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來來往往的各色人才,封赫忍不住唏噓。

“知硯,依你看,可不可以把這兒的人才招收,讓他們為朝廷效力?”封赫小聲湊到他耳邊問道。

宋知硯欲言又止地看他一眼,說道:“這裏可是石風的管轄範圍,隻要石風效忠朝廷,那這裏的人自然也是可以為朝廷所用。”

封赫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有些不高興了。

“就你防心重……”這剛哄好,他沒敢大聲說,隻低頭小聲嘟囔了句,沒想到還是被人聽見了。

宋知硯當即停下腳步,轉頭眉頭皺地死緊:“是你防心太小!我固然是知道石將軍的為人,但我還是希望,什麽時候都不要放鬆警惕!身居高位如空中溜索,稍有不慎,那便是萬丈深淵死無葬身之地!”

封赫苦著一張臉跟著他進了房間,說道:“太傅大人可真是不講道理!當初你不就是因為覺得朕不信任你才生氣的麽?怎麽現在……”

“這不一樣!”宋知硯轉身,隨比他矮了半個頭氣勢卻不輸,“你要記住,別人可以不信,但是我,無論什麽時候,都希望是你,在這高位!”

封赫:“……”

兩人距離極近,封赫看著他近在遲尺的精致容顏,一低頭就可以吻住的形狀完美的嘴唇,滾了下喉結,全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心裏。

宋知硯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嘴唇看,雙臉惹上紅暈,伸手不由分說擰上了封赫的耳朵。

“我說的話都當成是耳旁風是不是?那這回你自己回京都罷!我看沒有微臣,陛下也過得很舒服不是麽?”

宋知硯的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擰著他的耳朵轉了半圈,封赫隻敢伸手不敢護,呲著牙討饒。

門口傳來腳步聲,宋知硯還在不陰不陽地說他:“宮裏不是剛來了美嬌娘麽?你沒碰過人家?該不會是不行吧?”

“咳咳……那個……”

石風在門口目睹這一場家暴,暗自感歎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

不過這鐵血戰神居然也有被人擰耳朵的一天,此行不虛!

他想笑又不敢笑,宋知硯鬆開封赫,封赫立馬瞪了他一眼。

“流水有無?帶我們過去!”

“啊……行!陛下這邊請。”

石風收斂了神色,朝封赫擠眉弄眼。

宋知硯走在前麵,看不到他倆的小動作,於是石風更加肆無忌憚,用手肘搗了他一下,貼到人耳邊小聲問:“怎麽了?床頭吵架床尾和,怎麽還生氣?”

封赫聞言伸拳頭瞪了他一眼,石風笑著躲開,走到前麵帶路去了-

是夜,山後溫泉。

“就是這裏了,陛下,王爺,要不要叫丫鬟來伺候?”石風笑得十分殷勤。

封赫擺擺手:“不必,太傅大人泡溫泉時不喜旁人一旁侍候,你隻需派人把守好,不要讓閑雜人等打攪到我們即可。”

宋知硯奇怪地看他一眼,心說自己什麽時候還有這講究了自己怎麽不知道。

石風領命退下了,溫泉裏霧氣氤氳嫋繞如仙境。

自從來了江南,好久沒放鬆過了,但宋知硯現在確實怎麽也放鬆不下來。

他脫了衣服站在岸邊,伸腳試了試水溫,這才小心下了溫泉池。

“諾諾還在勳王府,我們在這兒留宿,不知他會不會鬧。”

宋知硯找了個舒服的石頭靠著,盯著水麵歎了口氣。

不過有來福,來喜也跟他在一起,估計至少能消停一天。

封赫也下來陪他,站在池子的另一邊,宋知硯的對麵:“比起這個,鶴江閣的流水,才是最頭疼的。”

宋知硯嘶一聲,伸手揉了揉額角,語氣疲憊不堪:“我們都看了一下午了,他們流水這麽多,但是想刺殺朝廷命官這種委托,該是會有額外記錄的才是……怎麽……”

封赫緩緩坐下,盯著他看了會兒,不自在地移過目光,舔舔嘴唇說道:“或許就是因為是朝廷命官,所以才會沒有記錄……這兒本身就是個灰色交易場所,留下證據反而容易找惹麻煩。”

宋知硯點點頭,嗤笑一聲道:“石風居然是鶴江閣掌權者……微臣建議陛下還是找個機會把這兒的權利轉移一下,不然……朝廷封的王暗地裏是江湖第一大殺手組織的幕後老板,難免不會落人話柄。”

封赫知道他這還是對石風無法完全信任,但自己當時跟他那麽多年的戰友好兄弟,封赫相信,就算是殷家那個老頑固叛國了他也是對自己忠誠不二的。

武將最看重的便是情義兩字,石風又性情豁達心無城府,是個值得信賴之人。

但現在跟宋知硯說這他是決然不會信的,封赫便索性不去觸這個黴頭,攏了把濕發,抿唇往他那兒遊過去。

宋知硯正在閉眼養神,閉著眼說起明日的行程:“這樣明目張膽查不是辦法,還是得暗訪。明日你陪我去那個接委托的老先生家裏去……不行,夜長夢多,要不我們今晚就……”

“……”

他猝然睜眼,正好跟封赫四目相對。

眼神撞了他滿懷,宋知硯看到他肌肉發達好看的上半身,有些不自在地往旁邊挪了挪。

封赫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撩著水繼續逼近。

兩人一個追一個躲,溫泉總共就那麽大地方,宋知硯不熟水性不說,還好巧不巧選了個大石頭前麵,稍微退兩步後背便接觸到了冰涼的岩石。

“著急什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還能逃出朕的手掌心?”封赫嗓音低沉,和他靠地極近,一手撐在岩石上,以一種極具壓迫性的姿勢俯視著他。

燭火在他身後,宋知硯看不太清他的臉色,更不敢往下看他那不著寸縷的上半身。

封赫輕笑一聲,那聲音像是順著耳廓直接鑽進了腦子裏,直把人笑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知硯莫名有些腿軟,特別是感覺到對方另一之後繞到自己腦後抽了縷墨發把玩的時候,那種被什麽東西鎖定的感覺便更加駭人心神。

像是被狼盯住的獵物。

溫泉水溫熱舒適,眼前的男人俊朗無雙,宋知硯感覺自己好像是有些被泉水泡地上頭了。

“知硯,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