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台上站定,邵澤宇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收回來,此刻更是正大光明地看著齊輝陽。
李樂琪發現了端倪,抬起胳膊捅了捅宋哲彥,“邵澤宇的眼神怎一動不動?他是不是在看齊輝陽?”
宋哲彥點點頭,“嗯,那個方向確實是齊輝陽的位置。”
李樂琪小聲嘀咕,“邵澤宇怎麽回事啊,這是吃著碗裏的還惦記著鍋裏的?”
宋哲彥也吃不準邵澤宇的想法,沉默地搖了搖頭。
邵澤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在訂婚之前他整個人覺得心浮氣躁的,唯一能讓自己安定的是每次跟齊輝陽在微博裏互動的時候。
他拐著彎問了很多感情問題,但是齊輝陽卻把他當成神經病,不是嘲諷就是懟,但是他就跟抖M一樣,對方越是沒個好臉色,他越是喜歡往前湊。
好在齊輝陽的粉絲數量不多,他不舍得把自己給刪了,要不然這個抖M的機會都沒有。
但是這三個月他根本就沒登錄微博,任憑他在下麵怎麽留言也無動於衷,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
邵澤宇讓助理打聽他的境況,對方說他去山區裏拍戲了。
山裏信號不好,而且拍攝任務繁重,他自然沒有時間去營業。
現在他終於回來了,略長的劉海擋住了一點眉眼,但是擋不住他略顯冷淡的視線。
頭發不像精心紮得,隨意地攏在腦後,有兩捋頭發落在耳邊,這個發型讓他精致的五官上多了一絲雌雄莫辨的脆弱。
邵澤宇忍不住有些心疼,有一種衝下去把人抱在懷裏的衝動。
正在這時,司儀開口道:“邵先生,溫先生,兩人是世交,彼此應該認識很多年了吧?”
邵澤宇隻能把視線收回來,淡淡地嗯了聲。
溫銘看出邵澤宇的興致不高,主動拿過話筒來說道:“嗯,從小就認識,自從我記事以來他就是溫柔嗬護我的好哥哥。”
司儀故意誇張地說道:“兩人的感情想必非常深厚,現在又升級夫妻,真是一段愛情佳話啊。”
邵澤宇麵無表情地聽著,溫銘適時做出了一副羞澀的表情。
司儀主持過無數婚禮現場,一下子就察覺到了其中一位新郎的反應有些微妙。
臨到結婚也不是沒有反悔的,司儀怕自己再互動下去把人給惹毛了,直接撂攤子不訂這個婚了,到時候砸的可是自己的場子。
於是自動地刪掉了一些表白節目,直接進入最關鍵的一個環節,雙方互戴訂婚戒指。
此時旁邊的動作人員把精心製作的戒指捧了上來,溫銘主動伸手,執起其中較粗的一枚,然後伸手拉住了邵澤宇的左手,緩緩地將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
邵澤宇一開始沒反應,套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像被電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彎了一下手指,戒指正好卡在了關節的位置,無法再繼續往下套。
台下的眾人都在見證這神聖的一刻,自然第一時間就到了邵澤宇的反應。
溫銘舉著戒指停在那裏,邵澤宇低著頭,麵沉似水,沒有要伸開手的打算。
此時台下的眾人議論紛紛。
李樂琪雙眼一亮,口氣裏壓抑不住地興奮,“邵澤宇不會真的要取消婚禮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敬對方是一條真漢子!
宋哲彥也不確定,看向台上。
台下的齊輝陽看到邵澤宇的反應,忍不住站直了,繃緊了呼吸,邵澤宇為什麽不讓溫銘給他帶上戒指,難道跟自己有關?
溫銘此刻抬起頭來,看向邵澤宇,雖然一句話沒說,但是眼神已經表達了一切。
邵澤宇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最終伸開了手指。
溫銘趁機將戒指套了進去。
台下的李樂琪看到這裏差一點吐血而亡,邵澤宇,剛才我的話收回來,你一點也不爺們,我們家陽仔沒選你是對的!
齊輝陽看到這裏自嘲地勾了一下嘴角。
邵澤宇喜歡溫銘這麽多年了,怎麽可能不想訂婚?果然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看到這裏,齊輝陽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挺好的,這樣他就可以徹底死心了,將邵澤宇從自己往後的日子裏抹去。
簡單的訂婚儀式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敞開肚子大吃大喝訂婚宴。
李樂琪總是覺得這個訂婚儀式有點過於簡單,好像省掉了很多環節。
不過邵澤宇和溫銘沒有回休息室,而是象征性地下來敬酒。
李樂琪看到兩人走過來,對邵澤宇沒好氣地一哼。
要不就硬到底,這婚不訂了,要不幹脆一開始就別反對,乖乖走流程,這半硬不軟地真讓人**!
李樂琪倒不至於連杯飲料都不能喝,不過喝完了之後就拉著宋哲彥走人了。
兩個組團欺負他的好姐妹,他當然不能再沒心沒肺地待下去了。
宋哲彥抱歉地朝他一笑,說道:“內人身體不適,先走一步。訂婚愉快。”
邵澤宇笑了笑表示不在意,其實他不怪李樂琪給他甩臉色,連他都有點看不上自己。
明明不想定這個婚,但是兩家的關係還有自己多年的夙願。
嗬,他真不是個男人。
勉強轉了一圈下來,邵澤宇回到休息室,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拽了拽脖子上的領帶,明明沒幹什麽卻覺得累。
此時溫銘走了進來,順手把休息室的門關上了。
此時整個房間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邵澤宇背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懶得說話。
溫銘從桌子上拿起一根煙,啪得一下用打火機點著了,口氣略有不滿地說道:“邵澤宇,戴訂婚戒指的時候怎麽回事?外麵那麽多人看著,就算不給我臉,你也得給溫氏一個麵子吧?”
邵澤宇睜開眼睛,看到了溫銘嘴角的嘲諷,還有他熟練點煙的動作。
一時之間他有些恍惚,這個人好像跟記憶中的溫銘有所出入。
總是乖巧的溫銘習慣露出溫文爾雅表情,他從來沒見過對方一臉嘲諷的模樣;還有印象中他從來沒有抽過煙。
他皺眉問道:“你什麽時候學的抽煙?”
溫銘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間夾得香煙,隨即聳了聳肩膀,“在國外學的。”
“你以前根本就不抽煙。”
“澤宇哥,我出國都五年了,難道我還是小孩子嗎?”說完之後嘖了一聲,“原來你喜歡的是印象中的我。”
邵澤宇無言以對,確實,溫銘在他印象中的形象太過美好,所以在他看來,擁有他就好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但是曾經的印象卻在慢慢崩塌,現在已經麵目全非。
邵澤宇雙腿一用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出去透口氣。”
溫銘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我知道你剛才在台上看得是誰,不過我勸你最好收收心,溫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在外麵包養別人。”
邵澤宇腳下未停,直接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出去了。
……
李樂琪一出來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口等車的齊輝陽。
他趕緊上去打趣道:“你還沒走呢?等著邵澤宇出來追你?”
齊輝陽轉頭看著他,眼神平靜,語氣也很平淡,“李樂琪,以後別提邵澤宇了,他跟我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了。”
李樂琪剛才玩笑的心態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如果之前在電話裏叫囂著兩人再也沒有關係的齊輝陽還舊情難忘的話,你現在這個已經雲淡風輕的齊輝陽是真正地把這段感情放下了。
不再愛一個人就是釋懷了,所以沒有必要在動怒,再歡喜。
李樂琪說道:“嗯,以後不提他了。”
齊輝陽在手機上打的車到了,齊輝陽剛想攏起隨風飄**的風衣,就被李樂琪拽住了,順便對司機說道:“不好意思,司機師傅,我朋友我捎回去,就不坐你的車了。”
司機不情不願地嘟囔一句,開著車走人了。
齊輝陽也沒跟李樂琪客氣,說道:“謝謝你幫我省了車費。”
“我不僅要幫你省車費,我還要幫你省飯錢。”
齊輝陽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李樂琪說道:“飯我都沒吃,不過已經打電話讓王姨做了,你不是也沒吃?走,跟我回去,我給你接風洗塵。”
齊輝陽聞言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來之前我已經吃過飯了。”
李樂琪傻眼,齊輝陽這可是有備而來啊。
“不行不行。”李樂琪不放人,此時宋哲彥已經把車開了過來,他把人拽到後座,“我不管你吃了沒有,反正今天你必須陪我!”
齊輝陽不敢跟孕夫動手動腳,隻能勉強上了車。
宋哲彥當司機,把兩人帶到了別墅。
回去的時候,王姨已經把飯做好了,擺在奶白色的餐桌上。
李樂琪招呼齊輝陽過來吃,齊輝陽雖然吃過了,不過看到麵前豐盛的晚飯他也忍不住食指大動。
畢竟這三個月吃個正常的炒菜都相當奢侈了,更何況是大魚大肉。
李樂琪看出齊輝陽的興致不高,讓王姨給他拿了紅酒過來。
“本來想陪你一起喝,可是我是孕夫,喝不了酒,你就自己喝吧。”
齊輝陽接受了李樂琪的好意。
自己動手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紅酒。
李樂琪打算先跟齊輝陽拉拉家常,問道:“拍戲還順利嗎?”
齊輝陽喝了一口紅酒,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怎麽說呢,每天我們都要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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