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她已經吃下,現在睡得很熟,香味也止住了。”秋燁廷簡單回答著荊荷現在的狀況,又問:“這種藥會有副作用嗎?”
“不知道,都說了還在調試中,副作用還得看荊荷吃下之後才能知曉。”阡玉琛冷聲回應。
自從上次用輸液的方式讓荊荷從**狀態恢複過來了之後,阡玉琛就在研究這當中的原理,意圖能找出抑製荊荷**症狀的方法或特效藥。
阡玉琛打量著眼前的秋燁廷:“看樣子你恢複記憶了。”
他用的是陳述句,因為之前還曾嗅到的同類氣息,如今濃鬱得如有實質。
秋燁廷沉悶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對於眼前這個小白臉醫生可沒多少好感。
他記得之前自己曾帶著**的荊荷去找這貨幫忙,誰知竟被迫隔著一道簾子“旁聽”了他們打情罵俏的事。
後來他還和這貨在醫院後花園打了一架不說,在離開途中又被人一悶棍給放倒。
再次醒來時,他置身於漆黑的廢棄房屋裏,四肢被捆在生鏽的鐵椅上,身上不著一物。
幾個男人輪番用拳腳向他招呼,他反抗不得,被硬生生一次又一次地揍暈過去。
從氣味上可以得知這幾個男人與他是同類,毋庸置疑,他們都和荊荷有關係。
是想替荊荷報仇?亦或者單純隻是想解決掉他這個情敵泄憤?
更大的可能是二者都有吧!
知道他會變身,他們用來捆綁他的不是一般的繩索,而是鐵鏈!
他們故意不使用利器讓他重傷,反而一點一點地折磨他,讓他因傷痛變回原形,但又不至於傷重變成小貓。
肉體逐漸膨脹,獅子龐大的身軀不僅不能幫他逃脫控製,反倒因為鐵鏈狠狠勒進肉裏而苦不堪言。
生鏽的鐵椅無法承載兩百多公斤的體重而被壓塌在地,散架的鐵片和著鏽屑紮進皮毛,直接紮穿了他的後腿,鮮血直流。
劇痛讓雄獅咆哮不止,可他連站起來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男人們冷眼圍觀著他的慘狀,一個個臉上卻是解恨的痛快。
“疼嗎?與荊荷的傷痛比起來,你這點又算得了什麽?”
凶猛的雄獅在聽到這一聲質問時徹底收住了咆哮,大喘著粗氣回瞪著屋內一眾男人。
傷害過荊荷這件事是他的死穴,無法否認,他這隻困獸隻能任由他們報複泄恨。
雄獅頑強的生命力讓一眾男人們感到驚愕,受著如此嚴重的外傷,他竟然還能維持著野獸模樣三天之後才變成小貓。
如此強大的體魄讓他們不寒而栗,倘若不是把他提前束縛好,這場私刑還不知會是怎樣的結果……
由此也反應出,當初荊荷在被他囚禁時得有多麽的絕望與無助。
男人們愈發堅信他們的決定是正確的,既然荊荷下不了這個手,那就他們來替她報!
月黑風高夜,他們將奄奄一息的金漸層小貓扔在了荊荷出事的那家酒店通風井下,也讓他嚐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絕望。
隻是他們沒想到,他們當中有一個“叛徒”將他們“拋屍”的地點告知了荊荷。
他們更是沒有想到,原本已經斷了氣的小貓,還能再一次複活過來……
“既然你都已經想起來了,竟然還敢叫我把藥送過來,你就不怕被發現之後再一次被滅口?”
阡玉琛一雙鳳眼微眯,麵對前麵這一身戾氣的男人絲毫不露怯,隱隱中還有一股十拿九穩的氣定神閑。
當初秋燁廷被悶棍放倒,自是少不了他給其他男人們通風報信的關係。
如今秋燁廷竟然還敢毫無防備地聯係他,暴露自己的領地……是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還是愚蠢到根本沒發現自己的處境?
“我當然沒有忘記你們對我做過的事情……”秋燁廷十指交握抵在唇前,盡可能地壓製著渾身的暴戾,“可對我來說沒有什麽比小乖更重要,隻要是她需要的,不論什麽代價,我都得滿足她。”
“你現在一無所有,哪怕找回了記憶,又能做得了什麽?”
從秋燁廷離開後這近一個月的風平浪靜來看,阡玉琛不認為他還能有翻盤的實力。
從下決定要整死他開始他們就沒想過要放過他,若不是這事被荊荷知道了,這家夥本該悄無聲息地從這世上消失的。
既然荊荷選擇了原諒他,他們也隻能就此作罷,但內心上他們依然不會接納他。
阡玉琛猜想對方應該也是一樣,遭受到如此慘無人道的報複,他應該對他們也是恨之入骨,若不是有荊荷從中製衡,他不可能這麽安分。
貓,都是很記仇的,一旦記在心裏,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哪怕平時表麵上無風無浪,也會在背地裏使小陰招讓對方不痛快。
幸好把他趕走了,不然以後夠得他們折騰……
麵對秋燁廷,阡玉琛自帶一股身為“正室”的倨傲,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
終究不過是個被養在外麵的外室罷了,上不得台麵!
隻要荊荷不把他帶回來,這家夥就構不成任何威脅。
而早在談判桌上見識過了各種各樣對手的秋燁廷,瞬間看清了雙方之間的利益需求與衝突,不作聲色地輕呼一口氣,他放下抵在唇前的雙手,坐直了後背。
“既然我們都幹不死對方,不如停止無意義的內耗,把關注重心放到荊荷身上?”
秋燁廷這話其實也是阡玉琛留下來想說的,隻不過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先於自己說了出來,倒是免去了他拐彎抹角。
隻不過……他憑什麽認為處於優勢的他們會乖乖聽從他的建議?
“他們或許不能,但你可以。”秋燁廷唇角微勾,自信十足,“隻要說服了你,你就有法子說服他們。”
阡玉琛收斂了神色,雖然他向來就板著一張老幹部臉,可沒想到還是被秋燁廷讀出了想法。
“你憑什麽以為自己能說服我?”
到此時,阡玉琛已經不敢再小覷眼前的男人了。
這家夥能白手起家在榕城建起自己的商業帝國可不是踩狗屎運碰來的,他是真有兩把刷子。
“你比他們更理性,我認為你應該能聽懂我的意思……而且你是醫生,我信任你的職業操守。”
如果秋燁廷隻是拉大旗扯大義,阡玉琛根本不屑鳥他,甚至還會毫不留情地嘲諷一番。
但這家夥提出的切入點卻確確實實讓他無法否定。
畢竟他是個工作狂。
阡玉琛兩手環抱置於胸前,手指輕輕敲擊,對秋燁廷的話語產生了興趣。
“說說看,你想怎麽說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