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哪種?”
荊荷狐疑地抬起頭來,蹙著眉頭。
看到男人倏地臉紅到了脖子根,她倏地好像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卻壞著心思繼續追問。
“你說的‘那種’是‘哪種’呀?”
孫陸急忙把她的腦袋摁回胸膛,“你就欺負你鹿鹿哥哥吧!”
荊荷笑得咯咯,“你倒是說呀,你不說清楚,我怎麽知道?”
被男人那羞澀憨淳的模樣給逗樂,荊荷發覺自己越來越壞了。
一直追問之下,孫陸隻好大著舌頭擠出幾個字:“就是……主、主……人……”
荊荷又是一陣輕快的笑,倒是把男人給憋急了,“笑什麽,你要是真的喜歡,我保證比他表現得好十倍!”
“是是是。”
荊荷捂著嘴,倒是沒想到孫陸竟把她和阡玉瑾之間的對話當真了。
她從來沒想過要阡玉瑾當自己的貓,她更喜歡兩人平等地交流與對話。
若不是考慮到阡玉瑾的孤僻症,荊荷昨晚也不會勉強點頭答應“主人”這個稱呼。
就當是通過角色扮演來對那家夥進行情緒疏導吧!
至於身心健康的孫陸,自然不必做到這個地步。
但想到猴兒那強烈的嫉妒心,孫陸未嚐不會因為爭風吃醋而故意委屈自己來討好她,荊荷覺得還是要解釋清楚。
“我並不是要把你們收作寵物,我更希望和你們平等相處,作為朋友,作為親人。”
孫陸卻不置可否:“你這是給了他特殊待遇……”
荊荷狐疑地抬起頭看他:“別告訴我,你連這個也嫉妒?”
孫陸輕咳一聲,那爬上耳尖的紅霞無異於承認。
荊荷曲起指尖彈了下他的額頭:“你啊,嫉妒點好的吧!”
竟然還能嫉妒別人當寵物?
做人不好嗎?
嘖!
**
孫陸荊荷經這次談話後算是徹底說開了。
回到家時,孫陸主動去給荊荷放洗澡水,對她一回到家就去找阡玉瑾的舉動也不再斤斤計較。
荊荷推開阡玉瑾的房門,大黑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單人**呼呼大睡。
看來他身子是真的虛,發燒一場,到現在都還沒變回來。
荊荷正要悄悄合上房門,倒是被身後路過的孫陸瞄到了屋內的情況。
“嗬,看來你們玩得挺激烈?”
竟然都變回原形了?
男人話裏一股子酸醋味,下拉的嘴角都快撇成“八”字了。
荊荷聽出他誤會了,卻沒有過多解釋。
她小心拉上門,回過頭來衝孫陸眨了眨眼,“小瑾底子確實有些弱,不像哥哥你,英勇神武,威猛無匹,一定能比小瑾表現好上十倍!”
突然吹起的彩虹屁讓孫陸臉頰驟燙,他急忙輕咳一聲轉移了視線,小聲嘀咕,“少給我灌迷魂湯。”
男人突然的羞澀倒是勾起了荊荷一絲興趣,她壞笑著打量他:“那哥哥是不喜歡我灌的迷魂湯嗎?”
“不知道,不懂,別來問我!”孫陸一套裝傻三連,然後紅著臉走開了,留給荊荷一個慌亂逃跑的背影。
看得她樂不可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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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醒來時已是淩晨,瞄了眼時間,差不多該起床準備去店裏了。
從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現在,足足十二個小時。
荊荷此時精神格外抖擻,就是肚子有些空空。
出了臥室,沒走幾步就和趴在客廳沙發上休憩的大黑豹對上了視線。
見荊荷醒來,黑豹高興地甩起了毛茸茸的長黑尾,圓溜溜的金眼眨巴眨巴,喉嚨裏發出咕嚕聲。
一覺醒來就能有大黑貓可以擼,荊荷喜不自勝地就湊上去搓起了大貓頭。
黑豹愜意地翻倒下來,露出肚子,四隻大爪在空中踩著奶,黑色的肉墊軟軟糯糯,惹得荊荷不停地拿手指去戳弄。
一人一豹玩得忘乎所以,直到孫陸一聲清嗓聲突然響起,這才打斷了他們的嬉鬧。
荊荷急忙起身,有種偷腥被抓現行的尷尬感,黑豹也立馬趴端正,假裝無視發生一般故作優雅地甩了下長尾。
孫陸挑了挑眉,目光淡淡掃視了一番後,語氣平和地開了口:“飯做好了,來吃吧。”
詫異於孫陸的淡定,荊荷眨了眨眼,很快便喜笑顏開,屁顛屁顛往餐桌跑去。
看樣子,這倆雄性應該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不然就憑阡玉瑾那個社恐的性子,怎麽可能會從自己房間跑出來趴在客廳裏?
孫陸不僅為荊荷準備了早餐,甚至還給阡玉瑾準備了一份,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荊荷看著這兩位少有的和平共處,突然就冒出一種“家宅安定”的滿足感。
沒有什麽比一家和睦更讓人喜樂融融的事了。
趁著元旦休息,荊荷給自己放了天假,在家裏刷手機時,無意間刷到了一條娛樂新聞。
【C.A.T樂隊恐又劇變,新主唱未滿一年就要下崗?!】
荊荷猛地想起之前東思源說過,邢正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她急忙給邢正撥去電話確認,卻發現那頭早已是欠費停機。
怎麽回事?
無奈之下她又撥給毛峰,卻隻從對方那裏得到了一個地址。
“九〇〇醫院住院部703號病房,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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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荷看到邢正時,發現他比上次見麵瘦了不少。
他正坐靠在病**和毛峰說話,發現門口有人進來之後,兩人的談話戛然而止。
邢正看了看荊荷,又看向毛峰,在得到毛峰點頭示意之後,朝荊荷扯了個淡笑:“你好。”
你好?
這個冷漠的開場白是什麽意思?
荊荷狐疑地看著在場的兩個男人,不好的預感讓她遲遲不敢挪動一步。
毛峰瞧出了她的疑惑,先將她請進屋坐下。
“荊小姐,那天我走了之後,你跟阿正有發生什麽嗎?”
明明是荊荷一肚子疑問卻反被他們質問,讓荊荷愈發摸不著頭腦。
而且,事關邢正的私密,她總不能說,邢正那天變成了老虎吧?
荊荷看了眼病**的邢正,隻見他神色淡然,表情沒有起伏,就連眼神也有些空洞……
“我那天陪他到淩晨,看到他安然無恙睡著,我就離開了。”荊荷半真半假說道,“在那之後他發生了什麽,我並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