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是沒有緩解痛苦的辦法, 錢長老取出一些煉體丹,現如今隻有提升顧知禮的身體素質這才能減緩他身體的不適。
周久意自己有一些丹藥,現如今全都一股腦地喂入顧知禮口中,抬手施法幫他盡快吸收這藥力。
錢長老看著周久意這熟練的動作, 笑著說道:“泫雲尊者可真是疼愛自己的徒兒。”
“不然誰來疼呢。”周久意沒反駁, 順勢笑著說道。
季雙清看著已經沒有那般難受的顧知禮, 便在周久意的麵前落了座, 準備談一談正事:“聽說你們之前是在宣揚城慕容府上?”
“給慕容府上幫了點小忙,對方邀請本尊及徒兒前往聖泉去遊玩,結果本尊和知禮就沉入這聖泉深處, 再被卷入此地。當時從天而降時,令門派的易煥顏應該是親眼所見本尊與知禮憑空出現。”周久意知道這事不解釋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季雙清等人的心頭,便也實話實說, “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慕容家了解一番。”
季雙清這邊已經派人與慕容府了解情況,正等著消息時,正巧南宮天浩和易煥顏一同到來, 兩人視線先一步落在了顧知禮身上,見他似乎並無大礙, 這才將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周久意身上。
季雙清看著南宮天浩和易煥顏過來了,開口對易煥顏詢問道:“他們真是憑空在空中出現?”
易煥顏回憶了一番,確實突然空中出現兩道身影,看起來確實是剛從泡澡堂出來一般衣衫不整,他點了點頭。
南宮天浩見狀開口說道:“我已與慕容家的人聯係上,確實今日他們與慕容家的少公子慕容欽一同去聖泉,隨後突然消失……”
季雙清估算著兩地的距離, 判斷了一番後, 確實覺得此番估計確實是機緣巧合, 那慕容家聖泉頗有名氣,從未聽聞他家聖泉能夠將人傳送至門內。
不過這樣的機緣巧合可真是耐人尋味。
周久意看著自己的話都被證實了,想來在這玄宗派能安心待到顧知禮康複,便也鬆了口氣,轉眸看向這突然粘人的小子。
另一邊,慕容欽和柳巧文一直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周久意和顧知禮的現身,焦急地喚人來幫忙,結果這邊慕容哲已經接到了南宮天浩那邊的聯絡。
當他知曉周久意和顧知禮泡個聖泉居然直接進了玄宗派的地盤時,他真的是目瞪口呆,將關於周久意的事情簡單告知後,他便去聖泉看情況。
結果就遇上急吼吼回來求助的慕容欽和柳巧文,慕容哲確定了周久意和顧知禮確實是從聖泉失蹤後,頓覺得事件盡有如此不可思議之事。
而這時,周久意送出來報平安的小紙鶴這才姍姍來遲。
看著現如今的情況,慕容哲想想這個時候與玄宗派搭上關係當真是極好的事情,便招呼慕容欽和柳巧文隨自己上寶靈船前往玄宗派去接周久意和顧知禮。
一聽能去玄宗派,雖然還鬧不清楚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慕容欽和柳巧文兩人依舊歡喜不已。
慕容欽飛快地回去收拾行囊,交待下人照顧好還在休息的謝寧遠和文林林後,就急匆匆邁上了前往玄宗派的路。
季雙清這邊讓南宮天浩去與掌門告知清楚事情的經過,又讓易煥顏去送錢長老回去,他自己則對著周久意說道:“泫雲尊者大可安心地讓令徒在這裏休息。”
“多謝。”周久意看著難受地不斷發出低聲□□的顧知禮,現如今誰也沒辦法緩解他身上的痛苦,果然提升這種靈根都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尤其是他這樣的靈根差得離譜,想要一下子拔高到不應該屬於他的程度,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顧知禮沉浸在痛苦之中,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下意識地緊緊攥住周久意的手,像是尋求安撫一般,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不願讓周久意離開自己。
看著痛苦不已的顧知禮,周久意也不曉得能如何,隻能靜靜等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知禮身上的高熱度終於一點點消褪,他的呼吸也逐漸恢複平穩,整個人也從難受地掙紮到現在安穩地睡去。
周久意看著已經恢複正常的顧知禮,他從自己的右手從對方手中掙脫出來。
為其蓋上被子後,周久意便出了客房向外走去。
到了前廳就見季雙清手持一杯清酒獨酌,看到周久意出現後,便展露一抹笑容對著他詢問道:“泫雲尊者,可願陪在下飲上幾杯?”
周久意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他失望透頂的男人,淡漠地搖了搖頭:“很早就戒酒了,現如今隻喝茶。”
“那倒是可惜了,這酒呀,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季雙清將手中這杯酒一飲而盡,“冒昧問一句,尊者為何戒酒?”
“遇上個狼心狗肺的人,壞了喝酒的興致,所以戒了酒。怕因為這酒擾了心神,再識人不清,信錯了人。”周久意微微一笑,別有所指地對著季雙清說道,上一世遇上的這些人他可不會再與他們交心了,說多了都是淚,不提也罷。
季雙清看著若有所思的周久意,心底感慨道:“看來尊者遇人不淑,被傷了心。不過未必所有人都與那些人一般,尊者終究會遇上值得信賴之人。”
“但願吧。”周久意看著季雙清,心底暗暗冷笑著,心想世上大多都是你這種狗東西,他怎麽敢信!
季雙清醉意微醺地看向周久意,沒忍住,下意識地抬手覆在了周久意的手背上:“尊者,你我可曾見過?總覺得曾經在哪裏見過你……”
周久意不悅地收回了手,對著季雙清回道:“怕是尊者認錯了人,本尊可不認識千鶴尊者你這般的大人物。”
季雙清詫異地看向周久意,明顯感覺對方應該是認識自己,而且對自己似乎頗為不滿,言語中明顯有種針對自己的感覺,雖然他沒有證據,但是他覺得周久意非常討厭自己!
周久意沒忍住,將這情緒露出去了,忙收斂了下,展顏一笑:“回想起之前特別討厭的家夥,並非是針對尊者你。”
季雙清眨了眨眼睛,總覺得沒這麽簡單,不過他自認為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別的事情,想來許是負了周久意的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吧,這才使得自己被遷怒。
周久意原本對季雙清那種興趣相投的感覺已經煙消雲散,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季雙清,他一時間也不曉得要與對方說些什麽,隻是沉默地錯開視線,猶豫要不要出去走走。
就在周久意準備起身離開時,季雙清先開了口:“慕容家已經派人將尊者另一位徒弟送至門內。”
“哦?”周久意微微一笑,倒是明白慕容家的小心思,不過也好,慕容欽也是正常會進入玄宗派內,一直改變劇情的走向也不太好,有些人就按部就班地走劇情就行了。
“慕容家的那小子倒是極有天賦。”周久意想了想,對著季雙清推銷起了慕容欽,他真的怕這小子真的跑來拜自己為師,“極品火靈根。”
季雙清愣了愣沒想到周久意沉默許久,居然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讓他一時間不曉得周久意的目的。
周久意看著季雙清的樣子,看來也是自己太突兀了,便為了緩解尷尬笑了笑:“那小子希望能入玄宗派,所以本尊幫他美言幾句,希望能助他順利入門。”
季雙清了然地笑了笑,對著周久意說道:“原來如此,明白了。”
周久意這邊覺得又無話可說,便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那喵喵到了這洞府後就一溜煙跑了,估計是跟人家聖獸白虎膩歪去了,他得去把那家夥給逮回來。
剛出門,就見南宮天浩端著盛著靈食的托盤走了進來,看到周久意後,居然難得恭敬地行了禮:“泫雲尊者,這是門內準備的靈食,請尊者享用。”
周久意看著托盤上有一碗粥,看出來這南宮天浩對顧知禮還挺有心的,他眼看著無法棒打鴛鴦剪斷這兩人的感情線,也隻能看情況順其發展了。
他示意南宮天浩將靈食擱在前廳的桌上,自己則轉頭回了顧知禮所在的屋內,看看他情況如何。
結果一進去,就見之前還昏昏沉沉睡著的顧知禮已經清醒過來,掙紮地從床榻上爬了起來。
周久意忙走了上去,抬手扶了一把顧知禮後,對著他關心地詢問道:“感覺如何?餓了麽?”
“餓了。”顧知禮點了點頭,之前難受得要命,現如今發了熱後,雖然覺得整個人虛軟無力,但是卻沒有之前那般痛苦的感覺。
“那過來用餐吧。”周久意抬手扶了一把顧知禮,看著他麵色慘白,整個人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柔弱小白花模樣,當真是感慨不已,這小子這副模樣出現在南宮天浩那小子麵前,怕是不得讓對方更加憐惜他。
果然,顧知禮的出現一瞬間就吸引了南宮天浩的注意,對方迎了上來,關心地詢問道:“你身體可還好?”
顧知禮聽了麵前的男人對自己的關心,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解地抬眸看向南宮天浩,聲音略有些沙啞地說道:“多謝關心,已經無礙。”說罷他在周久意的身邊落了座,看著麵前的一桌盛豐的佳肴,微微抿唇,下意識地看向周久意。
“餓了就用吧。”周久意將那碗粥端到了顧知禮的麵前,“這位南宮公子倒是很體貼,給你準備了粥,先喝些暖暖胃。”
顧知禮點了點頭,忍不住看向一旁也落座的南宮天浩,迎上對方投來的關切視線,心底更是納悶不已,敷衍地道了聲謝後,便收回視線低頭開始喝起了粥。
季雙清也算是看出來南宮天浩對顧知禮的小心思,玩味地輕笑一聲,對著周久意說道:“泫雲尊者此番來到本門也是緣分使然,不如多逗留幾日,正巧過幾天是門內比試,尊者和令徒可有興趣來看看。”
周久意詫異地看向季雙清,畢竟這種大宗門內部的弟子比試,邀約的別的門派的人皆為其他名門,像是他這般小門小派,對方本應該根本看不上,卻沒想到居然向自己邀約。
他倒是挺感興趣,之前都是看文字版,現如今是真實現場畫麵,自然是最好的。
顧知禮聽聞也頗感興趣,渴望地側目看向周久意,希望他能應下來。
周久意想說既然來了,就好好在這玄宗派玩上一段時間,畢竟機會難得,這種門派想要進來都難於登天,現如今好不容易來了,那邊多留上幾日。
“那邊多叨擾幾日。”周久意點了點頭,隻是一直住在這季雙清的洞府內不太妥當,他也不想成日裏看到這家夥,正想說帶著顧知禮去他們門內專門給外賓居住的地方時,季雙清便已經招呼自己身邊伺候的弟子在青雲峰上打掃出來一間淩雲居,專門給他們居住暫住。
周久意詫異地看向季雙清,心想這人怎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這一世與他不過短短才見沒多久,居然如此照顧,委實是讓他覺得有些古怪。
看起來對方也不像是重生有過往記憶之人,不像是因為愧疚而對自己這一世有所補償,現如今這般貼心照顧讓他實在覺得是不自在。
不過轉念一想,許是因為顧知禮的存在,所以他此番來到玄宗派的待遇極好。
畢竟這小子本來就該是玄宗派的弟子,隻是被他捷足先登,所以劇情試圖將其留在這玄宗派才這般安排?
周久意覺得這種可能性更大。
沒有拒絕季雙清的好意,他側目看向一旁時不時與顧知禮閑聊幾句的南宮天浩。
想來劇情想要這小子跟顧知禮走感情線的緣故,不想輕易將他和顧知禮放跑。
不過看著顧知禮這冷冰冰的小模樣,委實不像是能夠南宮天浩擦出火花的模樣,不曉得他們將來會如何發展才能一步步走到一起。
略有些好奇事情發展的周久意興致勃勃地旁觀著,上一世他就像是個局外人一般,遊離於正劇之外,現如今難得有機會參與到主角團的劇情發展之中,他自然要在最前沿吃瓜看戲。
這邊季雙清看著兩個小輩相處頗為融洽,便對著周久意說道:“等令徒兒知禮身體好些了,讓天浩帶著他在門內逛逛。”
“也好,本尊門下也就唯二兩個弟子,知禮他自小就跟在本尊身邊,鮮少與外人相處機會,此番來正好多結交些同齡人,省得性子被本尊養得越發孤僻了。”周久意看了眼埋頭吃飯的顧知禮,笑著調侃道,“就怕到時候他樂不思蜀,舍不得跟本尊回去了。”
顧知禮聽了這話,抬眸看向周久意,明顯對於他的話非常不滿,又不方便在外人麵前說些什麽。
南宮天浩聽聞周久意應允了,頓時間心情大好,難得如此有興致,跟顧知禮開始介紹關於玄宗派的事情,仿佛要將他介紹入門內一般。
顧知禮默默地聽著,時不時詢問一些他不懂的地方,南宮天浩則熱絡地解釋,兩人這般相處,在周久意眼底看來確實極為融洽。
心想著自己好不容易帶大的娃要被南宮天浩這頭豬給拱了,雖說心底有些不舒坦,但是這是命運使然,他也不可能阻止,隻能順其自然了。
簡單品嚐了幾道菜後,周久意有些意興闌珊,他站起身來,對著季雙清說道:“本尊可否出去走走?喵喵至今未歸,本尊想去看看它去了何處。”
“請隨意。”季雙清沒有阻攔,雖說讓周久意這般存在的人在宗門內隨意行走是個大隱患,但是從慕容哲那邊得到的消息來說,此人確實可以信任,便沒有對其做過多的限製。
說罷他將一塊令牌遞給了周久意,示意他掛在腰間,可以避免不少的麻煩。
周久意結果令牌往腰間一掛,便悠閑地向外走去,顧知禮擱下筷子也想跟上去,卻被他勸住了:“你吃了飯若是覺得身體受得了就去運功修煉,看看是否與之前有所區別,你現如今可是關鍵時期,等徹底平穩渡過再出門。”
顧知禮聽著周久意的話,點了點頭,雖說他不想獨自待在這陌生的地方,不過確實他不是可以任性的時候,心底其實更想要周久意留下來,不過他還是忍住那抹期許,默默地站起身來在南宮天浩的引路下,去往了專門安排給他們居住的淩雲居內休息。
周久意悠閑地出了門,看著這靈氣充盈的青雲峰,當真是羨慕不已,這宛若仙境般存在的仙峰跟他那破荒山基本上就是雲泥之別。
簡單神識探索了下,周久意發現這玄宗派所擁有的地界極大。
前方不遠處的主峰是門內弟子的主要活動區域,而他現如今所處的青雲峰則是獨屬於季雙清的地盤,像是這樣的大門大派,會專門給像是季雙清這樣貴為尊者的大能自己獨有的地盤,需要經過允許才能讓人進入。
而這門內似乎還些周久意也探不出來的地界,應該是類似於禁地之類的地方,那種地方別說是他這樣的外人,即便是連門內弟子都不允許靠近。
周久意大致摸索清楚玄宗派的情況後,便尋著喵喵的蹤跡前往它所在地。
不過那白虎既然是玄宗派的聖獸,所居住的地方也是門內的聖域,是周久意這等身份無法踏足之地,他犯愁地看著麵前戒備嚴明的聖域,心想這喵喵當真是想給這玄宗派當上門女婿了!
使用馭妖術,周久意將喵喵從這聖域之中強行喚了出來,看著戀戀不舍地回到自己身邊的大老虎,他真的是無奈極了,自己的徒兒很快就要被拐進玄宗派內就算了,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大喵怎麽也快被勾引成別人家的了?!
坐在了喵喵的背上,周久意示意這家夥趕緊回青雲峰去,這家夥一步三回頭,看著聖域內追出來的白虎終於跟上了它的步伐,這才心滿意足地把人家的神獸拐上了青雲峰……
周久意頓時間覺得有些好笑,心想這喵喵當真是魅力無窮呀,倒也有幾分男主顧知禮的風範。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