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落問:“你很了解他嗎?”
湯子墨說:“雖然我不認識他,但他大名在外,高大俊美這是有目共睹的,難得的是人家作風優良,不近女色。”
她湊過來,輕聲說:“聽說他心裏有個白月光,這麽多年了都沒放下,看看,多深情。”
陸景行心裏……有白月光?
這樣一個優異的男人,他喜歡的女人,得是什麽樣?
蘇雲落想象不到。
湯子墨見她走神,碰了她一下:“你好好聽著!雖然陸景行這樣的男人,咱們配不上。但咱也不能太差了,是不是?”
蘇雲落點頭:“我知道了。”
“我跟你說真的,你別一副敷衍我的模樣。”
蘇雲落無奈開口:“我剛離婚,哪裏有心情找男人。”
“為什麽不找?”湯子墨很是奇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暫時……不想找。”
不是暫時,蘇雲落本來就開竅晚,又經曆了顧家退婚的事,現在言霽琛又這樣,她已經不想再招惹男人了。
而且,她還要掙錢還債。
莫隨風的那一個億,她要努力畫畫,才能早點還上。
“那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湯子墨說:“趕緊忘了言霽琛!那種渣男,有什麽值得你傷懷的!”
“不是因為他……”蘇雲落笑了笑:“我好像……對男人失去興趣了。”
湯子墨捂住胸:“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別打我的主意啊!”
說完,兩人四目相對,哈哈大笑。
蘇雲落知道她在逗自己開心。
湯子墨性子火辣直爽,敢愛敢恨。
蘇雲落一直很羨慕。
兩人吃過飯,湯子墨推著她又在周邊轉了轉,給她買了一條漂亮的珍珠項鏈,說是送她的離婚禮物。
剛回家,蘇雲落的手機響了。
她不想接,可那邊鍥而不舍的,她隻能拿起來:“你還有事?”
電話是蘇茵茵打過來的,蘇雲落已經把錢給她轉過去了。
當然,在轉錢之前,蘇雲落讓她寫了一份聲明。
以後,蘇家種種,都和蘇雲落再沒有關係。
這一個億,就當是蘇雲落還了蘇家把她養大的恩情。
所以,蘇雲落不知道,蘇茵茵還打電話幹什麽。
蘇茵茵在電話裏的聲音還挺客氣的:“姐姐……”
“別這樣叫。”蘇雲落聽了就惡心:“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自從蘇茵茵回到蘇家,蘇雲落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屬於蘇雲落的東西,蘇茵茵都會用盡手段搶過去。
她要是光明正大跟蘇雲落要也就算了,畢竟蘇雲落在蘇家這麽多年,自己也覺得虧欠蘇茵茵。
但蘇茵茵總是來陰的。
在蘇家人麵前,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模樣,給別人一種她這個當姐姐的容不下妹妹的感覺。
最後,她連蘇雲落穿過的小裙子也不放過,都要找機會給她剪破。
現在回想那段時間過的日子,蘇雲落對她半點好感都沒有。
“不管怎麽說,你是在蘇家長大的。”蘇茵茵開口:“我跟爸媽說了,爸媽的意思,我們一起吃頓飯……”
“不用了。”蘇雲落直接拒絕了:“沒必要。”
其實,蘇茵茵的種種作為,並不能傷了蘇雲落的心。
因為她對蘇茵茵沒有感情。
但蘇長明和紀明豔,她是真的把他們當父母的。
隻是,從蘇雲落記事起,這兩口子的行事風格,蘇雲落就不敢苟同。
她慶幸的是,在她小的時候,這兩口子忙著做生意,不怎麽有時間管她。
不然,她覺得自己肯定會長歪的。
畢竟家長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言傳身教是最影響人的。
上初中的時候,蘇長明手裏的工程,就經常拖欠工人工資。
蘇雲落碰見有人上門討要,很不理解,還特意去問蘇長明,為什麽不給人家工資。
蘇長明直接說:“又不是我一個人不給,現在這社會就這樣,小孩子不用管大人的事,好好上你的學。”
蘇雲落到了明是非的年紀,哪怕她知道自己這對父母人品不怎麽樣,但不管怎麽說,他們是自己的父母。
直到後來蘇茵茵回來,蘇長明和紀明豔對她的態度,就更明顯了。
她對他們的感情,也一點點的消磨掉了。
如今,她要和他們斷絕關係,還吃什麽飯呢?
但蘇茵茵說:“就最後吃一頓飯,他們畢竟養了你這麽多年,就這麽一件小事,你都不答應他們嗎?”
蘇雲落沉默了幾秒鍾,說:“好。”
隻是,蘇雲落沒想到,所謂的分別宴,顧家人竟然也去了。
她當然不知道,蘇家現在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和陸景行接觸的機會。
本來蘇長明也不抱希望,但沒想到,陸景行會答應一起吃飯。
看見蘇雲落過來,紀明豔紅了眼角,親自走過來推著她入座:“你這孩子,離婚這麽大的事也不跟家裏說一聲。你有什麽委屈,就告訴我們,我和你爸,你看,你顧叔叔還有小叔都在,我們會替你做主的。”
蘇雲落一聽這話,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都離婚了,紀明豔又來這一出,做戲給誰看?
還有,陸景行怎麽在這裏?
陸景行淡淡看了她一眼,很快垂下眸子。
蘇長明也說:“對啊落落,我們是你爸媽,你這孩子,怎麽跟我們還生分了?”
這頓飯,確定是來跟她斷絕關係的?
蘇雲落開口:“謝謝你們,但是……”
“落落,”顧嘉盛突然開口:“叔叔阿姨一片好心,你可不能辜負了他們。今天我爸媽沒來,但我小叔在這裏,他是長輩,有什麽忙,他也能幫的。”
蘇雲落去看顧嘉盛。
顧嘉盛長得也算人模狗樣,隻是眼下青黑,滿臉憔悴,看上去比之前老了好幾歲。
蘇雲落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他了,之前兩人是未婚夫妻的關係,蘇雲落出事以後,顧家迅速退婚。
從那以後,蘇雲落就當這個男人死了。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
蘇茵茵開口:“姐姐,你離婚,家裏人都很擔心。”
她說著眼圈紅了,低頭啜泣兩聲,才繼續說:“我知道姐姐為什麽執意離婚,當年……當年是我不懂事,才會答應和嘉盛訂婚……”
蘇雲落皺眉,這家人到底什麽意思?
陸景行抬眸,看見了蘇雲落一臉的迷茫。
但她很快搖頭,開口:“謝謝你們的關心,我很好。今天來……”
“今天來,是有一件事,我要宣布。”蘇長明打斷了她的話:“三年前,是我一念之差,同意了落落和言霽琛的婚事,讓落落受了委屈。”
蘇雲落奇怪地看著他。
蘇長明竟然會說這樣的人話?
顧嘉盛開口:“沒錯,我當時也是……太難過了,才會接受不了落落被人欺負的事實,都是我不好……”
紀明豔說:“亡羊補牢,現在還不晚。落落,我和你爸商量過了,這一切,都是茵茵欠你的。現在,顧家小叔也在,我們給你做主!”
做主?做什麽主?
蘇長明說:“從今天起,茵茵不再是嘉盛的未婚妻。落落,茵茵把這個未婚夫,還給你……”
蘇雲落腦子裏嗡一聲響。
蘇家人……瘋了不成?
顧嘉盛也看著她,深情款款開口:“落落,我也是才明白,我心裏,一直放不下你……”
蘇雲落聽得直犯惡心。
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怎麽了?
別說她不喜歡顧嘉盛,就是喜歡,也不可能去搶蘇茵茵的未婚夫。
而且,未婚夫這種東西,什麽時候可以隨意的讓來讓去了?
顯然,陸景行也是才知道蘇家和顧嘉盛打的是什麽主意,臉上的訝異一閃而過。
紀明豔說:“對,嘉盛喜歡的一直是你,是茵茵任性,這才……茵茵,還不給你姐姐賠禮道歉!”
蘇茵茵立即泫然欲泣地去看蘇雲落:“姐姐,是我不好,對不起,我把嘉盛還給你……”
“我謝謝你。”蘇雲落打斷她的話:“但請你不要隨便亂扔垃圾,我這裏又不是垃圾桶。”
房間裏詭異地沉默了幾秒鍾。
陸景行的唇角勾了勾,又很快抿上。
顧嘉盛先怒了:“你說什麽?你說誰是垃圾?”
蘇雲落說:“我指名道姓了嗎?你這麽著急,是迫不及待承認自己是垃圾了?”
蘇長明狠狠皺著眉頭:“落落,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小叔還在這裏,你聽聽你說的那是什麽話!”
他說完去看陸景行:“陸總,孩子剛離婚,可能心情不好,您多諒解。”
紀明豔也說:“對對對,他們小兩口啊,以前就喜歡打嘴上官司,那時候嘉盛都讓著她。”
聽她這麽說,顧嘉盛漲紅的臉勉強好看了一點。
他說:“你當我老婆,我才讓著你。但你以後不能說我是垃圾,我才不是!”
蘇茵茵忍不住翻個白眼。
蘇雲落如果腿腳沒事,這個時候她已經起身離開了。
但即使坐在輪椅上,她也沒準備多呆。
這家人的腦回路太奇怪了,怎麽會想著讓她和顧嘉盛重新在一起?
他們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她開口:“我今天來,是想跟你們說一聲,以後我和蘇家,再沒有任何關係,以後不用聯係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胡話!”紀明豔開口:“你是不是還在生爸媽的氣?可現在,茵茵都把未婚夫還給你了,你還要我們怎麽樣?”
顧嘉盛也說:“你都離過婚了,我都沒嫌棄你,你還有什麽不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