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此事的秋水苑可是熱鬧極了,眾人在紫薇床前笑的是前仰後合。

“小姐,你當真該要我早些去四房探探情況的,這樣好玩的事,全叫四夫人一人藏著樂,我聽說孟氏被那包袱砸的腳指甲都劈成了兩半,還伸出腳讓翠湖看呢!”

紫鵑這幾日養的精神好了不少,躺在**也忍不住逗樂,用手扇了扇,“那腳不臭嗎?翠湖也忍得?”

紫薇忍住笑,擦了擦眼淚,“聽四夫人說,酸臭極了,她瞥了一眼便退到了後麵,虧得翠湖還抱在懷裏瞧得仔細。”

一旁看書的薛荔笑了笑,“隻怕她是信實了裏頭都是黃燦燦的金子,以為四夫人將本金都收回來了。”

紫鵑愣了楞,“怎麽,那包袱裏不是金子?”

紫薇挑了挑眉,“自然不是金子,四房本就清儉,能弄來大廳裏那些東西已經是顧世子幫的忙,上回那些金子便是極限了,此次又怎麽拿的出那樣多的金子?”

“那包袱裏莫非是……”

薛荔輕輕將書合上,“那裏麵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石頭!”

紫薇捶了捶酸痛的肩膀,“都是我與紅梅一同去河邊撿來的,小姐交代了,不能帶其他人,石頭要個個都像元寶那麽大,還得圓潤,可是不好找!”

“整整一包袱的石頭,砸在腳上,沒有斷已然是萬幸了,這還算是輕的。”

“小姐,你如今是越來越厲害了,將二房算的這樣準,已然是你的掌中之物了!”

紫鵑雙眼都是滿滿的欽佩,隻覺得自家小姐簡直是在世女諸葛。

可隻有薛荔明白,眼下還有許多事情未能解決,若是狗急跳牆想拉個墊背的,或者知道自己是背後推手,想報複自己,隻需要將自己與震王的關係公之於眾,自己依舊是案板上的魚肉。

自己這些手段也隻能在後宅攪弄風雲,可在皇權麵前,也不過一隻張著嘴的螻蟻。

薛荔瞧著正開心的紫鵑,決意要幫影一把,“紫薇,你將影一叫進來,我有話問他。”

紫鵑瞬間斂了笑意,將目光收了回來。

影一興衝衝的走了進來,徑直跪在地上,“主母有何吩咐?”

“不過是想問問你家主子的蹤跡罷了,上次那個信封,你可給他了?”

影一的目光緊緊抓住紫鵑不放,聽到這話卻是一驚,“屬下不知主子在何處,還沒送去。”

薛荔看著一旁的口嫌體直的紫鵑,心裏隻覺得好笑,明明一直想馬上見到他,可人家來了她卻要裝作絕情的樣子,不搭理人家,果真是有趣。

“那你家主子可有說了什麽話要你帶給我?”

影一沉默了半晌,“屬下不知道主子身在何處,若是能聯係到他,屬下第一時間會將這信封交給主子的。

薛荔笑靨如花,“好小子,學聰明了,反應倒是挺快的,這都套不出你的話,看來是顧明冽再三囑咐過你吧?”

“主母說笑了,主子在外調查震王一事,屬下也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何來囑咐一說?"影一看著如此反常的薛荔,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是嗎?即如此,你現在便將信封還我,我以後親自交給他便是。”

影一有些為難,額頭上滴下一顆汗珠。

顧明冽如今躺在榻上心急如焚,隻恨不得立馬來尋薛荔,偏偏薛荔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更不知道顧明冽受傷,影一也沒法子安慰顧明冽。

如今好容易薛荔給他繡了一個錦囊,影一便迫不及待的將錦囊拿給了顧明冽,也好安撫住他的心,讓他能夠高興些,如今自己手裏哪還有什麽錦囊?

他想了想,隻能找個借口糊弄過去,“信封還是放在屬下這裏較為穩妥,屬下是有了消息便可以第一時間給主子送去,豈不是更方便?”

薛荔眼神忽然變得冰冷,“你不會如此苦苦欺瞞我的,看來這都是顧明冽的意思,罷了,隻要東西他已經收到了便是,我也不再逼你了。”

“多謝主母。”影一終於鬆了口氣,再去看紫鵑,她卻是閉上了眼睛,將頭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薛荔明白這二人心中所想,於是便決心給兩人解釋清楚的機會,“紫薇,我那件遊水戲蝶裙壞了,你替我縫一縫,那衣裳被我收在……罷了,我親自帶你去找吧!”

拍了拍影一的肩膀,薛荔便拉著紫薇出去了,隻希望影一能好好與紫鵑解釋清楚。

………

稷王府內,顧明冽躺在榻上,手裏攥著影一送來的錦囊,心情格外複雜,他得趕快好起來,將事情調查明白才是,如今查的半清不楚的,也攪的他這心裏半,上不下。

正胡思亂想著,門外便傳來了腳步聲,顧明冽慌忙將手裏的錦囊藏在枕頭下。

一位腳步穩健的男人走了進來,劍眉星目,身姿挺拔,雖已中年卻依舊難掩年輕時的風姿綽約,來人正是顧明冽的父親,先皇親封的稷王一顧戰。

“父親,您怎麽來了?”

顧戰撩起衣袍坐下,“本不願來看你的,你妹妹拽著我鬧了好一通,她那性子你也知道,我實在沒法子,便繞過來瞧瞧你,傷如何了?”

顧明冽知曉自己父親是個什麽性子,也不生氣,隻笑眯眯的搖搖頭,“已無大礙,傷口已經結痂,過幾日又能扛槍提刀了。”

“你的身子難不成是鐵打的?薛家那丫頭有什麽好,將你迷得暈頭轉向,保住自己的命尚且困難,你倒是先擔心起旁人來了!”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顧明冽摸了摸眉毛。

顧戰冷著臉,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她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震王的後代還能是什麽善茬不成?燙手的山芋人人都想脫手,隻有你握在手裏,被燙的滿手泡還不撒手。”

顧明冽雖心中不讚同這話,但卻默不作聲,因為與他爭辯可沒什麽好下場。

“你不說我也知道,她是震王的孫女,皇帝本就不喜歡你,你又和她混在一起,這不是找死麽?我決不許你再為了她陷入危險!”顧戰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