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琪肚子八個多月的時候,齊輝陽給他打電話,“李樂琪,我這邊今天殺青了。”
齊輝陽在山區整整拍了三個月的戲,期間他給對方打了不少電話,兩人聯係頻繁,不過山區信號太差,每次都刺刺拉拉的,聽都聽不清。
兩人如果想要正兒八經地通一次電話,都是齊輝陽找一個信號好的地方再打過來。
從齊輝陽的對話裏聽出來,他們拍攝的地方屬於G省的一個山區,拍攝條件相當艱苦,他們吃得也相當簡單,住的地方也是老鄉的家裏,天天玉米地瓜土豆。
林萍幾乎把所有的資金都用在了拍攝上麵,其他的地方能省就省。
李樂琪由衷地替他高興:“那恭喜你啊,終於要熬出來了。”
齊輝陽口氣中難掩興奮,“李樂琪,你之前說我以後會成為頂流,我當時還不信,現在我有點感覺了,我覺得這部戲肯定能爆,哈哈哈,老子終於要成為頂流了!”
齊輝陽越興奮,李樂琪就越忐忑。
雖然白子航改邪歸正了,但是書裏的劇情還是亂了,所以他現在也不敢保證《千古遺珠》就一定能大爆。
“那個頂流的事,呃……要不然你就打個折聽?”
齊輝陽冷笑一身,“打幾折?”
“打個五折。”
“李樂琪,你什麽意思?”齊輝陽的聲音陡然拔高:“合著你說我是頂流的事就是哄我的?”
“這個有百分之五十的幾率的,《千古遺珠》爆了你就是妥妥的頂流。”
齊輝陽冷哼一聲,“那不爆呢?”
“……不爆我們就繼續努力?”
“李樂琪,老子可是聽你說成為頂流才特麽堅持下來的,你現在竟然還說這種話?”齊輝陽深吸一口氣保持理智,“等我回去非掐死你不可!你給我等著!”
李樂琪知道齊輝陽很憤怒,不過他倒是不怕,因為齊輝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過不內疚是假的,腦子一動趕緊說道:“那你回來之後我讓宋哲彥給你找個綜藝露露臉?”
齊輝陽早就知道李樂琪跟宋哲彥和好了,李樂琪現在想找資源根本不用自己出麵,隻要在宋哲彥耳邊吹吹枕邊風就搞定了。
在前情敵麵前不要臉地撒狗糧,齊輝陽表示送到手邊的資源不要就是傻。
“行,說到做到。”
李樂琪剛想掛斷電話,忽然想到一件事,“哎,齊輝陽,邵澤宇明天晚上跟溫銘訂婚,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那頭的齊輝陽明顯地頓了一下,隨即狀似無意地說道:“我現在跟姓邵的沒有任何關係了,他跟誰訂婚都跟我無關。”
說完之後又補上一句,“李樂琪,以後別拿這種事煩我!”
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
李樂琪看著嘟嘟的電話聲,喃喃自語地說道:“俗話說有愛就有恨,齊輝陽這反應顯然還是沒放下。”
宋哲彥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按著遙控器正在找合適的胎教頻道,聞言說道:“邵澤宇的訂婚宴是明天晚上,到時候看看齊輝陽會不會出席就知道了。”
李樂琪一聽有道理,剛想再上前跟宋哲彥再交流交流,忽然肚子裏的寶寶狠狠地踢了他一腳。
疼倒是不疼,就是被嚇了一跳。
“嘶……這熊孩子,”李樂琪用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是不是嫌你爸太羅嗦?”
裏麵的寶寶以為李樂琪在跟他互動,快樂地又踢腿又伸腰,像一隻快樂的小魚。
宋哲彥把這一切對看在眼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樂琪圓滾滾的肚子,結果小家夥不僅沒伸胳膊動腿,反而像是被嚇到一樣一動不動。
宋哲彥不解地問道:“怎麽不動了?”
李樂琪得瑟地說道:“當然是寶寶不待見你了。”
“我又沒揍它,怎麽就不待見我了?”
李樂琪故意說道:“那我跟它說說讓它待見待見你?”
宋哲彥哭笑不得。
李樂琪伸手推了推自己的肚子,自己的肚子現在就像個皮球,他一推,肚子就跟著輕微晃動起來,看起來就像一隻在水上飄著的小船。
“寶寶,趕緊搭理一下你爹,你出生以後的所有花銷可都是你爹報銷,小心你把他惹毛了,他讓你裸奔!”
宋哲彥聽到李樂琪一本正經的恐嚇,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別聽你爸的,就算真把我惹毛了也不會讓你裸奔。”
也不知道是不是寶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竟然小幅度地動了動,像是在說他這到底攤上了兩個什麽爹?
宋哲彥選的胎教節目是胎教音樂,舒緩的音樂從頭頂上的喇叭上輕柔地飄了下來,小家夥最喜歡的就是音樂了,非常乖巧,時不時地動一下。
李樂琪一邊讓肚子裏的寶寶聽音樂,一邊對宋哲彥說道:“邵澤宇明天的訂婚宴,你要去嗎?”
宋哲彥為了不打擾小家夥聽音樂,小聲說道:“會去,星宇和邵氏本來就有些業務往來,不論情理都要去一趟。”
說完之後看向李樂琪:“你要去嗎?”
李樂琪嘿嘿一笑:“去啊,我去抓齊輝陽現行。”
……
齊輝陽掛了電話之後,抬頭看了看牆上幾乎沒什麽用的空調,攏了攏羽絨服的帽子,可惜還是漏風,他又縮了縮脖子。
今天《千古遺珠》殺青了,眾人都脫離苦海,馬不停蹄地從老鄉家裏連夜搬了出來,預定了小縣城的一個家庭式小旅館,打算明天舉行一個簡單的殺青宴就往回趕。
雖然這裏的條件也好不到哪去,不過畢竟有網絡了,所以幹脆給李樂琪打了個電話。
結果竟然聽到了邵澤宇要訂婚的消息。
其實他挺驚訝的,因為他覺得兩人應該早就結婚了。
邵澤宇對溫銘心心念念,現在願望終於實現了,他不得立刻把人娶回去?怎麽還墨跡了三個月?
也可能是對方想辦個盛大的婚禮,短時間內籌備不完,那也行,可是為什麽是訂婚而不是結婚?
難道想多撈點份子錢?
反正不管怎麽說也不可能是不想跟溫銘結婚。
齊輝陽忍不住搖了搖頭,想不明白有錢人到底是怎麽想得。
本來不想再想邵澤宇,但是腦子卻控製不住。
如果對方結婚了,那他就一點念想也沒有了,他可以當邵澤宇的炮友,但是他對當小三沒興趣。
可是他現在竟然沒結婚,雖然過了明天他就是訂婚的人了,但是貼在他身上的標簽還是“單身”。
三個月無欲無求的生活在讓他暫時忘了曾經的快樂,但是“單身”兩個字卻足以讓他回味起兩人曾經的酣暢淋漓。
如果不知道什麽是天堂的滋味,那他隻能想象,但是他已經不止體會了一遍,知道那是怎樣一種深入骨髓的滋味,所以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
……空調就是個擺設,他得自己發熱。
齊輝陽滿頭大汗地躺在**,無意識地看向不忍直視的天花板,心裏則對李樂琪扔飛刀,這個家夥無緣無故提什麽邵澤宇?!
齊輝陽知道這裏離著S市的距離不算短,小縣城沒有飛機場,他必須乘車趕到市區,然後再乘著飛機直達,不過他舍不得坐飛機,所以隻能乘坐特快,加上中間換乘,如果想要去參加邵澤宇的訂婚宴那他必須今天晚上動身,否則不一定趕得上。
想到這,齊輝陽忽然反應過來,艸,他好端端地為什麽要去參加前炮友的訂婚宴?
難道他想再去感受一下被全方位淩虐的感覺?
齊輝陽的喘息慢慢平息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確實沒必要去找虐,但是正因為虐他才想著徹底死心。
見證了兩人的幸福,他才能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這是對兩人這段關係的最好終結。
齊輝陽身上的熱氣漸漸散了,反撲過來的冷氣又重新占領了他的身體。
他一咬牙,簡單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頭,然後頭也不回地去了車站。
第二天下午,齊輝陽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就鑽進了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拍戲的時候,一是洗浴條件不行,二是水資源有限,所以這三個月來他就沒洗個完整的澡,幸好天氣比較冷,要不然身上早就臭了。
現在洗個熱水澡,全身上下搓下了一層灰,甭提有多痛快了。
齊輝陽洗完澡之後往鏡子裏一照,幸好有李樂琪友情提供的奢侈品化妝品,他才不至於曬成黑炭。
不過頭發是真的長長了,之前是個小揪揪,這會已經能到了肩膀。
他平時不太喜歡頻繁燙發染發,發質還算不錯,頭發柔亮順滑。
吹幹頭發,他打開衣櫃找衣服,結果一看,根本沒有一件像樣的。
當時跟邵澤宇在一起的時候他沒問他要過衣服。
齊輝陽一時有些後悔,但是隨即一想,就算要了也沒用,今天是他的訂婚宴,自己總不能穿著他給他的衣服去。
齊輝陽去樓下找點吃的,順便買件長款風衣。
齊輝陽打扮妥當之後便去了邵澤宇訂婚的酒店——雖然李樂琪沒告訴他兩人在哪個酒店舉行婚禮,不過溫邵兩家都是名人,網上早就有人發布了相關信息,他隨便一查就能查到。
金茂五星級大酒店頂樓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