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時工作不忙的時候,就在做去荷蘭的攻略,看著景色宜人的地方,整個人快樂的像個小太陽。

既然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不能白白的浪費了,一定要好好的玩一玩。

說起來,他好像還沒有跟靳陽一起旅過遊來著。

鬱金香花園肯定是不能去的,鬱金香隻是春天開放,已經過季了,現在過去也沒有什麽意思。

豪達倒是可以去看一看,被譽為奶酪之鄉,安靜的運河,華美的教堂,熱鬧的市集,宛如童話的世界。在那裏會不經意的放慢腳步,靜靜體會歲月為它刻上的一圈圈年輪。

他其實早就發現,別瞧著靳陽工作上這麽有效率這麽拚命,但其實是個很喜歡慢節奏生活的人,隻不過因為種種原因,暫時隻能在這快節奏發展的生活。

也許以後他們可以去雲南去看一看,大理就不考慮了,雖然說大理特別美,但現在的旅遊氣息太濃鬱了,不如找一個半開發的城市,無論是交通生活都很便利,景色也好,人又不那麽多,每天想怎麽過就怎麽過。

他這邊盤算好了,挨到下班的時間點,收拾東西回家。

靳陽已經在公司樓下等他,兩個人說著話,一同回去,有時候遇到路邊的小吃街上正在販賣什麽好吃的,也會買一點。

周慕時心情特別好,瞧見街上的烤腸、煮玉米都覺著胃口大開。

靳陽卻恰巧相反,但他向來能收住自己的情緒,已經習慣了控製好個人的情緒的人,對把控表情上得心應手。

今天王希傑給他的那些資料,以及想表達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但也知道這一切都跟周慕時無關,他那時候一心一意為著自己,絕對不會伸手搗毀他的一切,圖什麽呢?

這其中的一切,隻可能是周媽媽因為不想讓兒子跟著一個窮小子受罪,想把自己兒子引上正途才做的。

當初的小公司,從金錢上對現在的靳陽來說,不算什麽,可從大二就開始積累為之奮鬥了五年的心血,可不是用多少錢就可以衡量的。

靳陽並不害怕因為技術原因,或者商場競爭自己的公司被別人PK掉,隻是這種因為愛情上的原因,實在有些太殘忍。

事業和慕時,一個是他的絕對安全感一個是他的幸福,為什麽這兩個東西會產生衝突呢?

靳陽害怕這種像一隻螞蟻一樣,隨隨便便就能被碾死的感覺,弱小無力的日子他實在過怕了。

他不停地努力,不停的變強大,隻是為著站的更高些,讓自己身上土堆的又多又堅實,成為自己的壁壘。

可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壁壘,被人動動手腳便踢的粉碎,實在不是那麽好接受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周慕時的臉上,他臉上帶著因為一根煮的香甜的玉米而帶來的滿足感。

靳陽望著他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出來,以前的一切總歸是過去了,現在跟之前是不一樣的。

他終於有了錢,終於可以有資格跟和慕時站在一起。

真好,現在可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隨隨便便碾碎他的一切了。

“慕時。”

“嗯?”周慕時聽見靳陽叫他,便回轉過來來。

靳陽在人行道上擁抱了他,結結實實的溫暖懷抱,讓周慕時一瞬間有些恍惚。

雖然他們更緊密的動作都做過許多,但基本上在大街上不會有什麽親近的行為的。

又何況靳陽又是個臉皮薄的,今天這還是怎麽回事。

他享受著被擁抱的溫暖,用那隻空下來的手輕輕撫摸著靳陽的脊背,溫聲問:“怎麽了?”

靳陽的笑聲傳遞到他耳邊:“隻是想確認你是真實的。”

“我當然是真實的。”周慕時回答說。

“你是真實的,也是我的。”

他任由靳陽抱著,哪怕有路過的人多看他們兩眼也不在乎,畢竟能聽靳陽說上兩句情話可真是不太容易。

......

有些人很奇怪,不愛你,也不肯放過你。

例如陳笙對周慕弦,他在他的生命裏申請退場,在外頭浪了一圈之後,現在又回來覺著可以繼續。

天知道他是怎麽的出來的這樣的神邏輯。

很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又何況周慕弦曾經那樣喜歡他。

陳笙在周慕弦這裏長年有種被縱容的優越感,因為在修複兩個人的關係當中他很有信心。

可陳笙也不是為著要和周慕弦當男朋友去的,之前的“炮‘友”關係讓他覺著過得很舒坦,沒有太多的把控,卻也能讓對方過的舒舒坦坦。

如果這輩子都遇不到真愛的話,這種生活過的也挺好。

找一個性·伴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找一個脾氣相投的人卻很難。

但是他對周慕弦沒有完全掌控的能力,自然不會想著建立男友關係,又何況周慕弦是個“有家庭”的人,這種隻圖在一起過的快樂,沒有後顧之憂的關係可比真正找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鬧一鬧想要扶正的人要好的多。

人的年紀越發大了之後,有時候辦起事情來,便沒有那麽可以直眉瞪眼的直截了當。

即便是他想恢複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可能直接拽著周慕弦上個床。

於是回來之後,便時常明裏暗裏看似不經意的示好。

幫著搞定一單生意,或者有些小的合作,這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周慕弦也沒有拒他於千裏之外,雖然並不熱切,但態度也不冷淡,兩個人的溝通上一直沒有什麽問題。

陳笙覺著這樣便是十拿九穩了,終於在他幫著周慕弦洽談了一個單子,周慕弦請他吃過飯之後,說出了那句話:“還是搬回我家裏來住吧。”

他們不是戀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在,這樣簡單的話已經是先低頭的示好了。

周慕弦咽下去口中最後一口食物,抿了一口水,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靜靜的看向他。

陳笙跟他認識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在周慕弦的臉上看到過那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