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久意納悶地看著將易煥顏從潭水中救出來的南宮天浩。

與此同時, 步伐有些踉蹌的顧知禮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穿上衣服後也給周久意披上了外袍。

除去一身水氣,周久意穿好衣衫靜靜地看著南宮天浩為易煥顏治療傷勢,一時間還有些混亂。

“師尊, 這裏是?”顧知禮現如今還沒弄清楚情況, 暈乎乎的腦袋讓他有些茫然, 他不解地對周久意詢問道。

周久意歎了口氣, 給柳巧文和慕容欽送去紙鶴傳音保平安後,便想要帶著顧知禮避開這兩位能讓他倒大黴的家夥。

結果南宮天浩這邊見周久意一直不做聲,直接一閃身擋在了他的麵前。

南宮天浩和周久意互相瞪視著對方, 本能地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那邊掙紮著站起身來的易煥顏則將視線落在了站在周久意身側的顧知禮身上。

周久意抬手將顧知禮拉到自己身後,他不悅地看了眼易煥顏後,轉眸對著南宮天浩說道:“並非是故意為之, 本尊與徒兒意外至此,落了下來瞬間撞上貴師弟,也算他的福氣, 能接住本尊的弟子與本尊。”

周久意那冰冷的話語委實讓南宮天浩覺得不舒坦。

南宮天浩天之驕子一般的存在,何曾遇上周久意這般比他還狂傲之人。

易煥顏不悅地將視線落在了周久意身上:“你倒是猖狂, 我被你說傷還是我的福氣?”

“不然呢?”周久意冷眼看著還未成為最強男人的南宮天浩,還有還未墮落成魔尊的易煥顏,這兩人現如今在他的實力麵前完全不夠看。

他直接施放靈壓,強行將這兩個還不過是金丹期的小子壓得不得已低下了頭。

“莫要再本尊麵前失了禮。”周久意看著強撐著不願跪下的兩人,“玄宗派的弟子就這般不懂得尊重?如此無禮?”

南宮天浩沒想到突然冒出來的人居然是個元嬰期的大能……

“師尊?”顧知禮側目看向麵前的兩個少年,對著周久意詢問道,“他們是玄宗派的弟子?你怎麽知道?”

“衣服上的徽章。”周久意收了靈壓, 對著顧知禮說道, “門派是大門派, 就是門下的弟子卻是不懂禮貌不懂規矩……”

“你……”易煥顏感受到身上的靈壓卸去,先一步怒目相向,正準備發難時,被南宮天浩攔住了。

南宮天浩看得出來周久意絕非一般人,忙開口道:“不曉得尊者為何來玄宗派的地界?”

“意外落至此處。”周久意一開始也不明白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一看易煥顏和南宮天浩,就知道是給顧知禮結情緣。

說來這易煥顏該不會墮魔就因為跟南宮天浩爭奪顧知禮,然後反目成仇……

果然是狗血呀!

周久意這般探索到隱藏劇情,心情大好,對著南宮天浩說道:“此地是?”

“這是我們玄宗派的主峰後山,想問問尊者你是如何突破門內的結界進入本門的地界?!”易煥顏沒好氣地對著周久意質問道。

周久意倒是挺吃驚的,他抬眸看向天空,果然隱約間看到結界的存在,那聖泉不曉得用什麽方法將他們兩人傳送至此。

就在周久意還在思考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時,這門內異類的靈力波動而警鈴狂震。

眾多玄宗派的長老及弟子向此地趕來。

就見周久意和顧知禮正與南宮天浩及易煥顏對峙,忙上前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周久意微微皺眉,現如今的情況對他們確實不利,若是顧知禮自己掉進來估計就是直接砸壞腦袋送上失憶梗,然後順勢成了玄宗派的弟子,然後劇情回歸正軌。

隻可惜現如今他也來了,顧知禮也沒事,劇情可就不會按照原劇情那般走了。

權衡利弊之後,周久意現如今倒是不想跟玄宗派起衝突,現如今雖說南宮天浩和易煥顏不足為懼,但是這玄宗派內倒是有幾個老家夥確實是實力極強,他一個人是打不過的。

他尋思著該如何處理這樣的局麵時,顧知禮強打著精神站了出來,對著南宮天浩和易煥顏說道:“我和師尊確實是意外落於此地,前一刻還在宣揚城的慕容家的聖泉內,結果轉眼間就落到這裏。”

顧知禮的存在絕對是非凡的!

周久意心底暗暗感慨著。

他看那易煥顏直勾勾盯著顧知禮的眼神就感覺到這人對其非常在意,起碼不至於他說了半天意外落至於此這人充耳不聞,顧知禮說了句便聽了進去。

南宮天浩也將視線落在了顧知禮身上,心想與他那蠻橫的師尊相比,他徒弟倒是讓人沒來由地生出幾分想要親近的感覺。

周久意看著烏泱泱的人源源不絕地向這裏過來,在猶豫跑還是留下來解釋的時候,忽然一道人影落在了他的麵前。

他愣了愣,沒想到玄宗派內的老熟人會如此之多。

說來可笑,麵前這個俊朗的男人居然是上一世與他曾經把酒言歡的摯友。

也是背叛他的人之一。

那時候他還不曉得這家夥是玄宗派的千鶴尊者季雙清,與他經常聚在一起喝酒,當初覺得是誌趣相投,後麵才知道自己把對方當摯友,對方不過將自己當無足輕重的酒友……

周久意臉色微沉,對著麵前的季雙清說道:“本尊與弟子確實是機緣巧合來到此地,若是刻意為之貴門派的結界怎麽會完好無損。”

季雙清神色詫異地看向周久意,依稀間感覺麵前的男人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切感,又說不上這是為什麽,他確實來之前調查過,門內的結界沒有一絲被人強行入侵的情況,便微微一笑,和煦地說道:“應該是誤會,在下季雙清。”

“天荒宗,周久意,字泫雲,本尊徒兒顧知禮。”周久意來到對方的地盤,強壓下對這夥人的厭惡感,“自然是誤會,偌大的玄宗派怎麽會讓人如此輕而易舉地入侵,你說對麽?”

“自然。”雖然不曉得為何對方隱隱間對著自己有些抗拒與疏離的感覺,季雙清還是禮貌地回道,“雖說是誤會,不過這樣也算是一種緣分,不如隨在下前往雲峰休息片刻?”他想與這位名為周久意的修士細細詢問下是如何進入門內,不然有如此大的漏洞存在,對門內來說絕對是極大的隱患。

周久意看著瞬時間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的玄宗派弟子,好像也沒什麽別的選擇,難得展露一抹淡淡的淺笑:“自然要給千鶴尊者麵子,而且難得來一趟傳聞中的玄宗派,自然要帶著徒兒見識見識。”

顧知禮對於玄宗派倒也有些好奇,畢竟他還從未踏足過這等傳聞中的大門派。

見情況能掌控,季雙清讓門內的一眾長老及弟子離去,他自己則帶著南宮天浩和易煥顏在前引路。

周久意和顧知禮跟在三人之後,四處旁顧。

說真的周久意上一世也沒能夠進入這玄宗派的地界,現如今居然莫名其妙過來了,心底也略微有點小興奮,當然若是沒遇上季雙清的話,他心情會更好一些。

看著與上一世一般風流倜儻的季雙清,周久意當真是意難平,他當初對這混蛋掏心掏肺地好,將他視作最好的朋友,當初對他付出多少真心,後麵被背叛就有多難受。

周久意不再想這些讓他難受的事情,現如今他準備多學習下這玄宗派的布局,以後套用在自己的山頭上。

一路上,雖然仍有些不舒服的顧知禮興奮地看著時不時飛過跑過的各種珍奇靈獸,這些靈獸可不同於周久意放養在後山上的妖獸,各個都像是仙境中的精靈般。

那邊易煥顏看出來顧知禮對這些靈獸感興趣,故意放慢速度,來到了顧知禮的身側,故作漫不經心地給他介紹了起來,順便做了下自我介紹。

顧知禮對於一開始就對周久意發難的易煥顏和南宮天浩沒什麽好感,略有些敷衍地回應著易煥顏。

易煥顏略有些失落地看著並不準備理會自己的顧知禮。

他側目看向也放緩步伐來到他身邊的南宮天浩,小聲說道:“這個小美人有些冷淡呀!”

南宮天浩隻是淡淡一笑,對著易煥顏說道:“別看人長得好就湊上去,人家師尊可是狠角色。”

易煥顏倒是沒太在意,對著南宮天浩說道:“他可不止是長得好看……”他直勾勾地盯著顧知禮的背影,之前那美人在懷的觸感,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忘卻。

而且顧知禮越是對自己抗拒,這易煥顏越是感興趣,突然激發出來的挑戰,讓他越發想要征服這冰山小美人。

忽然,林間撲出一抹不知道隱藏多久的白影,直接向著顧知禮和周久意撲去。

易煥顏和南宮天浩視線都一直關注著顧知禮,一瞬間就察覺到了對方遇上了危險,忙上前想要營救。

隻是他們兩個怎麽可能快過在顧知禮身側的周久意,就見他抬手直接一巴掌,將飛撲向顧知禮的那隻大白老虎一掌拍飛。

那邊季雙清回眸一看,沒想到門內的聖獸白虎居然突然跑出來,忙抱歉地對著周久意說道:“泫雲尊者,當真是抱歉,這白虎愛玩……”

“無礙。”周久意直接將靈寵袋內的喵喵拎了出來,看著睡得迷迷糊糊的大白老虎,微微一笑道,“許是緣分,本尊也有隻白虎,名叫喵喵,許是它聞到喵喵的氣息這才如此。”說罷他將喵喵丟到了玄宗派靈獸的麵前。

雖說一山不容二虎,但是現如今是一公一母,頓時間氣氛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之前還懶洋洋的喵喵一瞬間雄風大振,虎虎生威地搖擺著自己的大尾巴,發出一聲虎嘯後,便將對方門派的聖獸給撲倒了……

周久意木然地看著玩鬧在一起的兩隻大老虎,真沒想到先有感情戲的居然是喵喵!

其他人也詫異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尤其是季雙清,他做夢也想不到周久意居然有與門內聖獸一樣的虎靈獸!

這是半步神獸的存在,這天荒宗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之前還對周久意頗為輕視的南宮天浩和易煥顏頓時間也對其刮目相看,能讓如此強大的虎靈獸臣服其,看出來他實力非同尋常。

周久意倒是覺得自己是運氣好,原本這樣的大老虎他正常途徑是收服不了,也就是托了顧知禮的關係,這才在那秘境內找到被強行弱化的喵喵,這才能將其順利收服。

看著纏綿在一起的兩隻大老虎,周久意笑著說道:“若是以後有了小虎崽子,可得分本尊一隻。”

季雙清也是看呆了,聽到周久意的笑聲,轉眸看去,就見他眉眼間透著股寵溺的溫柔之色,那嘴角微微揚起的淡淡笑容,一瞬間就將他所有注意力吸引去了。

周久意不想在這裏多逗留,畢竟一群人看著兩隻大老虎黏黏膩膩地糾纏在一起,委實怪怪的,他走了過去,拍了拍喵喵的大腦袋,示意它跟著自己別被母老虎給勾引走了,隨後便對季雙清說道:“繼續帶路吧。”

季雙清看著周久意投來的視線,點了點頭,他抬手牽引著自家聖獸白虎先走一步在前麵引路。

就在周久意準備跟上季雙清時,忽然身邊一直強打著精神的顧知禮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隨後往他身上一歪,居然就這樣昏了過去……

周久意下意識地將顧知禮抱在了懷內,沒想到這小子一來玄宗派就成了這般柔弱的模樣。

“怎麽了?”易煥顏和南宮天浩看到顧知禮昏迷了過去,忙疾步上前擔憂地詢問道。

周久意簡單地檢查了下顧知禮的情況,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一直在強撐,之前在聖泉內消耗了大量的力量,之前已經在聖泉內陷入了昏迷,來到這裏後才清醒過來。

之後顧知禮一直強打著精神支撐著,之前那興奮和緊張的情緒消散了之後,便無法控製地暈了過去。

周久意將顧知禮抱到了喵喵的背上,輕撫他臉龐上略有些發熱的肌膚,對著季雙清詢問道:“千鶴尊者,可有地方讓本尊徒兒休息的地方?”

季雙清走過來查看了一番後,對著周久意說道:“馬上就到在下所住的青雲峰。”他直接禦劍前行,示意周久意跟上。

周久意坐在了喵喵的背上,抱著顧知禮跟了上去。

南宮天浩和易煥顏立刻禦劍跟上,南宮天浩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顧知禮,先一步開口說道:“我去請錢長老過來。”

易煥顏不想離開顧知禮,一路跟隨周久意來到了青雲峰。

被送入了季雙清所住的洞府內,周久意抱著顧知禮將其放在了其中一間客房內。

周久意將顧知禮安頓好後,對著季雙清說道:“他應該隻是力量耗盡。”不曉得是否是聖泉的後遺症,顧知禮的靈根差強人意,現如今經過聖泉的洗禮,看起來已經有脫胎換骨的變化,隻是他的身體暫時無法適應這種變化。

周久意歎了口氣,輕撫著顧知禮滾燙的臉龐,他喚出零食,讓其打來水取來冰塊和巾布,將巾布沾濕後便將冰塊包在巾布之中,將其擱在了顧知禮的額頭上。

這般物理降溫讓顧知禮似乎舒服了不少,他緩緩睜開了眼,不解地詢問道:“師尊?”

“你呀,逞強在聖泉內熬了那麽久,身體受不了。”周久意讓零食接手他手中包著冰塊的巾布,現如今他也不曉得如何處理顧知禮。

那邊季雙清從易煥顏口中得知南宮天浩已經去請錢長老過來,便也放了心,讓易煥顏將事情情況告知掌門後,便來到了周久意的身邊。

周久意抬眸看向來到自己麵前的季雙清,對著他難得好聲好氣地說道:“多謝。”

“來者便是客。”季雙清溫柔一笑,對著周久意說道,“尤其尊者這般的貴客。”

周久意感覺這都是托了男主光環的福,不然以玄宗派這樣的門派,他們兩人早就被關在他們的牢房內被審問,而不是在這季雙清的洞府內享受貴賓的待遇。

他倒是不太擔心玄宗派會不講武德對他們下黑手,坐在床榻旁看著時冷時熱的顧知禮,他下意識地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龐,抹去他肌膚上不斷冒出來的汗珠子。

顧知禮感受到周久意指尖那略顯冰涼的觸感,眷戀地貼近了他的手,小聲呢喃道:“師尊……”

周久意看著因為生病而顯得脆弱無比的顧知禮,看起來就像是小時候生病時纏著自己撒嬌那般,沒有抗拒他的親近。

周久意抬眸看向季雙清,無奈地說道:“這病症本尊也無法處理,並非是一般的傷病,看起來是否能病愈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別擔心。”季雙清知道錢長老應該能夠救治顧知禮,對著周久意低聲安撫道。

周久意抬眸看向對自己過於溫柔的季雙清,明明他們不再是之前那般把酒言歡的好友,對方給他的感覺卻依舊像是他們當初關係最好之時那般。

這讓周久意有些恍惚,不過很快錢長老和南宮天浩的出現讓他回過神來,站起身迎了上去。

錢長老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男子,此人看起來年歲並不大,居然已經有元嬰期大圓滿的修為境界,這等人無論放在何處都是個恐怖的存在。

不過現如今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錢長老走上前去,抬手探查了下顧知禮的情況,隨即開口道:“並非受傷亦或者病了,能否熬過去隻能看他的造化。”

周久意歎了口氣,果然是聖泉的原因,靈根的突然提升讓顧知禮這身板無法適應,能否熬過這一關都看顧知禮的造化。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