌,“不過是個小女子,竟有膽量攀附顧明冽謀害宿兒,如何能忍?”

“管家,趕快尋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家丁來,叫他們都帶上家夥,一同去秋水苑將薛荔綁回來,必須得要個說法!”

孟氏眉毛擰在了一起,眼裏閃過寒光,“老爺說的沒錯,咱們決不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你們這就將薛荔抓回來,給宿兒討回公道!”

管家帶著一群人便氣勢洶洶的往秋水苑趕,遠遠的看著秋水苑的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大刺刺的擋在門口。

管家便上前警告,“我等奉老爺夫人的命令要進去找人,還請這位小兄弟讓開,給我們行個方便。”

影三素來是不愛說話的,將手裏的長劍從劍鞘裏抽了出來,直接對準了管家,接著又將手裏的劍鞘扔在一旁,一副要大開殺戒的樣子,將一眾人嚇得不輕。

管家振臂一呼,轉身煽動身後的下人們,“大家都將所有的家夥掏出來,咱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嗎?”

這一招果然有效,原本看著影三有些害怕的婆子家丁們瞬間都來了精神,將袖子挽起,拿著手裏的繩子便衝了上來,想一起將影三製服。

影三也絲毫不馬虎,當即就和這些下人們打了起來,但對於這些烏合之眾,他是沒有什麽興趣對戰的,隻用長劍劃破了他們的衣服,或者用手打暈。

秋水苑的門口頓時變得嘈雜不已,一片混亂,不多時二房的人,都被打的躺在地上哀嚎。

正打的不可開交,紫薇攙扶著薛荔走了出來,婉轉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夠了,都別打了,我這便與你們回去吧。”

二房的下人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這個年輕人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她怎麽還願意跟自己走呢?

見管家躺在地上不說話,薛荔笑道:“怎麽,不是要我同你們走一趟嗎?”

“好啊,你果然做賊心虛,來人,將她給我綁了!”

影三長劍一揮,直接用劍指著管家,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我沒做什麽違心事,也不會逃跑,用不著繩子也會同你們回去,別自找麻煩!”

管家還是頭一次見到別人找麻煩,當事人還如此配合的,這姑娘莫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起身拍了拍衣裳上麵的灰塵,“薛小姐,隻要您乖乖同我們走一趟,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過是混口飯吃,也不會為難您,這樣對誰都好,請吧!”

薛荔衝影三點點頭,便帶著紫薇來到了二房院裏,一進陳宿的院子,便見院裏的下人個個都站的規規矩矩,似乎都是在等自進了屋,更是發現陳恒與孟氏都臭著張臉,怒目而視。

薛荔率先發問:“二老爺,二夫人,怎的回來這樣早,按照計劃不是應該在青州多待些日子嗎?”

孟氏氣的嘴都歪了,“薛荔,你少在這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我們馬不停蹄的從青州趕回來,還不是拜你所賜?”

“拜我所賜,這是何意?”薛荔像是很吃驚很疑惑。

陳恒走上前,用手指著薛荔的鼻子罵:“你串通顧明冽,廢了我兒子,斷了我陳家香火,難不成還想抵賴?宿兒可都還記得!”

“二老爺,他是這樣告訴你的?這話恕我不敢苟同,所有的一切都是陳宿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生出些不好的念頭,打傷我的婢女,顧世子也不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他又怎會被廢?”

“什麽路見不平?你別想誆騙我!”

薛荔眼神平靜,直勾勾的盯著陳恒,氣勢上絲毫不弱於陳恒。

“清明節邀我去祭祖,後來又去了農莊,這一切的安排可都是由陳宿做主,我並非仙人,又如何能夠未卜先知,提前串通顧世子?”

“這……”陳恒語塞,接著便又提高了嗓音開始亂潑髒水,“誰知道你這妖女又使了什麽招數騙得顧明冽替你效力!”

薛荔笑出了聲,“顧世子何許人也?京城中最是桀驁不馴,他有錢有勢,我何德何能讓他為我效力?除非他自己看不過有的人欺負女流之輩,這才站出來主持正義,否則誰能說動他?”

孟氏見薛荔這般有恃無恐,便趕忙站出來嗬斥她。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小嘴,不管你如何替自己辯駁,總之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必須負責到底!”

“二夫人態度如此強硬,不知要我如何負責?難不成要我抵命?”薛荔倒是要看看,孟氏又生出什麽貪婪的想法。

孟氏嫌棄的上下打量薛荔,接著便冷笑了一聲,“你的賤命值幾個錢?白給我也不要!你害我兒子不能人道,娶不了妻,那麽你便要做他的妻,一輩子照顧他!”

見孟氏提出如此恬不知恥的要求,薛荔簡直歎為觀止。

“二夫人,你少在此癡人說夢了,這一切都是陳宿自找的,他落得這個下場全是他自己的造化,和我沒有半點關係,我也絕不會嫁給這樣一個卑鄙無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