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時原本不是個在生意場上喜歡退縮的人。

越是有競爭,越是有挑戰,這樣的生意也越是痛快,這才應該是他麵對的常態。

可問題是,由於這次涉及靳陽跟琳達,他實在沒多少心思,擠破頭往裏麵參與。

贏了又能怎麽樣,跟跟自己前男友睡過的女人做生意,也不會覺著多快樂。

要是輸了,合會集團選擇了別的公司倒是還好,要是選擇了靳陽所在的譽誠集團,那場麵可真是不大好看。

算了,公司也不差這一單生意。

尚曉辰如此想著,還沒等他去通知業務部的同事,他的親大哥,周慕弦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周慕弦這個人一向是公私分明,現在是工作日,又是工作時間,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這時候給周慕時打電話。

周慕時盤算著,大約是公事,便劃開接聽鍵。

“喂,哥。”

“哎,慕時,我這邊聽說咱們國內的公司,是不是有意向跟合會集團合作啊?”

“您那邊消息可真靈,剛跟合會集團進行了第一波洽談。”

“合會集團的這次合作一定要拿下,掙錢多少不是問題。關鍵是我們這邊研究過,要是這次能達成合作,那咱們在國外的下一波原材料就可以跟他們繼續合作,以相對低廉價格拿到手,直接跳過中間商,這個利潤可是很可觀的。”

周慕時擺弄著辦公桌上的小擺件,毫無戰鬥力的說:“對於這次合作,不光咱們家,還有好幾家公司都有意向,而且有別家公司,跟合會集團老板關係匪淺的。我這邊沒多大把握,你要是真想跟她們家合作,就打個飛機過來談吧,畢竟後續的合作,我也不是太清楚,到時候說好說不好的,在影響了你那邊。”

電話那頭道:“要是能回去,我早回去了,現在國外的業務忙不說,你嫂子生完大寶之後身體沒恢複好,這才剛剛小產,你說我怎麽走的開。我跟合會集團的負責人琳達是大學同學,也是有交情的,這樣,你有空請她吃個飯,敲定一下時間,帶著電腦過去,具體的事情,我可以跟她視頻連線談,你就幫哥牽牽線。”

周慕弦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周慕時也實在不好推拒,隻能應承了下來。

他這個哥哥,於私上來說,小時候對他是很好的。於公而言,很多時候也確實比周慕時更適合做一個生意人。

永遠最看重自己的利益,這是一個生意人最好的狀態。

要是能跟合會達成合作,周慕弦控股的海外公司必定能多賺一筆,至於國內公司的損益,他是不怎麽在乎的。

周慕時打開自己的麵前的電腦算了算,到底把價格提成一個什麽樣的數額,才能穩紮穩打的確定好這一單生意,而超出預算的這筆錢,又要在別的生意上,怎麽找補,才能填回來,等到年終的時候才不至於不好看。

他算好了,起身走了幾步,敲了敲陳大強辦公室的門。

“陳總監,你幫我安排一下和合會集團負責人的飯局,我親自過去。”

陳大強愣了一下,忙答應了一聲:“好的,周總。”

他心裏不禁覺著奇怪,周總這個人,年紀輕,又是留過洋的,思想和他們老一派不一樣,平日裏最不喜歡出席酒桌上的談判,怎麽這回要親自去了?

不過老板的心思,他一個小員工最好還是不要猜測的好。

麻利的辦好了手頭上的工作,才是正理。

吃飯的時間約在了周五晚上,地點是對方定的,在一家很有格調的西餐廳。

周慕時下了班過去的時候,琳達正在定好的位子上坐著。

燈光昏黃,照映在美人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神秘感。

不得不說,琳達確實是個美人,美而不妖,是中國傳統意義上柔嘉淑惠的漂亮女子。

“嗨,這裏。”

她衝他招手,揚起一截漂亮的小臂來,臉頰上浮出兩個酒窩,笑容很甜。

即便勉強算是“情敵”關係,這樣的人也注定不讓周慕時覺著厭煩。

兩人分別點了餐,琳達倒了一點紅酒,先周慕時一句開了口。

“我知道你今天為著什麽來的,我跟你哥哥也是老朋友了,關於這次合作的事情,我們提前也溝通過。”

“您是個爽快人,那對於這次的合作,您是覺著”

周慕時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對麵的琳達做了一個禁止的手勢。

她帶著歉意的笑說:“很抱歉,我得先打斷一下,按照商業上來講,我似乎不該說這些,但是按照朋友關係,我覺著我有必要把事實說一下。”

周慕時察覺到了,這場談話注定是跟他之前料想的不大一樣,“但說無妨。”

琳達跟端來牛排的服務生道了謝,然後一邊切牛排,一邊說:“做生意嘛,都是為了求財的。但說實話,生意做到咱們這個份兒上,幾百萬或者上千萬的得失,其實也沒有那麽要緊。畢竟生活除了錢,還有玫瑰不是。”

周慕時的臉有些僵,他強行保持著微笑繼續聽著。

“說句托大的話,周總畢竟年紀還小,大概不明白像我這個年紀的人對於愛情的迫切。

我也不藏著掖著,跟你說句實話,譽誠集團的靳總監,我跟我很早就相識了。

當時,他他有一個小公司正經曆危機,我是能幫他一把的,要求很簡單,做我男朋友。

我確實知道,當時他好像有個年紀很小的戀人,可小孩子家懂什麽,不過是隻知道讓男朋友成天陪著,吃好的,穿好的,哄著寵著,她們怎麽真的懂,像我們這樣的白手起家的人為著一單生意,一點錢要遭受多少冷眼和辛苦。

不怕你笑話我,那時候我還挺信心滿滿的,靳陽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是對他最好的選擇。

可有時候過分自信可真不是什麽好事,他沒選我。

而他公司當初的情況,明顯不是正常經營情況下的破產,根本就是被人算計的。

如果那個時候,我不幫他,他真的走投無路。

一個聰明人,明明看的清楚前麵的形勢,卻還是堅持心底的人,這種男人,真的是很容易激起一個女人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