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何聞明顯感覺到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半開的門裏散發而出。

打開手電筒,發現進門的走廊簡直不成樣子。

牆壁大片被熏黑,隱約還有開裂的痕跡。

頂部更是被黑色籠罩,上麵還有一些顆粒物,似乎稍微大點聲音說話,都能振下來。

可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地板卻是幹淨的。

不說潔白無瑕,但是至少沒有灰塵,似乎是有人經常打掃。

這就很古怪。

這裏沒有人,不可能有人來打掃才對。

而且,那些居民也聽說過這裏麵的事情,肯定不會進來。

“居住在附近的居民說,他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剁肉聲。”貓九適時開口。

“每次都在後半夜開始的,不過具體在那個方位,沒人知道。網上這種評論不少,應該不是假的。”

“他們還發表過一個提問:這地方自從一場大火過後,就在也沒有人居住了,那麽這個聲音,到底是怎麽來的?”

“底下有人說是流浪漢,不過更多的回答是跟詭異有關的。”

何聞點點頭,他們這個反應也是正常的。

別說是他們了,就連他自己,再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會慌亂。

“後來,有一個網友說他知道探險博主去過,那場直播他也看了。”

“當時博主把整個房子逛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麽恐怖的事情。”

“一直到後半夜,博主應該是覺得再待下去也沒意義了,就想著上個廁所讓後回家,結束一天的工作。”

“可是就在他上廁所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陣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這個聲音非常大,似乎是在剁什麽硬塊,還時不時傳來男人的咳嗽聲,聲音十分沙啞,聽起來就像是喉嚨裏卡痰了一樣。”

“博主害怕了,想跑,但是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在網友的糖衣炮彈攻擊下,博主決定去看看。”

“跟著聲音源頭,他來到了廚房,廚房的玻璃門被火燒過,底下有一塊斷裂的碎片。”

“而順著那個破洞往裏看,他發現裏麵根本沒有腳。與此同時,博主突然哀嚎一聲,而攝像機也掉在地上,攝像頭正對著天花板。”

“聽著博主恐懼的哀嚎聲,直播間的網友都嚇壞了,忙打字詢問發生了什麽。”

“可是回應他們的,卻是飛濺到屏幕上的血。”

“讓後,攝像機又動了,攝像頭對準了博主。那個博主被開膛破肚,腸子流出一地,滿身都是血,死不瞑目。”

“而通過地上的血的反射,網友們發現是一個黑影扛著攝像機的,而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影子。”

“最後的最後,直播間就被封禁了,那個博主也沒有再出現過。”

貓九越說越離奇,而且何聞還覺察到一個大問題。

“這是個男人?”

“對,應該那個被一起燒死的賭徒。”貓九回複。

何聞眉頭一挑,剛開始認為就隻有一個詭異。

哪怕聽到貓九最開始說的故事,他也覺得隻有一個寡婦,而那個賭徒並沒有變成回憶。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至於那個博主,都是為了錢的苦命人,何聞深表同情。

這裏是一個三層樓的自建房。

他們身處的是在第一層,眼前隻有一個會客廳和廁所。

“廚房應該在二樓。”想著,何聞走向左手邊的樓梯,踩著台階上二樓。

跟預料的差不多,客廳在二樓,旁邊就是廚房。

“進去看看。”不做猶豫,直接進去。

進去後,乍一看隻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都是被火燒過的痕跡,根本分不出各種廚具。

不過,裏麵卻是什麽都沒有。

“看來是已經走了。”何聞微微蹙眉,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也就是轉身的瞬間,使得他不由得一愣。

第二層與第一層有些區別。

這裏的地板雖然也是幹淨整潔的,可是多少還是有些灰塵存在。

而通過灰塵,何聞驚悚的發現,地板多了一雙腳印。

那腳印比自己的還要大,而且方向也是廚房......

驀然。

他迅速扭頭,可仍舊是什麽都沒沒有。

“再去看看其他的地方,如果實在找不到,咱們就按照之前那個博主的路線走一趟。”何聞迅速坐出判斷。

剛開始他是想直接說外賣到了的,可是陰差陽錯的,又出來了一個男詭。

沒辦法,現在隻能先把這個男詭解決掉,讓後再去處理那個寡婦。

順著樓梯一路向上,來到三樓。

這裏是居住的地方,一共三個房間。

木門都被燒壞了,能夠直接看到裏麵的布置。

距離最近的是臥室,裏麵還有一個人性鐵架子。

根據何聞多年的經驗來看,這應該是某個矽膠製品。

把這三個房間簡單的排查一遍,並沒有什麽發現。

何聞走向一樓廁所。

進來以後,他發現這裏有一個煙頭,應該是之前那個博主抽的。

這不難猜出來,那場大火之後,隻有他一個人來過。

反手鎖門,他蹲了下去。

幾乎是在一瞬間,就聽到了廁所外麵傳來一道腳步聲。

伴隨著的,還有一道黑色影子。

廁所的玻璃門並不透明,看不清影子主人到底什麽樣。

不過,那個黑色的影子在門口站了一會,就噠噠噠的走開了。

聽聲音,應該是上樓。

不多時,一道剁案板的聲音傳遍整個房間。

“有意思。”何聞咧嘴一笑,拍了拍一旁調試相機的貓九:“你弄好了沒?”

剛一進來,它就開始擺弄相機。

一問才知道,這裏沒有燈光,如果不好好調試的話,會直接影響到後期視頻質量。

“差不多了,走吧。”貓九滿臉自信。

一人一貓順著樓梯一路來到二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廚房。

廚房的玻璃門上,也有一個黑色的影子,看體型,就是之前在廁所外麵的那個。

“先過去瞧瞧。”何聞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腳下,讓後快步走去。

彎下腰順著破碎的豁口看去,果然是什麽都沒看見。

可是那個聲音卻是實打實的,這一幕看起來格外詭異,哪怕是已經經曆過很多次了,也難免有些膽寒。

“有人嗎?”何聞起身,敲了敲玻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