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掐在霍靳言的腰上,狠狠擰了一把。
把霍靳言擰得“嘶”了一聲。
“下手這麽狠,想謀殺親夫?”
“你怎麽不早告訴我,我是海市分公司的談判代表?
我什麽準備都沒有,剛剛都要嚇死我了,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現在手心還都是汗呢!”
許盡歡看周圍沒有人,對著霍靳言一通埋怨。
“你不是表現得挺好?”
許盡歡想了想,她表現的是挺好,但是仍然不依不饒:“那我要是當場失態,你打算怎麽辦?”
“你不會的,那麽多觀眾的比賽你都不怯場,今天隻是小場麵,正式的談判會給你派專家組指導你的。”
許盡歡心裏的弦被撥動了,她揚起眉毛盯著霍靳言問:“你怎麽知道我比賽有多少觀眾?你看過我比賽?”
霍靳言遲疑了片刻,“看過視頻。”
“哦……”
她比賽有視頻記錄麽?
有也在主辦方了吧?
她讓助理老師錄的視頻從來沒有外傳過啊。
霍靳言是怎麽看到的呢?
“表哥、表嫂我們走吧,晚上是姐姐的接風宴。”
卷毛帥哥從會議室出來,打斷了許盡歡的思緒。
他叫霍靳言表哥,那他的姐姐,不就是林晚?
林晚都回來那麽久了,她前兩天還見過,突然辦什麽接風宴?
當著羊毛卷,許盡歡不好直接問霍靳言,三個人上了車。
許盡歡給霍靳言發微信:“林晚怎麽回來這麽久才辦接風宴?”
霍靳言:“你很沒有禮貌。”
哪兒挨著哪兒啊?許盡歡感到莫名其妙。
許盡歡:“我怎麽沒禮貌了?”
霍靳言:“你說話之前,不帶個稱呼嗎?”
哦喲,事兒真多。
許盡歡耐著性子敲上“霍靳言”三個字,又把剛剛到問題複製了一遍。
許盡歡:“霍靳言,林晚怎麽回來這麽久才辦接風宴?”
霍靳言:“你是不是必須連名帶姓,否則就喊不出口我的名字?”
被他發現了。
許盡歡:“對,我聽許欣冉那樣喊你,我膈應,我叫不出口。”
霍靳言:“老公她沒喊過。”
許盡歡腦子一抽,在四個人都安靜如雞的車廂裏,自言自語喊了一聲:“老公?”
“嗯。”霍靳言沉聲回應,低下頭掩飾自己上挑的嘴角。
司機預防性地把隔板升起來。
小卷毛還在前麵問:“張師傅,你好端端地把隔板升起來做什麽?”
張師傅不語,隻恨隔板升得太慢,又恨沒有富裕的手捏住副駕上這位少爺的嘴。
這什麽豪車?一點也不智能!
“以後就這麽叫吧,先適應適應,省得在爺爺麵前漏了餡兒。
他知道我和你領了證,把家底子都翻出來要給你做聘禮,盼著我能和你好好過日子,把我耳朵都快念出老繭了。”
許盡歡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霍靳言的爺爺對她真的沒話說,要是她親爺爺活著也就不過如此了吧?
可是真的要和霍靳言這樣稀裏糊塗的過下去嗎?
許盡歡沒想好,她還沒忘記之前霍靳言是怎麽對她的。
突然對她這麽好,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陰謀,會不會是覺得娶了她吃了虧,憋著後麵找補回來。
江既白的話,她還沒有忘,霍靳言是從來不吃虧的。
她不接話,還追著問剛剛的問題:“老公,你還沒有回答我。”
“林晚要回國發展了。”
“那念念怎麽辦?”許盡歡脫口而出,她替何念念著急。
林晚在國外的日子裏,沈思珩就跟何念念過著不明不白的情侶生活。
聚會帶著她,生意介紹給她,按月給錢,每天按時回家吃飯,和普通的恩愛的小夫妻沒有分別。
可每次林晚回國,沈思珩從接到消息那一刻,就開始各種作妖。
給何念念施壓,讓她清楚自己是他花錢買來的消遣,要聽話,要本分,要隨時做好分手的準備,分的時候一定要幹幹淨淨,絕對不能糾纏。
對於林晚時不常的要回國一趟,何念念已經創傷後遺症了。
林晚這次竟然不是短暫的回國,是要徹底回國發展了?
那何念念還有什麽前途?
怪不得這兩天她這邊出了這麽大的事,何念念那頭都這麽靜悄悄的!
許盡歡還以為她在安心養胎,她會不會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霍靳言卻不以為然,“何念念和沈思珩之間,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交易。
何念念從接受沈思珩的條件那天開始,就該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這有什麽怎麽辦?作為情人來說,她這些年從老沈身上撈了不少了,分手的時候老沈不會虧待她的。”
許盡歡沒來由地惱火。
覺得霍靳言果然還是那個為富不仁,缺乏同情心的落枕狗,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雖然這件事和霍靳言沒有任何關係,許盡歡就是忍不住想朝他發脾氣。
“何念念是真的愛沈思珩,她已經懷孕了,你不是也知道嗎?你和沈思珩說過嗎?”
霍靳言冷眸掃過許盡歡,“這種事……你想讓我來告訴他?
你覺得老沈會為了孩子就放棄等了那麽多年的意中人,委屈自己,娶了何念念?
他不會的。
就算老沈為了孩子,真的勉強自己跟何念念在一起了,最後也會悲劇收場。
沈家不比霍家差多少,老沈天生什麽都不缺,所以他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霍靳言的話,觸動了許盡歡,娶她霍靳言應該挺委屈的。
老沈不受的委屈,霍靳言又怎麽可能甘心受著。指不定他背後有什麽計劃,他這兩天的溫柔就是想要麻痹她的意誌。
資本家的嘴臉真醜惡。
霍靳言幾句話就把剛剛在許盡歡心裏建立起來的好感敗光了。
許盡歡翻了霍靳言一個白眼,舉起手機給何念念打電話:“念念,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下周訂婚宴,你能來嗎?”她不知道何念念知道多少,隻敢試探。
……
一小時前。
“老沈,你晚上想吃什麽?”
沈思珩在辦公室裏,拿著三條領帶對著鏡子比來比去,斟酌著晚上林晚的接風宴該戴哪條更合適。用頭和肩膀夾著手機敷衍道:“我晚上有飯局,不回去吃了。你自己吃吧,不用等我,可能回去的晚。”
何念念白天的時候,已經聽同事提到了林家千金林晚,林大律,晚上要在京市最奢華的酒店宴請各界名流,借以昭告天下,林家千金要正式回國發展了。
同事家裏有和林家之間的生意往來,隻是個小供應商,也接到了林家宴會的邀請,可見宴會的規模之巨和覆蓋的範圍之大,不可能沒有邀請沈思珩。
可是沈思珩這一次卻沒有提前鬧騰,上次在火鍋店遇到之後也絕口不提,比哪一次都更平靜。今天還瞞著她,沒告訴她林晚要正式回國發展的消息。
何念念起了一絲不該有的念想。
她拿捏著輕鬆的語氣問:“和平區最好的學區片,有個樓盤明天開盤,我想去看看。你說,萬一我懷孕了,你想要個男孩,還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