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銘顯然無意跟他廢話,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溫家和邵家是世交,為了進一步擴大事業版圖,我們兩家需要聯姻。”

齊輝陽長長哦了一聲,隨即挑眉問道:“據我所知,你好像根本就不喜歡邵澤宇,難道為了家族事業你要放棄自己的幸福?”

溫銘聞言嘲諷地勾了勾嘴角,過了一會反問道:“像你這種為了名利就跟人上床的人,竟然也知道幸福?我是不是在聽一個笑話?”

看來心平氣和的談話是進行不下去了,齊輝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隨即把胳膊拿了下來,雙手抱胸地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我不會再纏著邵澤宇。”

溫銘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隨即拿出手機來,“說吧,你想要多少補償費?”

齊輝陽一抬屁股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不用了,分手費我已經提前跟邵澤宇要過了,就不用你破費了。”

溫銘來之前還以為齊輝陽是一個很難纏的角色,而他也做好了支付他巨額分手費的打算,但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一分也不要。

他臉上難掩錯愕,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

齊輝陽此時正大步往臥室裏走,聞言回頭看了溫銘一眼,“溫先生,我知道你現在是以邵澤宇的伴侶自居,但是在我看來你什麽也不是,我跟邵澤宇也是正常交往,是他踹了我,所以這錢就得由他付,這個邏輯有問題嗎?”

跟高貴溫雅的溫銘比起來,他就是粗鄙的鄉野村夫,但是就算這樣他也不想被人看扁了。

說完之後,齊輝陽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溫銘已經走人了,滿室寂靜。

齊輝陽順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按開鎖屏鍵,對著那頭的李樂琪說道:“恭喜我吧,我再也不用當替身了。”

那頭的李樂琪不知道齊輝陽什麽時候能搭理他,幹脆一下下地摸著肚子。

前兩天,肚子裏的寶寶忽然動了一下,但是非常輕微,當時他根本沒在意,結果這兩天小家夥頻繁動了起來,讓他深刻地體會到了自己真的在孕育一個小生命。

手機叮咚一聲,李樂琪點開微信,聽到了齊輝陽的話。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你轉正了?”

齊輝陽第一時間回複,“一孕傻三年,果然有道理。”

不是轉正,那就是:“你跟邵澤宇分手了?”

齊輝陽:“差不多吧,白月光找上門來了。”

李樂琪半天才擠出一句,“你這點可真夠背的。”

“我早就想到這一天了,隻不過沒想到會這麽快罷了。”

李樂琪拿著手機感歎,“我們兩個竟然同一天,這緣分簡直無敵了。”

“我現在就想大吃大喝一頓,怎麽樣,出來浪嗎?”

李樂琪一想,一個人鬱悶不如兩個人鬱悶,正好有伴了。

“行啊,我請你去吃大餐。”

兩個難兄難弟一拍即合,“行,我去哪等著你?”

李樂琪直接發語音,“要不你到我這裏來,挑一輛你喜歡的車,咱們吃完之後順便去兜風。”

“這主意不錯,來,發個位置。”

李樂琪把位置分享了過去。

“等著我,半個小時到。”

半個小時之後,齊輝陽坐車到了別墅。

說起來這還是齊輝陽第一次來李樂琪的地方,一進去就忍不住一臉驚歎,“你這別墅可真豪華,不少錢吧?”

李樂琪提前給自己定做了一批寬鬆的成衣。趁著對方來之前他已經收拾好了。

整個人的體型圓潤了不少,不過肚子不是太顯。他扶著樓梯從樓上下來。

“具體花多少錢不清楚,當時是宋老爺子給買的,順便裝修的。”

齊輝陽說道:“說起來,宋老爺子對你真不錯。”

說起宋老爺子,李樂琪也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他把自己當成親孫子,不過到頭來,他還是要跟宋哲彥離婚。

還有原身的父母,從一開始的不看好到後來的欣慰,冷不丁又要接受這樣的噩耗。

李樂琪搖了搖頭,“是宋哲彥出軌,不是我,我沒有必要內疚。”

齊輝陽以前覺得李樂琪搶了宋哲彥,他就是自己的情敵,就算對他還算欣賞也架不住總是心裏有怨氣,時不時懟上兩句,就好像這樣他才能找回來一點平衡。

可是現在,李樂琪被踹了,宋哲彥婚內出軌,他未出生的孩子即將失去一個父親,結果這家夥還在故作堅強,心裏的那點不平衡早就**然無存了。

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本來也不應該內疚,振作起來,天涯何處無芳草。”

李樂琪強行露齒一笑,“暫時不打算找了,把孩子養大再說。”

齊輝陽裝模作樣地眨了眨眼睛,“艸,被你的父愛閃瞎眼了。”

李樂琪給了他肩膀一拳。

李樂琪車庫裏的豪車有賓利,保時捷,阿爾法羅密歐,還有一輛悍馬。

齊輝陽挑了賓利。

李樂琪毫不吝嗇地將鑰匙扔給他。

齊輝陽接過鑰匙搓了搓手,一臉幸福,“靠,老子終於也開上豪車了。”

李樂琪打開車門上了副駕駛,聞言嗤笑道:“開上豪車就滿足了,瞧你那點出息。”

“我還能更沒出息你信不信?”

這輛賓利是一輛拉風的紫紅色四座敞篷跑車。

齊輝陽特別喜歡這種騷包的紫紅色,躍躍欲試地跳了駕駛座,伸手按下啟動鍵,隨口道:“白月光都公然找上門來了,你以為我還能在邵氏上班嗎?跟邵澤宇分手我倒是不可惜,可惜的是我那一個月三萬塊錢的工資。”

男人沒了,工作也沒了,從明天開始他又成了一個緊衣縮食的社畜了。

齊輝陽踩下油門,車子緩緩滑出別墅,“對了,也不知道麵包店還要不要人了,我得趕緊打電話問問。”

李樂琪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別惦記你的麵包店推銷員了,你注定跟這個沒戲。”

“怎麽就沒戲,你說我不去幹這個我還能幹什麽?”

雖然他也不想去麵包店,但是為生活所迫,他隻能低下倔強的頭顱。

“幹什麽?”天氣已經轉涼,不過今天天氣好,風吹在頭上也不涼,李樂琪捋了一下被吹亂的頭發,沒好氣地說道:“當然還是去做你的演員。”

“演員?”齊輝陽迎著風哈了一下,正好一陣勁風駛來,他被嗆得差一點喘不過氣來。過了半晌才嘶啞地開口:“我現在一個通告都沒有,你讓我去演什麽,當群演嗎?”

如果退回十年前,他可以去當群演,但是現在他已經不小了,沒有時間和資本再重來一遍了。

“你有資源為什麽要去當群演?”

“你逗我開心呢嗎?我有資源嗎?”齊輝陽裝模作樣地東張西望,“資源在哪呢?我怎麽沒看到?”

李樂琪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這呢,看到了沒有?”

齊輝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你?”

“是啊,我,”李樂琪看向別墅外麵寬闊的馬路,馬路平整,就好像條條大路通羅馬。

“我雖然不認識什麽名導,也不是開娛樂公司的,但是我有錢,可以讓你帶資進組。”

自己的富二代身份就是妥妥的金手指,他為什麽不用?現在自己有孕在身,無法拋頭露麵,但是齊輝陽可以。

齊輝陽驚訝地看著他,“李樂琪,你真的要給我投資,你不是在哄我開心吧?”

李樂琪朝他一笑,“我哄你幹什麽,最近我看了你演的那部青春校園劇,《隻對你有感覺》,覺得你的演技不錯,就這麽被埋沒了太可惜了。”

齊輝陽猛地踩下刹車,將車停在了路邊,然後猛地抱住了李樂琪,那架勢恨不得上前狠狠親他兩口,“李樂琪,你怎麽這麽好,你是上天派來的天使嗎?”

李樂琪覺得好笑,“這就感動了?”

齊輝陽平複了一下激動,鬆開了手,重新坐回座位上,臉上多了一絲感歎,“李樂琪,你是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十年都沒混出頭來,就算他對自己的演技有信心,那也是自己的運氣實在差到極點了,難道這一次就能翻身嗎?

他連一點信心都沒有。

李樂琪挑眉看著他,“對自己這麽沒信心?”

“我也想有信心啊,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十年演了十幾部劇,沒有一部火地。”

李樂琪知道齊輝陽為什麽不火,因為在書裏他就是一個妥妥的炮灰,在作者的眼裏,炮灰是不值得同情可憐地,所以就算他再演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出頭的那一天。

但是現在劇情出現了變動,一切都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就像他跟宋哲彥之間,不僅有了第二次廣播體操,還有了第三次,第四次,自從寶寶三個月之後,宋哲彥隔天就要跟他膩歪一會。

劇情崩到完全無法自圓其說地地步了。

所以齊輝陽是不是還是寂寂無名,並不是絕對地。

他的演技沒問題,隻要選中合適的劇本,說不定可以厚積薄發。

“就算沒信心也要搏一搏。”

現在不用管什麽劇情了,他們的結局他們自己說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