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麽?幾個凍瘡而已,回去塗點藥,很快就會好的。”

“好,好不了了。”

許盡歡不再捂著臉,而是張開雙手伸向霍靳言。

“我好不了了,霍靳言,我愛上你了,你真討厭。”

霍靳言放下筆記本電腦,趕緊過去把人抱在懷裏,親了親她的頭頂。

他的想法很單純,要把許盡歡心裏受過的傷,一個一個都填上。

他要她光彩照人,充滿自信。

南極之行即將結束,霍靳言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談判這麽順利,許氏的新廠房還在建中,也沒有著急回去的事,你想不想去一趟Y國,到皇家音樂學院看看?”

談判其實也沒有那麽順利,自從萬騰被許盡歡宣布價格太高,技術轉讓條件太苛刻被提前取消談判資格,霍氏的談判代表又同時手機失聯。

幾個談判廠家都慌了陣腳。

這是霍靳言和林楓製定的計劃,執行卻是由許盡歡來。

她就像懷揣著絕世武功秘籍涉世未深的小沙彌,生怕自己出錯了招式有損師名。

努力裝作舉重若輕,其實心裏早就快被自己嚇死了。

談判的最後一天,許盡歡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喝了一口威士忌壯膽,才在會上說:“各位你們這個價格,實在離譜,再這樣談下去也沒有結果。這樣,我說一個你們一定有利潤的價格。”

經過了這幾天的談判,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沒人再敢把許盡歡當做霍靳言什麽也不懂的未婚妻來看,全都盯著大屏幕,仿佛她後麵的話是神諭一般。

“技術轉讓費10個億,生產線采購費2.5億。”

奇亞裏的淩穆楠激動到從椅子上彈起來,指著大屏幕,“你到底會不會談?你不會談,讓霍靳言出來談!你當這是小商品市場砍價呢?對半砍完了再抹個零?你能代表霍氏嗎?”

相比較淩穆楠的激動,許盡歡卻表現得很平靜,鏡頭一轉,畫麵給到了這幾天一直沒出現的霍靳言,隻見他叼著一根煙,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對著鏡頭說:“淩總,聽說你找我?

這個價格是我們霍氏決議的最終價格,如果你們不接受,現在就可以買返程的機票了。”

話音未落,現場霍氏的談判專家全都起身離場,會議室瞬間空了一半。

談判專家一離席,全部專家的手機恢複通訊,包括許盡歡和林楓。

在最後談判結束之前,完成了和萬騰的簽約。

萬騰代表經曆了幾天四處碰壁,聯係不上甲方代表,幾乎絕望的境遇,突然天降合同,簡直感動得快要哭出來了。

淩穆楠自以為霍氏全體代表退場,是一個圈套,到最後都扛著價格咬死了不肯降。

萬騰和霍氏簽約的消息一出,奇亞裏瞬間失去了未來國內電車市場的半壁江山,股價當天應聲而跌,淩穆楠還沒有坐上飛機就收到了自己被辭退的電話。

雖然談判的每一步,都有霍靳言的授意,和全體霍氏專家的研判,但是許盡歡在這幾天談判過程中的表現已經得到了全體霍氏談判組的認可,她絕不僅僅是霍氏繼承人腦子一熱選中的未婚妻。她是絕對有實力,有資格站在霍靳言身邊的名副其實的霍太太。

就連霍祈年都單獨打了好幾次電話來稱讚許盡歡。

對於霍靳言,許盡歡也已經完全敞開了心扉,無限的信任。

他說去皇家音樂學院看看,她是很感動的。

那是她曾經的夢想學府,也是她最大的遺憾,關於她的事,他什麽都知道。

可是答應江既白的綜藝節目開拍在即,她沒有時間再耽誤了。

“還是先回國吧,我答應了江既白要上他的綜藝節目。皇家音樂學院,我總歸會去的。”

“你要進娛樂圈,霍氏也有資源,何必走江既白那頭?”

許盡歡想說,被傷得狠了,長記性了,什麽時候都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歸沒有錯。

雖然她現在很愛很愛霍靳言,也想要和他過一輩子。

但人生世事無常,誰知道呢?

如果兩個人感情出現了問題,她想要一條退路,這條路就不能太依賴霍氏的資源。

那種從山峰跌落穀底的感受,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嚐試了。

不過,這些話現在對深愛她的霍靳言來說未免太傷人了。

許盡歡隻是笑笑,說:“我想自己闖**闖**,不能什麽都靠你,人家會說我是資源咖。”

“資源咖怎麽了?資源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老婆玩轉個娛樂圈,還需要看人眼色?”

“你行了,差不多收了神通吧。”

霍靳言又說:“不然去R本泡個溫泉,我們還沒有一起泡過溫泉。溫泉裏還有獼猴跟人搶池子,我們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喝清酒。”

許盡歡停下手裏正在收拾的行李,凝眸看向霍靳言。

不是她多心,霍靳言真的不對勁。

“你不想讓我回國?國內出什麽事了嗎?”

“你別多想,我就是難得出來放鬆,有你在,我都不想回去上班。”

許盡歡狐疑地看著霍靳言,判斷他有幾分真誠。

手機提示這個時候亮了起來,許盡歡劃開手機,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霍靳言不讓你回國,是因為他知道顧南荀被抓了。”

許盡歡動作定住,十幾個字讀了好幾遍,仿佛突然就不認識字了。

顧南荀被抓?

南荀哥哥那樣好的人,為什麽要抓他?

就是霍靳言犯罪,她都不相信顧南荀會犯罪。

許盡歡不願意被隨便一個不知道什麽人發來的信息挑撥了關係,刪了短信,按滅了手機,穩了穩心神。

整個回程途中,兩個人都很安靜。

互相都心知肚明對方不對勁,但是誰也不挑明。

許盡歡仍然會在睡著了之後往霍靳言的懷裏紮,仍然會迷迷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霍靳言覺得這樣就很滿足,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回國之後,隻要讓許盡歡足夠忙,她不見得能發現顧南荀要被判死刑了,證據是他提供的。

一下飛機,何念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又又,我這邊突然接了好幾個綜藝節目有意向找你。你時間安排的開嗎?如果說經濟效益的話,確實是同一個時間內,同步上幾個節目效果更好。就是得看你,安排得開,安排不開時間。”

“隻要沒簽合同,先都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