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言把圖片放大,再放大。

受限於當時的設備局限,很難百分百地確認。

但是霍靳言怎麽看都覺得對方的駕駛員是一個少年,根本不是一個成年人。

霍靳言撥了兩個電話。

一個電話打給劉秘書,讓他查一下這輛和許家車相撞的車,車主是誰,出事的時候駕駛員是誰。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霍氏技術部負責人的,要求想盡一切辦法盡快把這張照片清晰度還原。

劉秘書早就已經習慣了總裁這樣不分晝夜地提出需求。

技術部的負責人被電話吵醒,看到是霍靳言親自打來的電話,一個機靈就醒了。

“好好,是是是,一定一定。”

掛了電話,衣裳都沒穿就打開電腦親自上手忙碌起來。

連續幾天,許盡歡沉浸在談判之中,隻偶爾在清晨和霍靳言一起乘坐遊輪的小快艇去看冰川,日子過得充實而忙碌。

這天許盡歡剛散會,何念念打來電話。

“念念,南極太美了,我好想你。”

“你到底懷孕沒有?”

“懷個大西瓜啊,我哪有時間懷孕!

我那天是暈船!

我措施都做得好好的怎麽會懷孕!

我開會都忙死了,林楓又不是不知道。他沒告訴你?”

“告訴了,聽說你走大女主路線了?在談判會上大殺四方了?”

林念念誇得許盡歡有點飄。

“哪有~還不是和霍靳言學了兩招,我就會那兩招,紙老虎一個!

你別聽林楓胡說,他就是為了逗你,那我當僚機。”

“你在霍氏這麽拚命,咱們倆的小生意,你還看得上嗎?

那天你直播孕吐,賬號又漲了好多粉。

照這個熱度,等到你上江既白那個綜藝的時候,你粉絲量比明星還多了。”

“誰直播孕吐了?我那是直播南極美景,暈船不小心吐了。

咱倆的生意才是我的生意,我在霍氏就是學習經驗,等我學明白了,都用在咱倆的生意上!

你等著我戰神歸來,帶你飛!”

何念念遠程點讚,“不愧是我親生的姐妹。”

“你們倆怎麽樣?到什麽程度了?

親嘴了嗎?

哦,你瞧我這問的,你們見麵第一天就親過了。”

何念念隔著電話有被氣到,反唇相譏:

“你放著霍靳言這美男,和南極的美景不管,天天開會,不覺得暴殄天物嗎?”

“矮油,你不說還好,霍靳言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麽,隻有吃飯的時候才能看見他的人影。

我開會的時候,他都自己出去玩,一點也不怕我把生意談砸了。”

“你就不怕他去搞外遇?

他那樣的長相,就是放在國外,也是英俊的,小心被洋妞掏了家!可別後悔~”

何念念的來電,給許盡歡提了醒。

這兩天霍靳言確實經常不在她身邊,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偷偷去幹什麽了。

剛好後麵沒有會了,許盡歡走出房間,去甲板逛了一圈,沒見到霍靳言。

最後在一個咖啡館,找到了霍靳言,他正全神貫注地對著電腦不知在忙什麽。

明明在房間裏也可以上網,偏要跑到咖啡館來。

“嘿!你再幹什麽?”

許盡歡突然出現,拍在霍靳言的肩膀上,霍靳言不自然地合上筆記本。

許盡歡挑了挑眉梢,想起一句很不合時宜的話: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此刻她懷疑霍靳言背著她在作什麽大妖,這麽緊張地關上電腦,不就是怕她看到?

“你最近在忙什麽?我忙著開會,都不見你人影,搞外遇去了?”

霍靳言笑著刮許盡歡的鼻梁,“知道緊張我了?

我問你,之前你不願意布置我送你的別墅,是不是因為你從來就沒打算住,計劃著隨時變現,裝了也是浪費時間。”

怎麽還倒舊賬呢?

許盡歡被霍靳言當場拆穿有點尷尬,囁嚅著不說話。

“不許說謊,你自己說的婚姻要坦誠。”

狗男人,在這兒等著她呢。

“對,我那會兒是這麽想的。

你都要和許欣冉訂婚了,我又不打算真的做個插足婚姻的第三者。

怎麽可能有心情裝修房子,等著分手變現思路挺正常的吧?”

霍靳言懶得點破她,如今的他已經沒必要再自降身價去和顧南荀比較了。

“那我想知道,為什麽我們一起撿的貓到現在也沒有名字?

我一直等著你給她取個名字。

貓你也不想要麽?”

怎麽突然提起貓來了?

許盡歡看著霍靳言,先是滿臉的不明所以,然後心裏竄起一股酸澀,低下了頭。

“因為我不想養寵物。”

“為什麽?”

“我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狗,叫欠欠。

是欠債的那個欠。

因為我小名叫又又,爸爸就給他取名叫欠欠,和我的名字組合起來,就是我的名字裏的歡。

欠欠確實帶給我很多歡樂,可是許欣冉把他弄死了,我太難受了。

我失去了雙親,就連自己的寵物都保護不了。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養過寵物了,我害怕那種失去的感覺,太難受了。”

“果然和我猜的差不多。”霍靳言聽完,打開筆記本電腦,遞給許盡歡看。

許盡歡先是看到了一份全英文的文件,上麵有她的名字,仔細讀了一遍,發現是給鯨魚命名的捐贈證書。

“你是不是好奇我這幾天在忙什麽?

我去拍鯨魚尾巴了。

在南極,隻要拍到獨一無二的鯨魚尾巴的清晰照片,就可以向這家機構捐款獲得對這隻鯨魚的命名權。”

許盡歡的心弦被觸動,問霍靳言,“你為什麽非要拍這個?”

“我要把這個命名權當做禮物送給你,你想給他取什麽名字?”

許盡歡突然明白了霍靳言的用心,眼圈忍不住泛紅。

聲音帶著顫抖,說:“那就叫欠欠吧。”

“好,就叫欠欠,你的欠欠會長命百歲的。”

霍靳言一邊說,一邊按下了回車。

從此南極有一隻尾巴上有三個小圓點的鯨魚名字叫欠欠,他將在深海裏遨遊幾十甚至上百年。

“鯨魚的壽命最長可以達到兩百年,欠欠比你活得都長。”

“這幾天,你一直在甲板上?”

“有時也在觀景台上。”

“一直在外邊吹風,不冷嗎?”

“冷啊,怎麽不冷,為了等他們浮出水麵,等得我手指頭都快凍上了。”

“我看看你的手。”許盡歡抓住霍靳言的手,他也沒有躲開,原本修長好看的手上真的起了淺淺的凍瘡。

許盡歡最近一直忙著談判,可能是太累了,精神也變得敏感脆弱起來。

她被霍靳言感動得一塌糊塗,又覺得這樣哭有點丟人。

捂著眼睛,眼淚就從手指縫裏流出來。

“霍靳言,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