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時最近日子過得滋潤,工作上得心應手不說,工作之餘小生活也是甜蜜的很。
他跟靳陽會偶抽出一點時間去逛一逛超市,買點新鮮的蔬菜水果。
從前他可不執著於逛超市,從來都是手機APP上解決,就連買一顆螺絲釘都得網購。
現在有人陪著一起走一走大大小小的店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他不愛出門逛街,而是一個人的時候,冷清又孤獨。
今天從睜眼的時候就開始下雨,雨一直不大,細密綿柔,但總也沒個消停。
兩人撐了一把藍色的非折疊抗台風的大傘一同出門。
在家裏的時候就知道今天下雨,因此連已經收起來的毛呢大衣都翻了出來,厚厚的穿在了西裝外套外麵。
卻也還擋不住呼呼往身上撲的風,雨是不大,但無奈何風大了些,沾著一點又濕又涼的氣息,直往人所有**出來的皮膚上招呼。
周慕時有些後悔,他隻恨自己沒有穿羽絨服出來,最好是從頭包到腳的那一種。
從小區裏出來,靳陽便撐著傘走進了一家便利店。
兩人是吃過早飯的,周慕時不知道他要買什麽,但也跟著走了進去。
隻見靳陽買了兩包袋裝的熱豆奶,拿到收銀台上,臨結賬的時候,又從邊上的糖盒子裏取了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
出了超市的門,他便將那兩包熱豆奶一左一右的塞到了周慕時的兩個口袋裏。
周總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一步一個腳印,抄著口袋,麵無表情的往辦公室裏走。
誰能想象的到,他們看上去威風凜凜的總經理,正捏著的兩包豆奶暖手,嘴裏還還含著半顆棒棒糖的球。
要問為什麽是半顆,而不是一顆,那是因為剩下的半顆被別人摁在沒有人的角落裏,用舌頭和牙齒奪了去。
今天的靳總監帶著一點淡淡的香味,和他交流的女同事懷疑他是噴了什麽特殊味道的香水,有淡淡的果味。
可事實上,這全得益於那半顆棒棒糖,但似乎靳總監不大應該吃棒棒糖。
靳陽早晨跟市場部的同事開會,忙了一天,下午的時候,周慕時想要叫他一起去吃飯,他看好了一家飯館,又有幾道心心念念的好菜,左右離公司不太遠,正好在這麽一個下著雨的下午,過去吃個鍋子。
原本想跟他發個微信,但剛剛拿起手機來,便有別的同事過來跟他商量一下手頭上的工作,這一耽擱,已經是過了下班的點半個小時了。
等他再拿起手機來,才收到二十分鍾之前靳陽的微信,他說今天要回孤兒院一趟,讓他下班先自己回去。
周慕時覺著有些遺憾,咂摸了兩下嘴,回味了一下那鍋子的味道,隻好讓同事先走,他又忙活了一點手頭上的事情。
等所有的工作都結束,公司裏也隻剩下幾個人。
周慕時一口氣喝完了他早晨的那兩包豆奶之後,剛出了公司的門,便見他們公司門口徘徊著一位女士。
她顯然是有些年紀了,但保養的很好,身材半點都沒有走樣,瓜子臉,單眼皮,獨有一股成熟知性美。
這位女士身上穿了一件小洋裝,周慕時不記得在哪個雜誌上看過,大概是某大牌的新款。
二十多的姑娘大多都是漂亮的,她們有最好的底子和青春,即便容貌本身是不怎麽好的,但歲月富裕明媚活潑的氣息,也不會讓這姑娘看著太差。
三十多歲的少婦有許多有著嫵媚動人的氣質,比而是對的姑娘跟開的更好。
但四十歲就是一個分水嶺,大部分人被上有老下有小的瑣碎生活折騰的不成樣子,少部分被上帝眷顧的太太,可以養出一身矜貴優雅的氣韻來。
周慕時打眼看了一圈,開始設想到底是他們公司的誰家裏能有這麽一位夫人。
幾個股東的太太他都熟識不是他們當中的一個,剩下的經理、總監級別的,哪怕是一兩個月的工資能給這位女士買這麽一身行頭,怕是也未見得能天長日久的養得起。
他回身看了看還在加班的幾個基層員工,大抵不可能是他們的家屬。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擺,拉開玻璃門,彬彬有禮的上前問:“您好,請問您是要找人嗎?”
她一轉身,耳朵上的珍珠耳釘在走廊上的燈光的照耀下,閃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並不多奪目,但是優雅又溫柔。
那人有些局促,但見麵前的小夥子臉上端著十成十的謙和,便鼓起了勇氣問:“你好,我想請問一下你這裏有沒有一位叫做靳陽的工作人員。”
周慕時眯了眯眼,聽到靳陽的名字之後,急速對麵前的這位女士做了一下判斷。
從年齡上來講,這大約不可能是跟靳陽有什麽感情糾葛,要做靳陽的媽,未免也小了些,不尷不尬不大不小的年紀,能跟靳陽是什麽關係?
倘若這位女士要是保養的不那麽好,穿著不那麽講究,或許周慕時會以為這可能是門口花店的老板娘。
周慕時依舊端著客氣的笑臉,隻因為眼前這位女士沒有什麽可能是他的競爭對手,他便變得可愛又貼心,半點都沒有攻擊力,也沒有落在琳達眼裏的時候那麽討厭。
“冒昧的問一下,您找靳陽有什麽事情嗎?他今天已經下班了,如果要緊的話,我可以幫您聯係他。”
眼前的年輕人,溫和又周到,那女人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精心保養過的指甲緩慢的劃過指肚,她抿了抿嘴唇,眼睛裏閃過一絲的失落和惴惴不安。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問你要他的聯係放手嗎?”她試探道。
周慕時眉頭微微蹙起,臉上的笑容大體上還是沒有多大改變,依舊得體。
“未經他本人允許,這似乎不太好。”
那女人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執著,她歉意的笑了笑:“我知道,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冒昧了。”
她向走廊的盡頭走去,步子很慢,周慕時似乎聽見一聲輕而又輕的歎息聲,又似乎什麽聲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