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仙靈秘境崩壞的速度很快, 不過萬幸外麵有各門派的人守候,一看仙靈秘境結界破除,立刻衝進來救人。

周久意看著這樣的情況,知道有救了, 便沒再多逗留, 將顧知禮和任天星給先一步救出去。

一出仙靈秘境外, 就見數艘寶靈船已經出現在外麵, 周久意尋找到玄宗派的後,立刻帶著顧知禮和任天星上了船,把他們兩人往專門的醫修麵前一擱, 讓他們去給他們治療傷勢,他自己則魂歸身體。

他吃力地睜開眼,看著季雙清就守在了自己身邊。

季雙清看到周久意睜開了眼, 似乎想要起身,忙開口說道:“別起來,躺著休息, 你傷得很嚴重。”

周久意茫然地看向季雙清,他垂眸看向自己, 發現他衣衫已經被脫去,身上都上了藥纏滿浸了血白布長條。

他錯愕地撐起身來,對著季雙清問道:“是你幫我處理的傷?”

“嗯,這些傷用藥效果不佳,我也束手無策。”季雙清隻能盡量幫他處理傷,看著鮮血不止的傷處,他真的是有些慌了手腳。

周久意微微一笑, 對著季雙清說道:“多謝了。”

季雙清側目看向周久意, 將視線落在了對著他詢問道:“你胸口上的印記是共生生死契?”

“什麽共生生死契?”周久意不解地反問道, 他看向自己心口處那個主仆契約。

“你連什麽契約都不知道就敢與人結……”季雙清錯愕地看向周久意,對著他無奈地解釋道,“這契約結締的兩人同生共死,但是實力強者倒是可以壓製驅使弱的那一方。但是,若是其中一人受了致命傷,都會反饋在另一方身上。你是與知禮結下這般契約?”

“……”周久意沉默了,這個契約有好有壞,早知道簽長一點,簽到劇情結束的時間,到時候顧知禮要殺自己的時候,自己一亮這個契約,直接解決問題。

他往床榻上一躺,倒是沒太在意自己因為顧知禮負傷而牽連受傷的事情,對著季雙清說道:“是我當時不懂契約,以為這是師徒契跟知禮結了這個契約。這倒是無所謂。事已至此無法解除。”

“你傷成這般怎麽能如此無所謂。”季雙清看著一身是傷的周久意,眼眸內難掩心疼之色,“你總不能一直為他遮風擋雨,你太寵著他了。”

“這種傷養養很快就能恢複,倒是沒什麽。”周久意柔聲安撫著季雙清,這家夥比自己還要心疼自己,“沒事的,別擔心我,那小子沒死我就不會有事。”

季雙清沉默了片刻後,對著周久意說道:“他修為那麽低微,不值得你為他賠上一條命。”

周久意不好說他知道顧知禮有不死男主的命,隻是嗬嗬一笑,對著季雙清說道:“反正也解除不了,就這樣了,就是疼得厲害,可有丹藥給我吃吃?”

季雙清看得出來,周久意還是願意這樣為顧知禮無條件地犧牲,有些怒其不爭地看著周久意,想想隻能以後慢慢勸勸他,他先從儲物袋內取出一瓶丹藥:“這藥能暫時止疼。”

“太好了,疼死我了。”周久意感覺自己都疼得有些冒冷汗了,他不知道為啥療傷丹藥已經不起作用了,他吃力地坐起身來,服了一顆止疼丹藥後,再一次躺下,把身側的被子往身上一扯,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他整個人覺得很疼很冷,當真是難受!

季雙清擔憂地看向周久意,幫他用手帕擦拭著臉上冒出的薄汗:“這傷勢沒那麽容易恢複,等以後你就知道了,之前是因為你神魂出竅所以感受不到,後麵可有你難受的。”

周久意長歎一口氣,基本上沒受過什麽傷的他現如今確實感覺遭罪了,他難受地呼了口熱氣,感覺體溫逐漸上升……

季雙清取來冰帕擱在了周久意的額頭上,正準備說些什麽時,那邊顧知禮推門走了進來。

結果看著周久意居然躺在床榻上,他忙跑了上來詢問道:“怎麽回事?”

“沒事。”周久意看到季雙清要張口,忙先一步開口道,“就是神魂出竅太久,太過耗費心神,所以累了,躺會休息就行了。”

“真的麽?”顧知禮感覺周久意明顯不太對勁。

“你就寵著他,有些事情就該跟他說清楚!”季雙清無奈地看了眼周久意後,對著顧知禮冷言冷語地說道,“你師尊與你結下的共生生死契,你現如今能活得好好的,就是因為身上的致命傷皆在他身上有所反應。”

周久意歎了口氣,實在是他不太舒服,實在是沒精神跟顧知禮說些什麽。

顧知禮沒想到會如此,他醒來後,那醫修還跟自己說,他傷好得很快,他還覺得自己體質好,卻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我來照顧他。”顧知禮在周久意的床榻旁落了座,對著季雙清說道,“千鶴尊者去忙吧。”

季雙清冷漠地看了眼顧知禮,對著周久意說道:“我說的話你要放在心上,不要覺得無所謂。旁的我便不再囉嗦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想想辦法。並非是無法解除的。”說罷他便疾步向外走去。

顧知禮等季雙清離開了,便將周久意身上的錦被拉開了,詫異地看著他身上的還在不斷向外滲血的傷處,驚呼道:“怎麽會這樣?沒有服用療傷藥麽?”

“沒用,沒關係。”周久意將被子拽回來給自己蓋上,對著顧知禮說道,“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他沒精力再跟顧知禮說些什麽,他難受地合斂眼眸,季雙清走了他便沒必要裝樣子,略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讓我一個人待會。”

“為什麽他能待著,我來了你就趕我走?你可是生我氣?”顧知禮原本逃過一劫的那種欣喜一瞬間被周久意的一身傷給衝淡了,他難過地說道,“覺得我累贅了?”

“我疼得厲害,別再這裏耍小孩子氣性。”周久意瞪了一眼顧知禮,對著他怒斥道。

顧知禮微微抿唇,對著周久意說道:“我幫你重新包紮下。這血都滲到了被子上了。”

周久意聽著顧知禮終於說了點正常的話,點了點頭,他撐坐起身讓這小子給自己解開身上浸濕的血繃帶,讓他順便幫自己淨身,省得一聲黏膩的血腥氣讓他感覺不舒服。

顧知禮看著周久意身上觸目驚心的傷,指尖微微輕顫。

周久意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握住顧知禮的手,對著他說道:“我沒事,死不了,又疼又累,你安生點別煩我就行。”說罷便順勢靠在了他的懷內,“以後你要保護好自己,不要再受傷了,不然會連累我。”

“嗯,我知道了。”顧知禮將周久意抱在了懷內,小心翼翼地摟著他躺下,感受到他肌膚的灼熱溫度,“好好休息。”

這邊各門派並沒有即刻回門內,而是聚集在已經崩壞的仙靈秘境外,建立據點,為了商討這一次的仙靈秘境內的魔族作惡的事情。

商討如何討伐魔族為門內死去弟子報仇。

周久意再一次醒來時,已經一天以後,他感覺已經沒有再發熱,整個人倒是清爽了許多,起碼身上的傷再也沒有之前那般火辣辣的疼痛感,他坐起身來看向在屋內正在煉丹的顧知禮,開口問道:“我睡了多久?可回門內?”

“你已經睡了一日,還未回門內。”顧知禮分神回了句後,繼續專心致誌地煉丹。

周久意已經聞到了那股即將成丹的那股屬於丹藥的藥香氣,他不知道這家夥在煉製什麽丹藥,不過應該快要成了,他沒有打擾他,換上了一身黑衣後,便向外走去。

他出門先去找季雙清,卻沒想到對方沒在船上,他看了眼已經崩壞的仙靈秘境入口,長歎一口氣,現如今那魔族少主和聖女應該已經逃之夭夭,這劇情改變,對方的陰謀提前被發現,說不定他真的這一次能夠逆天改命。

那邊任天星原本一直蹲守在這房間門口,看到周久意出來了,忙上去詢問道:“師尊,你沒事吧?聽說你受了傷……”

“沒事。”周久意搖了搖頭,看了眼傷勢恢複極快的任天星,對著他詢問道,“煥顏呢?雙清呢?”

“易師叔跟著千鶴尊者在那邊。”任天星看著似乎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周久意,雖然還有些擔心,不過沒有繼續糾纏,指著船下不遠處的各門派設立的臨時據點,“師尊可要過去看看?”

“一起吧!”顧知禮這邊已經煉製好了丹藥,將那一顆他費盡心思終於煉製而成的丹藥遞給了周久意,“這丹藥你快服下。”

周久意接了過來,沒問什麽藥,直接就吞服下去後,便示意任天星帶路,他們便一起前往了臨時據點。

那邊季雙清看到周久意居然來了,忙迎了上來詢問道:“怎麽不多休息會?你……你不必操心。”

“沒抓到?”周久意早就意識到了,不過還是忍不住追問道。

“是的。”季雙清無奈地搖了搖頭,“雖說不過是金丹期修為,但是所用技法實在是詭秘,根本無從追蹤。”

“嗯。”周久意早就料到了,不過能救下顧知禮和任天星已經是一件好事,原文內這一段沒有寫,應該是這一批的弟子全部被殺了,屍體也全部處理了,所以對外來說這一批弟子遇上奇遇全部神隱了。

現如今雖然隻救出來少部分,但是因為自己的存在多救出來一些,並且更早的揭發對方的陰謀,對他將來的結局肯定是有好處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