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有眼光!”許盡歡很滿意小卷毛的助攻,這樣才顯得她打扮之後的何念念的確光彩照人。
“念念,加他!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許盡歡一邊慫恿一邊擠到何念念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
“這是林晚的親弟弟,你別看他長得跟個高中生一樣,他可是清大的碩士。
霍靳言重用的科技型人才。
黑心老臘肉你吃夠了,把胃口都吃壞了,以後也該吃點新鮮的了!”
林晚的弟弟?
何念念看了看對麵一臉少年書卷氣的男孩,一頭的卷發,膚色發色都很淺,不知道還以為是混血。從所有方麵看,這個男孩都是沈思珩的相反麵。
何念念鬼迷心竅地把二維碼遞了過去,“叮”的一聲加上了。
頭像上的六塊腹肌讓何念念瞠目,又抬眼去看對麵的男孩。
穿著衣服看起來還挺單薄,一點看不出來裏邊裹著那樣的好身材。
“姐姐,我叫林楓,怎麽稱呼你?”
“何念念。叫我何小姐比較合適,我不見得比你大。”
……
林家的宴會排場頗為壯觀,在京市最奢華的酒店頂層宴會廳舉辦的室內與露天相結合的西式冷餐宴會。
在京市標誌性建築的頂樓,無邊泳池隻是陪襯,屋頂噴泉也不足掛齒,俯瞰城市夜景的超絕景觀才是在這裏舉辦宴會的核心價值。
這樣的視角讓人有一種手握生殺大權,俯瞰天下繁華的開闊感,是任何其他一家酒店也做不到的。
許盡歡挽著霍靳言的手出場,吸引了一眾視線,立刻成為全場焦點。
霍家新一代家主的份量,足以吸引眾多想要借機攀附的人,躍躍欲試上前寒暄,卻也都小心翼翼地看眼色,盡量自然地找到合適的契機,以免被當做土包子。
“謹言,你來了,這位是你女朋友?不介紹一下嗎?”
林晚一席紅色貼身短裙,整體剪裁硬朗利落,卻不失溫柔,顯得她整個人都幹練又充滿魅力。
“這是你弟妹,許盡歡。”
許盡歡沒想到,霍靳言會在林晚麵這樣介紹她,跳過了女朋友,未婚妻,直接把許盡歡的身份定在了弟妹的位置上。
明明是形勢所迫之下娶了她,怎麽好像他還有點炫耀的意思?難道是因為林晚大齡未婚,故意擠兌?
林晚也察覺到霍靳言對許盡歡的態度,似乎並不像她之前得到的消息那樣。
又把視線投向許盡歡,重新慎重審視了一番,臉上有一瞬的遲疑。
“弟妹看起來有點眼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又掃到了跟在許盡歡身後顯得有些拘束的高挑美女。
更加眼熟了。
怎麽沒見過呢?前兩天才在火鍋店見過。
“何念念?”
大步走過來想和霍靳言寒暄的沈思珩一眼看見了二人身後的何念念,表情活像見了鬼一樣,話一出口,立刻覺得不妥,眼神閃躲瞟向林晚,馬上又接上:“許盡歡?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許盡歡“噗嗤”一笑,忍不住當麵吐槽:“沈大律,今天認得我們了?”
經許盡歡的提醒,林晚也終於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這兩個姑娘了。
想到那天在火鍋店裏明明問過沈思珩認不認識這兩個姑娘,他否認了。
林晚笑了笑,並不點破。
“思珩,你和盡歡還有這位小姐很熟嗎?”
沈思珩正壓製著胸中的盛怒,被林晚問到,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不熟。”倒是何念念先主動回答了林晚的問題,“我是盡歡的同學,她怕我太宅了,偶爾會帶我來這樣的宴會見見世麵。
我和沈律算不上認識,就是之前找沈律谘詢過一些法律問題。
沈律給我提供的意見都很中肯,也很專業,給了我很大的幫助,都還沒來得及感謝。”
沈思珩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就著何念念鋪好的台階,整理了一下表情,盡量從容的走下來。
“對,就是這麽回事。
何小姐之前遇到的麻煩都解決了嗎?”
何念念深吸一口氣,看著在林晚麵前,因為害怕暴露她情人身份,而手足無措的沈思珩,突然就覺得有一點陌生。
眼前的沈思珩,好像和她愛著的那個人,怎麽也合並不到一起去了。
就是今天,就是現在,何念念鼓足勇氣。
“沈律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其實我的麻煩還沒有完全解決,上次您指導之後頗有成效,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讓您點撥一下,不知您方便嗎?
就幾句話。”
何念念雙手在兩側,偷偷捏著裙子上的布料,撐著一口氣,一定要在今天結束這段沒有結果的癡戀。
沈思珩帶著體麵的微笑對霍靳言和林晚說了句:“抱歉,我跟何小姐到那邊去聊兩句,你們先聊。”
留在原地的人,誰也不是傻的,林晚隱約猜到沈思珩和這個何念念大約是有點什麽。
也清楚沈思珩對她的心思。
隻可惜林晚野心很大,平等地看不上所有男人。
有男人喜歡她,就是她的資源和人脈。
她既不會挑破,也不會給任何承諾。
就這樣若即若離地拿捏著遠近,才是最方便利用的。
在事業上升期陷入愛情,投身婚姻,對於林晚來說,簡直是腦子瓦特了,賬頭子爛掉了,是性價比最低,最不可理喻的抉擇。
而林楓的視線卻始終追隨著沈思珩和何念念的背影,最後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兩人的位置。
“你來幹什麽?是誰讓你來這兒的?
許盡歡?
我就知道她出不了好主意!
她讓你來幹什麽?來林晚麵前挑釁?彰顯主權?
我求你別丟人了行嗎?趕緊給我回去!”
都沒讓何念念站穩,沈思珩一見四下沒人就一股腦地數落起來。
數落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何念念這一身的穿搭。
那身材過於好了,雖然她隻有163卻比例極佳,視覺上和維密模特有一拚。
那一雙線條勻稱的長腿從剛剛就一直有男人偷瞄。
一定是許盡歡慫恿何念念穿成這個鬼樣子!
“穿的這是什麽!露胳膊露腿的,像什麽樣子!”
“沈思珩。”何念念無視沈思珩的歇斯底裏,平靜地喊他的名字。
沈思珩突然預感事情和他想的似乎不太一樣。
“我們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用盡了何念念身上的力氣。
何念念感覺挺意外,天沒塌,也沒有撕心裂肺,呼吸,心跳都還在。
原來這就是愛走到盡頭的感覺啊。
倒是沈思珩怔愣地盯著何念念,仿佛她說的是火星語,會四國語言的他一時竟然沒能聽懂。
“我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從家裏搬走了。
就像你曾經囑咐過我一萬次的那樣,沒有留下任何我存在過的痕跡。
謝謝你這些年對我的幫助,以後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我放棄你了,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