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整個人神經緊繃, 看著顧知禮緩緩坐起身來,那原本就皺巴巴掛在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那白花花的肌膚,這讓他一瞬間看呆了, 委實是這小子不曉得什麽時候練得如此好的身材……
“師尊!”顧知禮有些擔憂地看向周久意, 他今天起晚了忘記先走了, 不曉得周久意是否發現自己趁著他醉酒對他以下犯上, 他心慌極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而周久意等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時,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挪, 結果直接整個人給摔下了床榻,他窘迫地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解釋, 最後看著似乎也有些慌亂地低下頭的顧知禮,忙硬著頭皮開口道:“是我失態了,昨日喝多了, 竟然……竟然……”染指自己的徒兒!
顧知禮明顯從周久意的話語中明白對方是誤會了,以為自己輕薄了自己……
他當機立斷地抬眸看向周久意故作委屈地說道:“師尊, 現如今你我……”
周久意看著似乎眼底含淚的顧知禮,頓時間慌了手腳,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給顧知禮披上了外衣,他糾結萬分,實在是這男主是他唯一不能染指的對象,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對顧知禮下手。
若非是醉酒, 他怎麽可能對顧知禮下手!
“這事……這事是我不對, 不過萬幸沒有犯下大錯, 畢竟無人知曉,你便……你便忘了吧,我會用別的補償你!”周久意雖然覺得如此很渣男,但是他要是真的對顧知禮下手是會送命的!
原本現在顧知禮對他沒有啥仇恨,自己真的強行要了男主,怕不是等待他最後的結局還有可能加個抹布的流程,他不想這樣不得好死呀!對不住了寶貝徒兒!
“補償我?!”聽了這話的顧知禮眼眶微微泛紅,一聽就知道周久意根本不願意與自己有更進一步的發展,這般言語無形中將他拒之於千裏之外,他扯下身上的衣袍,正準備挑明自己的心思時,有人居然橫插一腳!
“師尊!”就在這時,柳巧文開開心心地跑了進來,對著周久意喚道,“華承派的長老邀你出去……”結果就見這一幕,他話語未說完便發出一聲尖叫,隨後後漲紅著臉落荒而逃……
周久意被這柳巧文嚇得六魂七魄都要跑沒影了。
顧知禮原本並不怎麽喜歡這柳巧文,覺得他咋咋呼呼,煩人得很,現如今倒是好好幫了自己一把。
周久意下意識地給顧知禮穿上衣衫,遮擋住他外露的肌膚,他本想說無人知曉就內部消化這事,現如今又不能滅了柳巧文這小子的口,隻能想辦法安撫顧知禮了,不然現在這情況,自己但凡說不出點讓他滿意的話,這小子馬上就要跟自己拚命了。
“我……”周久意知道現如今怕是隻能逆天而行了,管他的什麽劇情,不如放縱一點,把這天命之子給推倒算了,先爽了再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顧知禮驚訝地看向故作鎮定的周久意,隻是他注意到對方的耳朵已經紅得發燙,他還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真的麽?!”
“自然。”周久意本就看書的時候就喜歡顧知禮,隻是上一世慘死對方手中這才涼了心,這一世把這小子養大自以為對他隻是師徒之情,倒是沒想到自己心底深處居然對他滋生出這般邪念。
顧知禮心底一喜,側目看向耳根依舊紅彤彤的周久意,看得出來他並非是對自己毫無感情,隻是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而已,他撥拉開自己略有些淩亂的長發,輕聲喚道:“師尊,你可不能負我。”
“不會。”周久意看向身邊略有些局促地抬眸看向自己的顧知禮,他抬手輕撫著對方的臉龐,溫柔地說道,“你去跟巧文解釋解釋,我再躺會。”他現如今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麵對自己的這些徒兒,別因為自己跟知禮的事情,以為自己收漂亮徒兒就是為了開後宮可不妙……
他還沒有這麽邪惡程度!
顧知禮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換上了弟子服後,看著已經躺下自閉了的周久意,他臨走前俯下身來輕輕啄吻了下心上人微抿的薄唇。
周久意詫異地睜開眼,一下子羞紅了臉支支吾吾地催促他趕緊去找柳巧文。
顧知禮幫周久意蓋上了錦被後便步調輕快地出了門。
周久意撫額長歎,自己居然被顧知禮這小子給拿捏了,他坐起身來,沒想到居然一頓酒喝完成了這樣,徒兒怎麽養成了道侶了?!
歎了口氣,周久意站起身來去浴池內泡泡,將自己這因為顧知禮的那一吻激起來的熱度降一降。
泡在暖泉之中,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就在這裏泡了的片刻時間,那顧知禮叮囑完柳巧文和慕容欽別亂說話後,便跑回來看看周久意的情況,注意到他正在泡澡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你……你怎麽回來了!”周久意原本與顧知禮坦**相處都毫不在意,結果現如今見到他出現時,居然隱隱間有些羞澀。
他撥拉著浴水,對著顧知禮說道:“你也該去修煉了。”想說先冷靜冷靜,結果這小子不走尋常路,直接也脫了衣衫下了浴池……
“我已經將東西都搬過來了,以後就與你同住。”顧知禮也不稱周久意師尊了,取出皂角在手中打了泡沫後就往他身上塗去,“一身酒氣,得洗洗幹淨。”
周久意僵硬著身軀,第一次如此緊張地泡澡,等被洗得白白淨淨後,他準備起身更衣出門時,顧知禮忽然環抱住他的腰肢,對著他說道:“以後不要單獨與季雙清喝酒了。”
周久意看著整個人貼近擠進自己懷內的顧知禮,感受到他那滾燙的肌膚那柔軟的觸感,不由得整個人僵住了,隻能下意識地應道:“知道了。”
顧知禮很滿意,將頭埋入周久意的肩窩處,嗅聞著他身上那股獨屬於他的迷人氣息。
周久意孤家寡人三輩子,母胎單身至今,第一次與人如此親近,竟然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顧知禮很滿意周久意的反應,就這樣抱了片刻後,這才攙扶著他出了浴池,體貼地幫他擦身穿衣。
“華承派的長老帶著謝寧遠和文林林想與你見見,可要去?”顧知禮想想還是將這事再跟周久意說道。
“去見見吧。”周久意現如今還有些輕飄飄的,跟隨著顧知禮前往了主峰去送送即將離開的謝寧遠和文林林。
“泫雲尊者!”文林林看著來到周久意過來,開心地喚道。
謝寧遠也恭敬地給周久意行禮,順便介紹身邊的李文獻長老。
周久意與顧知禮落了座後,李文獻便對著顧知禮一陣誇讚,說周久意實在是厲害,教導出如此厲害的徒兒,隨後拿出一個劍匣,放在了桌上推到了周久意的麵前。
李文獻微微一笑道:“這是多謝尊者救了寧遠和文文,一點心意請收下。”
周久意看了眼麵前的劍匣,沒有拒絕,他對著李文獻說道:“應該的,出門在外便是要互相幫助,若是將來在外,本尊弟子遇上貴門派弟子,也請多多照拂。”
“這是自然的!”李文獻看向周久意,倒是很喜歡如此爽快的人,閑聊了幾句後,看著時間已經到了,便也有些可惜地說道,“若是尊者將來有機會,一定來要華承派。”
“嗯。會有機會的。”周久意點了點頭,送走了華承派的人,他打開那劍匣,就見一柄看起來略有些普通的黑劍置於其中,不認識這柄劍,側目看向顧知禮,見他嫌棄地搖了搖頭後,便將劍匣收了起來,準備給柳巧文,那小子還沒有比較合適的靈武用。
柳巧文不像是慕容欽有家族的人源源不絕地提供靈武和靈藥,他近些日子也對其較為疏忽,外加他又瞧見前麵那一幕,是得給他點東西堵住他的嘴。
周久意讓顧知禮把柳巧文喚來,看著好奇地在自己和顧知禮身上視線來回轉悠的柳巧文,輕聲咳嗽了下後,將這劍匣丟給他:“給你了。”
“師尊……”柳巧文乖巧地將這劍匣抱在會累,對著周久意問道,“這師母……不對,大師兄……我可是要改稱呼麽?要喚大師兄師母麽?”
周久意聽了柳巧文這話,差一點沒吐出一口血來,他身邊的顧知禮微微一笑,對著柳巧文說道:“暫且別,還未跟師尊結下道侶契,先別改稱呼了。”
周久意不敢置信地看向麵不改色的顧知禮,他居然能夠如此順暢地接受這樣的身份轉換,不愧是男主,當真是厲害!
他實在是沒辦法如此坦然,還是忍不住尷尬地咳了咳後,對著柳巧文說道:“管好嘴,不要出去亂說話,此事不好外傳。”
“懂了!師尊!”柳巧文點了點頭,對著周久意說道,“我一定不會亂說的!”他歡喜地取出劍匣內的黑色長劍,毫無嫌棄地握在手中,隨後滴血認主。
結果就見這原本黑漆漆的長劍居然在滴血認主的瞬間,整個劍身燃起了熊熊烈焰,瞬時間劍身化作火焰當真是極為好看。
“哇,好帥的烈焰劍!多謝師尊!”柳巧文看著如此適合自己的靈武,興奮地站起身來,跑去找慕容欽試試劍去。
周久意扶額長歎一口氣,這柳巧文當真是讓他有些頭疼,不過也罷。
顧知禮看著柳巧文走了,這才給周久意倒了杯茶水。
周久意端起茶杯剛喝一口茶,就聽顧知禮在他耳畔低聲詢問道:“你什麽時候準備與我辦皆為道侶的結契宴?”
他一個沒忍住,直接一口茶噴了出去,隨後止不住地開始咳嗽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