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歎了口氣, 想想還是留在這邊陪著顧知禮。

顧知禮換了身衣衫後,看著還未離開的周久意,不由得鬆了口氣,對著他詢問道:“我怎麽會落在這裏?”

“機緣巧合吧。”周久意隻是淡淡一笑道, 心底卻羨慕得要命, 心想你真的是天生命好, 你還敢問我你怎麽會落在這裏?!我還想問憑啥你是男主, 我不是男主呢!

“那就進去看看。”顧知禮能感覺到這應該就是之前指引驅使他前來的地方,頗為興奮地取出淩雲劍,準備試試自己的身手是否能通過這神奇秘境。

周久意現如今是小紙人化形的身體, 手短腿短,隻能慢慢悠悠地跟在顧知禮身後,他現在並不能施展禦紙術, 隻能取出零一自帶的紙武器——大棒槌。

零一是個很實在的小紙人,一棒槌一個小家夥,力大無窮招式簡單。

周久意現在也隻能扛著比他人還高的大棒槌就這樣慢悠悠地跟在顧知禮身後, 怎麽看都感覺有些滑稽,但是沒辦法, 自己做的紙人,什麽德行都得自己承擔。

顧知禮時不時回頭張望,看著原本一直需要自己仰望的師尊現如今成為了孩童模樣,說不出來的有意思,他照顧著周久意現在的小步伐,放緩速度往前走去。

這聖域內跟一般秘境不同,牆壁上刻畫著一個少年練劍成長的過程。

顧知禮看著這壁畫中少年不斷成長, 逐漸領悟出驚世駭俗的劍法。

顧知禮對其極為敬仰, 一路上也試圖從這壁畫上尋找可能有用的蛛絲馬跡。

周久意看著這劍癡的一生覺得是他無法做到的程度, 他無法像是這人一樣心無旁騖地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修煉之上,所以成就也終究無法與這樣的人一般……

這一路前行終於來到了一處劍陣前,數十把劍懸空長劍不斷發出陣陣嗡鳴聲。

顧知禮立刻嚴陣以待,知道這是對他的試煉。

周久意知道是一場大戲,便抱著大棒槌躲在角落內準備看看這顧知禮在季雙清和土木的教導下,劍法有沒有什麽突飛猛進的提升。

顧知禮剛踏入這劍陣之中,第一柄劍變直接向他掠去,像是考驗他一般,開始與他對招。

周久意在一旁抱著大棒槌看著,大概清楚這劍陣是循序漸進,一開始就是初級模式,輕鬆應對,考驗基本功。

這第一輪對顧知禮來說自然能夠輕易應對,這小子從小就刻苦修煉,完全不需要擔心他會出問題。

果然,顧知禮輕鬆經過第一把劍的考驗,隨後第二把劍便接替而上,對上了他手中的淩雲劍。

周久意看出來第二把劍難度提升了一些,比之前那個更加智能了些。

他就靜靜地看著這從一開始持久的車輪戰,逐漸成為群攻戰,不由得感慨,這當男主也不容易,看著被各種詭異劍招逼得節節敗退的顧知禮,他不由得有些揪心。

畢竟現在還沒到劇情中,提前過來會不會有點問題,雖說這一世他有極大的實力提升,但是終究還是時機未到,能夠闖過去真的是未知數。

擔心著擔心著,周久意就抱著大棒槌往地上一躺開始閉目養神……

等顧知禮沐血奮戰,成功闖過這劍陣後,欣喜地回眸向周久意看去時,就見對方居然拿大棒槌當枕頭愜意小憩的師尊大人時,他滿心的欣喜都被這人這般不在意的模樣給澆滅了,隻是他無法回到後麵隻能不悅地開口喚道:“師尊!”

周久意聽到顧知禮的叫喚,忙抱著大棒槌站起身來,對著顧知禮詢問道:“結束了?可有受傷?”

“無礙,你快跟過來。”顧知禮搖了搖頭,不過看著他現如今的模樣,似乎跟往常確實顯得有些虛弱無力,不由得有些擔心地問道,“可是有哪裏不舒服麽?”

“沒事,就是不太適應這身體。”周久意扛著大棒槌就走向顧知禮,隻是路過劍陣時,卻發現這劍陣居然又發動了……

看著這蓄勢待發的長劍,周久意無奈地歎了口氣,看來想要過去必須要破陣了。

顧知禮看著周久意居然也觸發了劍陣,他想要回去幫忙,隻是劍陣似乎一次隻允許一人存在其中,讓他根本無法介入其中,看著以小童模樣麵對數十把劍的劍陣,他當真是擔心不已。

“無礙,不是真身,即便是受傷也不會傷及為師根本。”周久意看出來顧知禮的擔憂,對著他寬慰道,隨後便看向那柄最初級測試的長劍。

顧知禮知道這劍陣的厲害,不曉得周久意是否應付得了,結果就在他正擔心的時候,就見周久意直接給向其刺去的長劍一棒槌,直接將那柄長劍給砸得摔落在地,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顧知禮之前的擔憂都煙消雲散,他算是明白了,在強大的力量麵前,什麽劍招什麽技藝都紙老虎……

就見周久意就這樣一棒槌一棒槌將這劍陣特別爽快地擊破了這劍陣,他悠閑地來到了顧知禮麵前,看著他這一身深深淺淺的劍傷,對著他說道:“為師給你包紮下傷口。”

周久意收了大棒槌,讓顧知禮脫去衣服給他上了藥簡單處理了下傷勢。

顧知禮看著周久意輕而易舉破除了對於自己來說無比艱難的劍陣,心底隻覺得與他差距真的很大,總覺得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無法追上他……

周久意倒是沒想那麽多,看著恢複如常的顧知禮,讓他換上幹淨的弟子服後,感慨道:“還得多定幾套弟子服,感覺不太夠穿呀。”

顧知禮微微抿唇,對著周久意說道:“師尊,我們繼續往前走區看看。”

周久意點了點頭,回眸看了眼那被他輕而易舉破了的劍陣,心想難怪隻讓男主進,要都是他這樣修為境界地來到此地,根本達不到試煉的效果,自然也無法做到像是原劇情那般精彩的努力逆襲。

周久意讓顧知禮先走一步,他在後麵默默地將這試煉的劍陣給收了起來。

看著已經化作掌心中微縮劍陣,他甚是滿意,此行可是收獲頗豐,這玩意拿回去可以用來訓練顧知禮和柳巧文,有一個新教具到手!

前麵顧知禮已經遇上了第二關,其實已經是教學關,主要是測試他是否有能力、有天賦學會玄宗派的獨門劍法劍訣。

其實周久意挺想吐槽的,這顧知禮現在連玄宗派弟子都不是,這聖域怎麽也不驗證下弟子的身份?這不是BUG麽?!

不過顧知禮這小子已經順利地開始學習了,那經過玄宗派劍癡老祖究其一生創出的劍訣和功法全部傳授給了他。

但是這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周久意看著以顧知禮為目標,四麵八方出現對其施以壓力的恐怖劍意,就知道這一次是看這小子是否能順利學會這功法和劍訣,且抵禦住著劍意的精神攻勢,若是成功他就能夠順利繼承這玄宗派老祖的劍訣劍法及功法,但是若是失敗了,那隻會死在這駭人的劍意之下……

這一個過程當真是極為漫長,原文中顧知禮枯坐了整整一個月,這才徹底將功法和劍訣融會貫通,破除了劍意的靈壓。

周久意現如今靈魂出竅無法堅持那麽久,現如今隻能寫了個牌子掛在自己脖子上,隨後便魂歸原位,讓顧知禮安安心心地學會這玄宗派的終極劍法和功法。

周久意神魂回歸原位後,就見柳巧文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這小子感覺酒還沒完全醒,估計之前酒醒了一半過來找他,然後就直接枕著自己腿又繼續呼呼大睡著……

他有些無奈,抱著柳巧文到床榻上為他蓋好了被子,看著他那張因為醉酒還泛紅的臉頰,覺得倒也有幾分可愛,這小子可比那冷冰冰的顧知禮招人喜歡多了。

收了這屋內一種小紙人,周久意帶著喵喵除了屋外,對著在外等候的南宮天浩和易煥顏說道:“無須擔心,他已經平安無事,就是莫名又去了一處秘境之內,就是所在何地本尊也探尋不出,隻能等他想辦法逃出那秘境之外,再去接他。”

“可需要我們的幫助?”南宮天浩聽聞顧知禮暫時沒事,雖然放心了不少,但是聽聞對方獨自一人深處秘境之中,不由得有些擔憂他的安危。

“沒事,他乃是本尊的徒兒,定然能夠逢凶化吉。”周久意看向極為關心顧知禮的南宮天浩,對著他笑著說道,“那人究竟是為何對本尊弟子下手?”

“說來慚愧,此人似乎是嫉妒我對知禮較為照顧,這才心起歹念,結果害人害己,傷了知禮自己也因此墜入山崖慘死……”南宮天浩抽取了留存在那人身上最後一絲殘念記憶,得知了顧知禮受害的原因,他現如今無比愧疚,隻想近早尋找到顧知禮,彌補自己的過錯。

“與你無關,是那人心術不正。”周久意倒是沒有因此責怪南宮天浩,畢竟這樣惡毒男配女配的出現就是劇情的調劑,是男主能力提升的墊腳石,都是被利用的可悲可憐人,已經付出生命的代價,便也懶得再追究什麽,他看向滿心愧疚的南宮天浩,安撫道,“你們回去休息吧,知禮那邊本尊會將他安然無恙地尋回,隻是怕是無法繼續留在玄宗派內,本尊準備帶著巧文先行回天荒宗內。”

“尊者……”南宮天浩頓時間意識到,許將來很久的時間都無法再見顧知禮,也無法知曉顧知禮是否安好,想要挽留卻也不知道如何做。

“久意不如再留下幾日,萬一知禮他破了秘境回到玄宗派內,也好與你匯合。”那邊季雙清過來正巧聽聞他們的對話,忙開口建議道。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