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一群蠢貨!”顧知禮不屑地看著麵前這些群情緒激動的家夥,“不了解真相就隨意造謠,當真是惡心!”
易煥顏看出來,應該是有什麽誤會, 便開口對門內眾人說道:“莫要吵鬧, 這是定然是有誤會, 他們乃是千鶴尊者的客人。”
聽到千鶴尊者的名號, 頓時間這些弟子們冷靜了一些,他們紛紛竊竊私語了起來。
等那戒律院許長老終於現了身時,這群弟子已經暫時被易煥顏安撫住。
不過戒律院許長老的現身頓時間又激起一波熱浪, 這些弟子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跟許長老訴說柳家人的凶殘,外帶著柳巧文這個柳家人也要一起付出血的代價!
許長老沒想到麵前的少年跟那個萬惡的柳家人有關係。
“許長老,三思, 他們是千鶴尊者的貴客,不如讓千鶴尊者過來……”易煥顏開口對著許長老建議道,“他們師尊乃是元嬰期的大能, 還是莫要輕易給人定罪。”
“嗯,你去請千鶴尊者來戒律院, 你們兩人也隨我一同前往戒律院。”許長老自然不會隨意處分旁的門派的弟子。
易煥顏看了眼顧知禮和柳巧文,對著許長老說道:“知道了!”隨後便去往青雲峰去找千鶴尊者。
“許長老!”那邊南宮天浩也得到了消息,急匆匆地趕來,看著臉上居然有青腫印記的顧知禮和柳巧文,不敢置信地問道,“知禮,你沒事吧?”
“天浩, 你可知道他們師尊現在在何處?去將其請來戒律院內。”許長老見南宮天浩出現, 對他詢問道。
“大概知曉。”南宮天浩倒是知道周久意要去安陵城, 但是具體位置並不清楚,不過還是第一時間傳信給周久意。
一行人從食堂聚集到了戒律院內後,依舊有玄宗派的弟子不滿地叫囂著要讓柳巧文血債血償,這讓柳巧文覺得惱怒不已,這些人根本不聽人說話,隻覺得自己認為的事情就是對的,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顧知禮冷冷看著這些人,當真是覺得這種大門派內的蠢貨也太多了!
他根本不想跟這些蠢貨多費唇舌。
許長老示意顧知禮和柳巧文在戒律院內落了座,又將涉及此事的幾個鬧得最凶的弟子留下,便驅散了的其他弟子。
他先聽了那幾個本門弟子的訴苦,不由得微微皺眉,這若真是柳家人,確實是人人得以誅之的對象……
顧知禮這邊看著終於有個腦子正常的人願意聽人話了,便也耐著性子解釋道:“巧文雖然姓柳,但是是被柳家收養的,為了就是給柳家那個病秧子柳子辛準備的靈根候選。你們這些人當真是有眼無珠,將他一個也是蘿白備受柳家侵害欺辱之人當做仇敵來對待簡直就是可笑至極,柳家人作惡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麽?現如今隻會欺負區區練氣期的人,廢物至極!”
顧知禮的話一瞬間讓戒律院內的其他弟子暴躁地站起身來,一個個多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結果南宮天浩直接走了出來,將顧知禮護在自己身後,他直視這些上前試圖要對顧知禮施暴的同門師弟們,冷聲嗬斥道:“究竟事情如何會有定論,豈容你們如此放肆!給我坐下!管不住自己的脾氣就給我滾!戒律院內是你們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這些弟子不畏懼顧知禮,但是卻對這位南宮天浩本能地敬畏,他們被如此一斥責,立刻安靜了下來,互相對視一樣後,便也乖乖地坐下了。
不過其中有一個少女還是忍不住抽泣地質問道:“南宮師兄,不能僅憑他的狡辯,就信了他們的話!”她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哽咽地說道,“我的大哥的屍骨就是發現埋在柳家府內的亂葬地窖內的,他們真的是禽獸不如的畜生!絕對不能放過他們任何一人!”
顧知禮看了眼那哭泣不止的少女,冷哼一聲,對於她這般楚楚動人的模樣根本不予理會。
柳巧文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柳家人確實是罪大惡極,但是,像是我這般被柳家收養從小當做奴隸一般使喚的人更多,很多人熬不過他們從小用藥為了長大後奪取靈根的過程,早早就死去了,活著的也不過都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的存在,你們什麽都不懂……”
柳巧文用沉穩淡然的話語訴說著自己過去承受的最慘的經曆,雖然過去很痛苦,那段經曆讓他備受折磨,但是他不會因此就沉浸在過去的痛苦之中,畢竟他已經靠著師尊周久意從那種悲慘的過去之中掙脫出來!
柳巧文的話倒是一下子讓這些玄宗派的弟子冷靜了下來,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過那個少女還是忍不住質問道:“這若都是你為了逃過一死的謊言呢?我們如何相信?!”
柳巧文無奈了,既然認為他有罪,他說什麽都不會被相信,隻是厭惡地閉上了嘴,懶得跟這些蠢貨多費唇舌。
許長老倒是理順了事情,若是柳巧文確實並非加害者而是受害者,確實不應該被如此對待,本就是身世可憐的少年。
看著瘦弱的柳巧文,其實許長老更是傾向於相信顧知禮和柳巧文的話。
畢竟柳家的事情在修真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真的主犯真凶早就被慕容家給處死,掛在宣揚城內的地界警醒其他有歪門邪道心思的世家,不可能留下來這樣一個少年。
南宮天浩聽了顧知禮和柳巧文的話,對著許長老說道:“柳家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其實慕容家的人也在門內,不如請他們過來就明白了,慕容家的人可是認識這位被你們視作殺人犯一般存在的柳巧文!”
南宮天浩的話頓時間將在場眾人給震懾住了。
過了片刻,邀請過來的千鶴尊者季雙清先一步抵達,剛邁入這戒律院內,就聽到身後響起了陳長老聲音:“尊者,怎麽來戒律院了?”
“友人的弟子遇上些事情,過來看看。”季雙清掃視在場眾人,這般讓人為之一震的壓迫感讓門內的弟子都默默地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的視線。
陳長老是在南宮天浩來戒律院路上被他喚來的,順便帶上了之前登門拜訪的慕容哲和慕容欽。
這一下算是人差不多齊聚在戒律院內了。
易煥顏原本跟在季雙清身後,但是看到了顧知禮後,忙上去關心地詢問道:“知禮,你沒事吧?”
顧知禮不解地看了眼易煥顏,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心想他能有什麽事!
“這是怎麽一回事?”陳長老還有些不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不解地詢問道。
慕容欽一眼就注意到受傷了的顧知禮和柳巧文,忙跑上去疾呼道:“知禮、巧文,你們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慕容哲也注意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不過看到一個哭泣不止的少女,忙上去關心地詢問道:“倩倩,你怎麽哭成這樣,怎麽了?”
那個被喚作倩倩的少女抬眸看向慕容哲,驚呼道:“慕容三叔!你可要為我們做主!那個柳家的人還沒有被趕盡殺絕,那個柳巧文就是柳家的人!”
“胡說什麽,巧文他是柳家的受害者,被泫雲尊者所救,這才能揭發出柳家的種種罪惡。”慕容哲臉色一沉,對著這個叫倩倩的少女嗬斥道,“他本就是被柳家人所害的可憐人,你怎麽能如此侮辱冤枉他!”
慕容哲此話一出,頓時間一片嘩然,現如今也無需多說什麽,事情已經有了定論。
之前冤枉柳巧文對其毆打辱罵的人頓時間沉默了,連那個倩倩都嚇得止住了哭泣,不敢置信地看向柳巧文,這些人終於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麽錯,一時間都不知要如何是好!
慕容欽不悅地看向那些玄宗派的弟子,對著為柳巧文和顧知禮打抱不平道:“你們怎麽能憑借片麵之詞,就傷害他們,實在是太過分了!”
季雙清微微皺眉,這些弟子不僅沒給玄宗派在外人麵前長臉,反而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讓玄宗派丟了顏麵,實在是讓他太失望了。
他轉眸看向許長老:“這些弟子請許長老好生教導,這般毫無憑據地就汙蔑一個無辜之人,還對其喊打喊殺,實在是丟了本門的顏麵!將這些弟子施以懲戒後逐出門外!”
那些弟子一聽這話,全部都跪了下去對著季雙清哀求著,被懲罰他們並不畏懼,但是若是被逐出門派,那麽他們這輩子就毀了!
這些弟子們大多並不是因為自己冤枉了別人而懊悔,他們的哭泣和悔恨主要是因為季雙清居然為了這樣一個不曉得從哪裏來的練氣期弟子,要將他們這些前途無量的玄宗派內室弟子給驅逐出門派……
就在這些弟子悔不當初痛哭流涕道歉的時候,一陣讓人食欲爆棚的飯菜香氣從戒律院外傳來,就見周久意悠閑地走在前麵,身後跟著的零食提著一個大食盒,那飯菜的香氣就是從這食盒內飄出來的。
“這是怎麽一回事?本尊不過離開片刻,怎麽就鬧成這樣?”周久意其實已經大致了解了這些情況,不過他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將視線落在了顧知禮和柳巧文的身上,看著略有些狼狽的兩人,歎了口氣,對他們詢問道,“零一和零二怎麽不用。”
顧知禮和柳巧文完全忘了這一茬,那時候本能地近身肉搏了。
周久意看著這兩個笨蛋徒兒,伸手將他們身上的傷用法術治療好後,便將視線落在了季雙清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