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燁廷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眸斂住神色,明明他還什麽都沒來得及說,明明還有那麽怨憤想控訴,卻在荊荷三兩下的溫言款語給安撫得七七八八了。
好氣啊,明明有那麽多抱怨,卻被她輕而易舉化解了!
擼貓達人·荊荷見男人已經輕鬆擺平,臉上竊笑之餘,指尖偷偷戳起了他的胸膛。
“我說……菠蘿,你在家都是這樣打扮的?”
經這一提醒,秋燁廷瞬間從不甘心中轉醒過來,第一時間隻想拿被子遮身。
可他手指頭還沒來得及碰到,被子就被荊荷一腳踢到了床下。
男人健實偉岸的身軀遮擋住昏黃的台燈燈光,在荊荷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蜜色的胸膛之上,那飄飄欲墜的圍裙早在兩人之前爭搶被子時弄得七零八落,快要散開。
低頭望去,果不其然,除了圍裙,他身上再無其他遮擋。
荊荷記得衣櫃裏是有男士服裝的,此時他這副打扮……莫非……
“我、我隻是恰好睡衣洗了還沒幹而已……”
男人拚命否認的模樣真狼狽,荊荷輕笑不語,正想再度伸手去捧他的臉頰時,男人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他動作裏的回避意圖那番明顯,叫荊荷心裏升起了不悅。
“既然菠蘿這麽不歡迎,那我還是先回去了。”
說著,荊荷轉身就要走,秋燁廷瞧見急忙扣住她的腰,企圖挽留她:“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不是抵觸她的接近,隻是……他內心還有一道屏障無法破除。
“我……我曾經想要強迫你……這樣的我……不配……”
聽到這樣支支吾吾的解釋,荊荷不屑地嗤了一聲:“那你還主動穿上小圍裙等我?”
男人似被踩了痛腳,梗了下脖子,紅霞爬滿了整張臉,內心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如實招來:“我……很想你。”
秋燁廷羞愧得捂住臉,覺得自己沒法見人。
他們明明都放他走了,給了他當人的機會,他竟然懷念當貓的日子……簡直腦子壞掉了!
愧疚是真的,曾經傷害過荊荷的他怎麽配和她在一起?
可想念也是真的,看到荊荷出現的那一瞬,他滿腔的興奮都快要從胸膛裏蹦了出來。
秋燁廷狠狠唾棄著自己,注意力卻無法從荊荷投射而來的視線上挪開。
荊荷笑得眉眼溫和,少有的在他麵前展露柔婉:“雖說我不討厭矯情的小貓咪,但矯情得過了頭,要死要活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
結合男人今天的話語,荊荷這才意識到之前他突然自殘的真正原因。
“我確實恨你對我的傷害,對你溫柔也不是說我原諒了你,你完全可以把這想成是我對你的懲罰。”
男人兩手還捂著口鼻,隻露出一雙眼睛愣愣地看著她,似乎沒消化完她話裏的意思。
“你欠的債就用身體償還,”荊荷輕輕拍了拍他棱角分明的臉頰,臉上笑容愈發妖媚,“這麽聽話還主動送上門的小貓咪,我怎麽舍得隨手遺棄呢?”
她可是不棄貓主義的貓奴一枚啊!
咕——
也不知是誰肚子裏的饞蟲,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秋燁廷咳了一聲清清嗓子,率先發出邀請:“家裏沒什麽可招待的,是叫外賣?還是隨便煮點先給你墊墊肚?”
荊荷出門出得急,現在才發現自己沒吃晚飯,下意識點點頭:“你方便就行。”
秋燁廷點點頭,起身去了廚房,隨即便是灶台點火的哢噠聲。
冰箱裏還有點速凍餃子,水燒開之後秋燁廷並將其全數下了鍋。
荊荷坐在餐廳觀察著在開放式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男人動作嫻熟有條理,完全不似廚房新手,倒是讓荊荷意外得挑了挑眉梢。
餃子出鍋,用兩個大碗盛了上來,荊荷是真的餓了,熱騰騰的餃子掃得非常快。
秋燁廷看她埋頭三下五除二地造完了一碗水餃,愣了愣,下意識問:“還要嗎?”
荊荷也沒多想,點了點頭,就見男人從自己碗裏趕了一半水餃到她碗中。
直到碗裏的水餃又要消滅幹淨時,荊荷才意識到剛剛他們倆的互動好像有些過於親密……
荊荷急忙輕咳一聲,微微抬眸用餘光打量桌對麵的男人。
他正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的,垂著頭,動作斯文,哪怕隻穿著圍裙,卻給人一種修養很好的感覺。
嘖。
若不是曾經有過被他囚禁逼婚的經曆,荊荷還真差點被秋燁廷這副模樣給騙了去。
吃完水餃,秋燁廷將碗筷收拾好,從廚房出來後繼續坐餐廳裏和荊荷大眼瞪小眼。
時間也不早了,秋燁廷鼓起勇氣發問:“你……今晚留宿?”
荊荷手指敲了敲桌麵,笑得不懷好意:“你是不是忘了,你住的是我的房子?”
她才是房東,想住哪裏都是她的自由,她甚至還可以把秋燁廷從這裏趕出去。
秋燁廷一噎,乖覺起身:“那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男人小媳婦似的去了衛生間,那背影讓荊荷看得不由發笑。
荊荷並不擔心和秋燁廷同住會出事,畢竟失憶後的他很“安全”。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荊荷隻穿著一件男士白T恤。
看尺碼應該是秋燁廷的,這貨身量高,白T都能給荊荷當連衣裙。
臥室裏沒人,荊荷去了隔壁書房,男人已經脫了圍裙換上一套睡衣,蜷縮在書房袖珍的雙人沙發裏,腰間搭著一床薄被。
開門的響動沒能叫醒沙發上的男人,但荊荷知道他在裝睡。
指尖敲了敲門框,荊荷哼笑:“這還沒到六月,你就嫌熱不黏人了?”
雖說她曾經幾次醒來,都是被他抱了一身的汗給熱醒的,但今天可是她主動來看他,小貓咪還表現得如此不黏人,多少有些不給麵子了。
聽到這話,秋燁廷也不能再裝睡下去,坐起身子,腦袋微垂,眼睛若有似無地朝這邊偷瞄,兩手有些局促地搭在膝蓋上。
“你這樣會讓我誤會的……”男人臉頰泛紅。
荊荷虛了虛眼,“誤會什麽?說明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