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荷被塞進他們踏青時所乘的那輛七座SUV裏,幾個男人將她圍在中間。

她小心地護著懷裏的貓,生怕他們來強的。

見她像防賊一樣防著他們,阡玉琛無奈歎了口氣:“放心,既然都被你發現了,我們就不可能再對他做什麽。”

“那你們把我強行帶走是什麽意思?”

荊荷可不敢輕易相信他們的花言巧語,畢竟他們都是有前科的。

邢正看得心裏不是滋味,頭扭向窗外小聲嘀咕:“果然人心都是偏的……”

坐在旁邊的阡玉瑾急忙拿胳膊肘懟了邢正兩下,示意他別再往下說了,東思源這才插上空用微細的聲音解釋道:“姐姐你也不想讓‘小貓死而複生’這種事出現在新聞頭版頭條吧?”

車廂裏一時間變得死寂,孫陸這時發動了車子,引擎的轟隆聲打破沉靜:“行了,先回家吧。”

一路上車廂裏保持著壓抑的沉默,荊荷先是打量了身邊男人們的臉色,又埋頭看了看懷裏逐漸恢複生氣的小貓,小聲嘟噥了一句:“對不起,是我太敏感了……”

荊荷自己也發現了,一旦和小貓沾上邊的事兒她都會異常激動,她也沒少在這方麵上吃虧。

一家之主突然放下姿態低聲下氣給所有人道歉,叫男人們有些措手不及。

都主動遞台階了,豈能一直端著不下來呢?

他們紛紛扯上笑,寬慰她“沒事兒”、“不打緊”、“我們沒放在心上”……

氣氛得到不小的緩和,這時又有家夥插科打諢起來。

“敏感挺好的,我就喜歡姐姐敏感!~”

幾人倏地同時將視線投向發話的家夥,成為焦點的邢正神色自得地挑挑眉:“怎麽,難道你們不喜歡嗎?”

話音一落,五個男人,神色迥異。

有人一本正經地咳了兩聲,有人急忙偏轉了視線,有人羞得垂下了頭,有人不知不覺紅了耳根。

荊荷起初還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靜默了五秒後頓時明白,給惹了個大紅臉。

“一群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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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規劃好的踏青也因為菠蘿的突然“歸來”而徹底泡湯。

荊荷忙著照顧“死而複生”的小貓兒,根本沒心思再去思索其他,男人們隻好紛紛銷假,將不能和荊荷享樂貪歡的憤怒化為了瘋狂工作的動力。

李舟建議荊荷把小貓留在診所看護,這樣會輕鬆許多。

可一想到那些男人們還有可能暗中使壞,荊荷還是決定自己全程陪護在旁,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菠蘿雖然生命體征平穩,卻一直昏迷著。

無法進食,隻能靠輸液維持,還需要導尿管幫助排泄。

看著荊荷這樣勞心勞累的照顧那隻金漸層,男人們個個心裏不是滋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若說之前荊荷對菠蘿的偏袒是偏愛,那在明知菠蘿就是秋燁廷的前提下仍然對他這樣照顧,男人們紛紛表示不理解。

荊荷見他們各個有話憋在心裏又不敢提的模樣,幹脆把他們都叫來坐在客廳裏,打開天窗說亮話。

“把菠蘿弄傷並丟下通風井的就是你們吧?”

幾個男人紛紛沉默,卻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東思源,眼神裏帶著凶光。

“看我做什麽?我可沒參與哦……”

小夥子急忙撇清關係,一臉無辜地看向荊荷,頗有要荊荷替他做主的意思。

幾個男人麵上雖不表,但心裏明白一定是東思源告的密。

荊荷那晚最後見的人就是東思源,第二天就跑去找到了菠蘿,明顯是這小子打的小報告。

沒想到他們中間竟然出了一個叛徒!

“你們別瞪他,就回答我是不是?”

沒有人吭聲。

荊荷先是看向孫陸,卻被他躲開了視線;看向阡玉琛,他倒是一臉鎮定,仿佛置身事外一般;看向邢正,小夥子順勢看了眼阡玉瑾;跟著看向阡玉瑾,老實巴交的男人可不敢有欺瞞,急忙點頭給認了。

雖然心裏早就清楚,可看到他們親口承認,荊荷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剛要出口數落他們,邢正就不服氣地回了嘴:“他活該!他讓你受苦,讓你傷心流淚,他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他死!”

“你們讓我傷心流淚的次數就少了?照這麽個理兒,是不是以後還要搞個清算大會,把你們犯的那些渾事兒都拉出來批鬥一番定個罪?”

一提到這個,所有男人都啞了火。

他們都是有前科的,誰也不比誰幹淨。

一直淡定未吭聲的阡玉琛這時開了口:“他犯的錯誤最不可原諒,卻沒有得到處罰,既然你難以抉擇——”

“怎麽?你們還想幫我做決定了?我是主人還是你們是主人?!”未等阡玉琛說完,荊荷急忙打斷,心中怒火更盛。

“你是主人。”見不得她動怒,男人們急忙異口同聲地回道。

對於這個家裏誰做主,他們不敢有任何意見。

“隻是,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你受委屈,我們做不到。”阡玉琛補充道,低垂著眼眸。

瞧見他們一個個臉上寫滿隱忍與憤懣,荊荷收斂了脾氣,扭過頭去擺了擺手。

她知道他們是想替她出氣,可事實證明,這個結果並不是她想要的。

要說她心裏恨不恨秋燁廷,那答案毋庸置疑,是恨的。

可要讓她眼看著菠蘿一身傷痛,在漆黑肮髒的通風井下悲慘死去,她又做不到。

誰叫她是個貓奴呢?就見不得小貓咪有任何一絲的不好……

“我知道你們埋怨我偏心菠蘿,可如果今天換了你們當中任何一個受了這樣的傷,我依然會衣不解帶關懷備至地照顧你們。”

荊荷這話一出,沒有人會質疑她,他們清楚她就是這種為了小貓能拚盡一切的性子。

“所以,你們若是真想讓我少照顧他,以後就少把他弄成這樣。”

談話到了此處,荊荷終於顯露了她的目的。

男人們皆恍然大悟,有種被下了套的感覺。

敢情就是在告訴他們“不許欺負菠蘿”了唄?

知道他們不會服氣,荊荷隻好給他們喂定心丸。

“你們也別瞎整心眼子了,關於如何懲戒菠蘿,我早就有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