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看著現如今的季雙清, 他有些猶豫了,或許這一世,會真的不同?他張了張口,卻也沒有講話說出口。

現如今魔族的事情已經被眾人知曉, 將來一步步來了, 他當初成為反派就是因為被誣陷是與魔族是一夥……

原文中確實這個角色和魔族有牽扯, 但是上一世他清清白白卻也逃脫不了, 這一世若是提前鋪墊好的話,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他將視線再一次落在了季雙清身上, 隻要搞定了這玄宗派的人,將來自己便還有一分勝算。

上一世他在季雙清身上賭錯了,這一世可否能相信他呢?

周久意遲疑了……

這邊季雙清注意到周久意的心不在焉, 開口詢問道:“可是傷未好還在疼痛?”

“還好。”周久意想起自己吃了顧知禮給自己煉製的丹藥後,便不再感覺疼痛,想來是這小子研究出來如何止疼療傷的丹藥, 連夜煉製給自己服用。

“你若是身體不適,便先行回門內修養。”季雙清相比現如今的事情, 更擔憂周久意的身體狀態。

“沒事了。”周久意搖了搖頭,對著季雙清詢問道,“他們準備怎麽做?”

“現如今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必須追查魔族的所在,現如今已經知道他們的計劃了,不得不防。”季雙清讓周久意在自己身邊落了座,對著他說道, “你不必擔心, 他們追查魔族的辦法很多, 一定會將這幫魔族趕盡殺絕,不留禍害。”這話音中不知為何隱隱間透著股難以掩蓋的恨意!

周久意聽了季雙清這話,遲疑地試探道:“若是有些魔族並未涉及此事……”

“魔族之中並無善類!”季雙清聽到周久意所言斬釘截鐵地回道,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出聲叮囑道,“莫要對這一類魔族心生憐憫。”

“知道了。”周久意點了點頭,想著上一世季雙清對自己那冰冷的視線,了然地低下了頭。

季雙清這邊站在鋪展開的地圖前,對著周久意說道:“這魔族既然是選擇了仙靈秘境,一定有其原因。”

“去找經營這仙靈秘境的人詢問一二,收了錢,自然不能獨善其身。”穩定心緒的周久意抬起頭,對著季雙清說道,隨後站起身來,“這事我便不想摻和了。”

“去休息吧。”季雙清明顯感覺到周久意的情緒低落很多,柔聲詢問道,“怎麽了?”

“難受。”周久意抬手捂著心口,無奈地對著季雙清苦笑說道,“挺難受的,我回去躺會。”

季雙清明顯感受到周久意言語中的不對勁,他伸手拉住周久意,將其領進了內室,對著他沉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要與我說麽?莫要壓在心裏。”

周久意想了想,這事宣玉濤也曉得,便落了座,長歎一聲:“我……應該也有一半魔族血脈……”

季雙清聽了這話後直接愣住了。

“我的父親是周凜星……所以將來,魔族很可能將這一件事情捅出來,屆時可能會害得……”周久意看著臉色微變的季雙清,看著他不敢置信地向後退了幾步後,隨即慌不擇路地向外走去。

周久意錯愕地看向像是逃跑一般離開的季雙清背影,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感覺這季雙清定然與這魔族有深仇大恨……

一想到這裏,周久意下意識地詢問宣玉濤,關於季雙清的事情,現如今一想他似乎一無所知,對於朋友來說,他確實不合格!

宣玉濤此行並沒有過來,他一派掌門鎮守門派,這一次事情是交給季雙清和周久意。

周久意有些坐立難安地在這內室裏,隻是還沒等到宣玉濤的回信,季雙清便已經回來了。

出去轉了一圈,臉色略有些慘白的季雙清似乎已經整理好了心情,看著還茫然的坐在屋內的周久意,對著他低聲說道:“抱歉,是我失態了。”

“你跟魔族有仇?”周久意大概猜測到了,所以上一世對方才會毫不留情地舍棄他,而這一世才會如此糾結掙紮。

“季家滿門皆死在魔族之手。”季雙清雖然之前一直未表露過,但是現如今難得顯露出一絲負麵的情緒,他幾乎從未在周久意麵前露出屬於他自己最真實的情緒。

周久意錯愕地看向季雙清,他站起身來:“對不起……”

“並非你的錯,何須你道歉。”季雙清苦笑地看向周久意,他伸手牽著周久意的手與他一同落了座。

“你若是介懷我的事情,那我……”周久意想說以後就盡量避開季雙清,“我便……”

“不要,我知道你的為人,不會因為你的出身而對你有任何誤解。”季雙清其實從未想過周久意會有魔族血脈這一事情,畢竟他整個人根本不帶一絲魔息,跟那些魔族之人完全不同。

“我也不清楚,其實是掌門告知我的身世,他認識我的父親,告知我們的母親是魔修,但是,我想我的母親應該不是魔修而是跟那魔族少主和聖女一樣是魔族之人。”周久意可太清楚自己過去為何會死,他當初被引到一處被魔族滅門的世家內,結果突然莫名其妙魔息纏繞。

之後的事情很好預料,他被當做滅門的魔族給逼上了絕路,天荒宗一下子變成了隱藏在修士門派內的魔修門派。

然後潛伏在自己身邊的魔修徒兒“恰巧”被發現是魔修,大徒兒、二徒弟、三徒弟跳出來曝光他天荒宗從他父親就是墮魔劍修,殘害無辜。妖修徒兒也因此被抓,順便給自己加了一筆勾結妖族的重罪。

原來潛伏的小徒兒宣玉濤那時候早就傷愈不見蹤影,應該是回歸玄宗派指揮大局去了。

周久意是死在大結局前,他是被魔族推出來的替罪羔羊,眾修士直接攻打天荒宗,主角團直接對上孤家寡人的自己,他即便再強也敵不過這些人,隻能含恨而亡。

周久意歎了口氣,所以他這一世一開始想擺爛就是因為感覺應該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自己必死的反派結局,那時候得知自己母親是魔修時,他大概就明白自己的為何會染上魔息了,應該是魔族有辦法讓自己體內的魔族血脈覺醒。

現如今他還真有機會,隻要能說服宣玉濤和季雙清他們支持自己,信任自己。

將來起碼能夠保證玄宗派能夠為他擔保,讓魔族將他拖出來抹黑成亂殺無辜的魔族之人計謀破滅。

看著已經恢複常色的季雙清後,周久意知道這坦白果然沒做錯,看著他沒有像是上一世那般果斷背叛遠離他,倒也長舒一口氣。

季雙清沉默了片刻後,頗為真誠地對著周久意說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即便擁有魔族血脈,也不會與他們為伍。”

周久意感動地看向季雙清,正準備說些什麽時,顧知禮闖了進來,對著季雙清喚道:“外麵有人找千鶴尊者。說是有魔族的下落。”

季雙清一聽這話,立刻站起身來,疾步向外走去。

周久意沒有跟上去,看著顧知禮微微冷著的臉,不解地問道:“怎麽了?怎麽不高興了?”

“你為何與他在這裏待在這麽久?他還牽你的手。”顧知禮心情不大好,他怎麽看不出來季雙清對周久意的私心。

“你怎麽這麽小氣呢。”周久意無奈地笑了笑,“我與他是有正事商談,罷了,也該與你說下。”他看著冷著臉的顧知禮,開口道,“其實我才意識到,我可能有一半的魔族血脈,怕到時候被陷害,這才與他說下,省得他們覺得我有所隱瞞,是魔族的人潛入玄宗派當魔族臥底。”

“你無論有沒有,都不會這般做。”顧知禮一直跟隨在周久意身邊,怎麽可能不了解他,“他們若是不信你,那便離開這玄宗派。”

周久意看著無條件信任自己的顧知禮,現如今倒是完全不一樣了,上一世他百口莫辯,無論說什麽眾人都覺得他是在垂死掙紮,在狡辯。

現如今,看著他們都願意信任自己,他竟沒來由地感覺到不真實。

顧知禮看著周久意感動地看向自己,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對著他說道:“你即便是魔族我也願意跟隨你,這事情你應該第一個跟我說。”

“嗬……”周久意看著明明比自己小這麽多的少年,居然像個大男人般想要成為自己的依靠,他點了點頭,經曆了一世孤苦,難得再遇上這般無條件信任自己的人,再一次認真端詳著麵前的顧知禮。

印象裏還矮自己一個頭的少年現如今已經長得如此高大,隱隱間有超過自己的趨勢,他現如今出落得越發好看,五官張開了,臉上那點嘟嘟肉消失了,少了幾分孩童的可愛,多了幾分男人的俊朗。

他白皙的肌膚吹彈可破,如墨般的眼眸內沁著濃濃的愛意,染上了櫻花般淡粉色的雙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溫柔如流水,美得讓人心動。

周久意當真是喜歡顧知禮這樣宛若皎月般的美男,沒有抗拒對方的示愛,被他擁入懷中,傾聽著他胸膛處略顯激烈的跳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久意想想這般在旁人的屋內如此不太妥當,鬆開顧知禮,緩緩站起身來,對著他說道:“你傷如何了?之前一直忘了問。”

“沒事,恢複得很快,倒是你,感覺如何?那丹藥可有效?”顧知禮拉起自己的衣袖,展示著自己連傷疤都未曾留下的左臂,“還疼麽?”

“藥很有用,不疼了。”周久意跟顧知禮一起向外走去,對著他說道,“隻是恢複得比較慢,不過沒事。”

“就是那魔族怎麽一回事?”周久意突然想起來剛才顧知禮的傳話,回過身來開口問道。

“師尊!聽聞有人發現了魔族的蹤跡,千鶴尊者已經帶人前往探查。”任天星那邊打探了消息,剛好看到周久意和顧知禮,便開口說道,“千鶴尊者讓師尊好生休息,莫要操心。”

“知道了。”周久意本就不準備前往,現如今他要斷絕跟魔族的任何關聯,畢竟他不知道對方會如何覺醒自己血脈中的魔族血脈,得小心再小心。

畢竟一個正派的修士,再如何覺醒了魔族血脈,終究還是會成為異類,被旁的修士排擠懷疑。

他歎了口氣,現如今倒是還得研究下,如何讓他體內的魔族血脈徹底封印,這樣讓他將來有多一份保證。

現在事情發展越發順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他隻希望不要在橫生枝節。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