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王國強的暴打,小軟的暫歇性失明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之後是持續的頭痛眩暈,再加全身性的**,高燒。
時析提心吊膽了好幾天,小軟的情況終於稍微好轉了一些。
這幾天小軟仿佛去鬼門關走了一趟,整個人都快支離破碎。
而後,他的**多了幾本書。
在他不能下床的日子裏,這些書就成了陪伴。
漸漸的,孩子們之間開始流傳了起來,說王院長隻對小軟一個人好,有好吃的,還有書,還可以每天睡在**什麽都不用動。
每次聽到這種討論的時候,時析都覺得如坐針氈。
小軟變得越來越孤僻,越來越不愛說話,到後來,他似乎喪失了感情,每天隻是漠然地看書,要麽就是一動不動望著窗外。
孩子們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隻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壓抑已經到了極限了。
一次晚飯間,有一個孩子尖叫了起來。
“小軟!你流鼻血了!”
眾人的視線挪了過去,小軟放下碗筷,在鼻子底下抹了抹,他沒有太過於驚訝,隻是站起來平淡離席。
時析在廁所找到了他,小軟捂著鼻子,讓鼻血一滴滴地流到水池裏,脆弱的鼻腔血止不住,他看起來有點毫無辦法。
“下次他再找你,你可以反抗!”時析遞上了紙巾。
他說完這一句話,自己先止住了聲音,小軟突然轉過頭睜大了眼睛,仿佛在咀嚼他這句話,他自己也知道“反抗”這兩個字是多麽的無力。
窗外的風刮得更緊了。
小軟低下頭,輕輕地說了一句:“我會死的。”抓在水池邊緣的手漸漸縮緊,他又像是對自己下達命令,“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血滴融到了水裏,一起轉著漩渦。
生存或死,你選擇哪一個?
時析幾部衝到他麵前,不由分說將他的袖子卷了起來,手腕上觸目驚心,全是劃痕,好幾道都快切中動脈。
“這是你自己割的對不對?我在後院看到了帶血的玻璃!”時析扳住了他的肩膀,“一個想著去死的人在我麵前說著想活下去,你說我到底該不該相信!”
小軟縮了縮手,將手抽了回來,他把袖子放了下來,把時析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拿了下來。
“我們要盡快逃出去,我們一定要逃出去!”時析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軟掬起一把清水,他就像是沒有聽到這句話似的,隻是想要把自己的臉洗淨。
“我和小花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們一定能出去!”
清水從指縫中流走,小軟抬起眼,看到了時析堅定的眼神。
星河福利院每周三晚上十點會運送這一周的物資,之所以挑在這麽晚的時間,主要是為了掩人耳目。
福利院不通路,運物資的人隻能挑著擔子進來。
也隻有這個時候,福利院的大門才會打開。
平時王國強也會進出門,他隻是走小門,時間非常短暫,根本沒有辦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更何況栓在大門口的那隻凶惡的狼狗,每次看到它呲牙咧嘴垂涎著口水,眼裏發著紅光,都會毛骨悚然。
周三晚上,人雜事多,是唯一能逃脫的好機會。
“逃出去之後,我們能去哪裏?”
像往常一般吃過晚飯後,三個人聚在了後院,今天是周三,就跟千萬個普通的周三一樣,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今天是約定的逃亡日。
“這個等逃出去之後再想吧。”小花拍了拍小軟的肩膀,“還有,你真的要帶著這些書出去?”
小軟抱著書,猶豫地看著時析。
“出去後就有很多書了。”時析衝他笑了笑,“現在還是準備一些吃的比較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