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宋哲彥沒回家,在公司加班。
有了照片這件事,李樂琪預感到宋哲彥今天晚上不可能回來了。
下午四點,自己的電話響了。
他趕緊低頭看手機,不是宋哲彥,是助理小張。
李樂琪接起電話,那頭的小張恭敬地說道:“李先生,宋總讓我通知你,他今天晚上會工作到很晚,讓你不要等他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
李樂琪嘴角浮起一個無聲的嘲諷,嘴上淡淡地說道:“恩,我知道了。”
小張掛了電話。
李樂琪心有不甘,想要聽聽宋哲彥到底要怎麽說,但是強逼自己忍耐。
到了晚上十點,他沒忍住,拿出手機按下了通話記錄上最上麵的號碼。
他心裏亂糟糟的,但是他的第一個念頭還是好好說話。
無論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他不是不講理的人……
沒等他想完,電話接通了,那頭傳來了白子航壓低的聲音,“樂琪,你找宋總嗎?他現在有點不方便,一會讓他給你打回去吧。”
李樂琪心裏的血徹底涼了,去他媽的不講理!
他冷聲問道:“他現在是不是在洗澡?”
白子航沉默了一會,說道:“不是,他在睡覺。”
李樂琪:“……”
特麽還不如在洗澡呢!
白子航替宋哲彥說話,“樂琪,最近你不在公司不知道,東風壓倒西風出了點問題,這部劇星宇投資太大,宋總忙得腳不沾地,他休息一下也是應該的。”
李樂琪聽到白子航的話,覺得自己罪可當誅了。
宋哲彥忙得腳不沾地,而他卻在家裏享清福,現在還在無理取鬧?
掛了電話之後,李樂琪直接將宋哲彥的全部聯係方式拉黑了。
……
《東風壓倒西風》確實出了點問題,不過不是劇組的問題,而是女主角沈夢的問題。
沈夢簽約星宇之前有一個圈外男友,不過簽約之後就跟對方分手了。
眾所周知,明星如果成名之後被爆出有男友的話會掉人氣,娛樂公司也希望明星的感情經曆盡量簡單點,如果可以最好不要有任何感情糾葛。
沈夢本來以為分手了就沒事了,可是架不住他的前男友人品不行,好吃懶做還不學無術。
最近《東風壓倒西風》雙平台播出,宣傳力度很大,星宇也是鼓足勁想要從這部戲裏大賺一筆。
結果在即將上映的檔口,對方拿出豔照勒索沈夢兩百萬。
沈夢無計可施,隻好聯係經紀人,經紀人也不敢擅自做主,趕緊把事情告訴了宋哲彥。
宋哲彥這兩天就一直在處理這件事。
事情確實棘手,雖然沈夢不足以動搖整部劇,但是不可否認會給這部劇帶來影響,至於影響是大是小,沒人敢預測。
宋哲彥當然不會允許一點意外發生。
幸好對方隻為財,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事。
宋哲彥在休息室裏暫時眯了一陣,再出來的時候看到白子航拿著他的手機說道:“宋總,不好意思,剛才我進來聽到你的電話響就接起來了,是樂琪,要不你打回去吧?”
宋哲彥接過電話,雖然辦公室的門沒關,但是白子航隨意進出讓他略感不悅。
他一邊坐在椅子上一邊說道:“恩,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白子航點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宋哲彥坐在轉椅上,一邊揉了揉鼻梁一邊給李樂琪打電話,結果電話裏傳來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宋哲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他最近身體乏的厲害,通常九點就嚷嚷著要上床睡覺,估計現在已經睡了。
宋哲彥想著明天再給他打個電話。
……
李樂琪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的時候跟齊輝陽發信息。
“以前我說離婚你不相信,現在我終於要離婚了。”
齊輝陽正在洗澡,昨天晚上跟邵澤宇在他家裏激戰三百回合。
兩人現在已經打破了之前的約定,從之間的一周兩次到現在的一周三次。
而且他可以在這裏享受在這裏睡懶覺的優待。
齊輝陽洗完澡出來,一邊穿著睡衣一邊看手機上的消息。
“你跟宋哲彥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忽然要離婚?”
“誰說我們好好的,他現在出軌了。”
齊輝陽:“我沒聽錯吧?宋哲彥還會出軌?”
李樂琪:“為什麽他不會?我又沒廢了他。”
齊輝陽:“那他跟誰出軌了?”
李樂琪:“這個就不說了,免得壞了別人的名譽。”
說起來白子航才是正牌受,自己是鵲巢鳩占,不知道天高地厚。
所以自己沒必要在背後嚼舌根。
齊輝陽嘖嘖兩聲,“李樂琪,你真是寬宏大度啊,別人都給你戴綠帽了,你竟然還不說對方是誰。”
李樂琪:“宋哲彥出軌了你有沒有感覺?”
齊輝陽納悶,“我沒感覺,應該有感覺的是你吧。”
李樂琪:“你看,如果不是我之前勸你離宋哲彥遠點,現在痛苦的人就是你了。”
齊輝陽:“……我真是謝謝你了。”
李樂琪:“不用謝,拯救你是我的責任。”
齊輝陽總覺得李樂琪的反應有點怪怪的,“聽你的口氣,你好像並不難過?”
“也不是不難過,隻是覺得有些失落,不過這件事我早就預料到了。”
齊輝陽對他豎起大拇指,“這你都能預料到啊,真是半仙。”
李樂琪:“可憐以後我的孩子沒了爹,要不然你當孩子的幹爹?”
齊輝陽:“我對幹爹沒興趣。”
李樂琪正在啪啪打字,結果沒打完就看到齊輝陽發了一條語音過來,“有人敲門,先不跟你聊了。”
李樂琪聽語音背景裏有短促的門鈴聲。
這家夥應該是在邵澤宇的公寓裏,兩人雖然互為替身,不過關係還算不錯,尤其是**關係相當融洽。
在他這個外人眼裏,兩個人偶爾拌嘴,吵鬧,就跟真正的情侶差不多,不過齊輝陽不承認,隻說自己把邵澤宇當成金主,隻投了身體進去,沒投入感情。
言論相當渣男。
算了,他喜歡就好。
齊輝陽身穿藏藍色絲綢睡衣,跟邵澤宇是情侶睡衣,當然這件衣服的最大功效就是在增加兩人床笫之前的情趣。
齊輝陽第一個反應就是邵澤宇忘拿東西了,因為這幾個月他就沒見過其他的人來。
至於自己的家為什麽還要敲門,估計忘了拿鑰匙。
睡衣的領口很大,露著自己平滑的胸膛,他一想到邵澤宇,就沒想著把領口收一收,冒著隨時都能走光的風險打開門。
結果站在門口的根本就不是邵澤宇,而是邵澤宇的白月光,溫銘。
對方看到他的時候好像並不驚訝,反而是齊輝陽明顯愣住了,第一個反應就是想轉頭就跑。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時候就算跑也沒用,自己這就是在掩耳盜鈴。
想到這,齊輝陽不僅沒跑,反而還朝門外的溫銘笑了笑。
“溫先生,你找邵澤宇嗎?他去上班了,你去公司找他吧。”
溫銘並沒有著急開口,而是把他從頭打量到了腳。
當他看到齊輝陽左邊胸口留下的鮮紅吻痕時,眼裏明顯劃過一絲鄙夷,隨即又掩了去,開口道:“我不是來找邵澤宇的,我來找你。”
齊輝陽沒漏看溫銘眼中的鄙夷,他淡定地把睡衣領口往裏收了收,意識到溫銘這個人確實像邵澤宇說得那樣,相當聰明,他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既然這裏也沒有第三人,他們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齊輝陽側身一讓,“溫先生,請進。”
溫銘眉間閃過一絲抗拒,但是最終還是抬步走了進去。
齊輝陽知道他可以拒絕跟溫銘交流,大不了直接把人攆走,反正他跟邵澤宇的炮友關係在這一刻結束了,他完全不需要看邵澤宇的臉色,連帶著也不需要刻意討好溫銘。
但是他還是讓對方進來了,因為他要挽回自己最後的尊嚴。
“溫先生,請坐,你想喝點什麽?”
溫銘淡淡地掃了一眼還算幹淨的沙發,嘴角嘲諷地勾了勾,“齊輝陽,你不會把這裏當成你的家了吧?”
齊輝陽往廚房走的步子一頓,隨即反應過來對方的話。
你一個被包養的人讓你在這過夜就不錯了,怎麽還恬不知恥地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主人?
行吧,那就不用招待了。
齊輝陽沒忽略他剛才看沙發的厭惡眼神,隨即自嘲地笑了笑,“溫先生,這個沙發我跟邵澤宇隻在上麵做了三次,每次都打掃地相當幹淨,昨天晚上沒做,所以你可以坐下來,髒不了你。”
既然對方說話這麽不客氣,那他也沒必要對他客氣。
溫銘聽他這麽時候,臉上浮現一絲不耐煩,“我對你們之間的肮髒事沒什麽興趣,你也不用覺得跟邵澤宇上了床就身價倍增了。”
齊輝陽聞言撇了撇嘴,這個姓溫的說話還真是難聽。
坐不坐是他的事,自己可要坐下來歇一歇了,畢竟他的腰現在又酸又軟。
齊輝陽坐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把手臂搭在了沙發靠背上,用手撐著下巴。
“溫先生,既然你是來找我的,那你想跟我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