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菠蘿消失之後,荊荷對其他幾個男人甚是冷淡。

邢正和阡玉琛還好,不和荊荷住一起,也察覺不到她故意投放而來的冷氣。

孫陸和阡玉瑾就比較慘了,抬頭不見低頭見,時不時就籠罩在荊荷的低氣壓下。

阡玉瑾比較慫,把自己鎖房間裏,減少和荊荷碰麵的次數。

孫陸就比較直接了,畢竟有著一層哥哥的身份在,他直接將荊荷堵在了衛生間門口,意圖打破這幾天來的困境。

荊荷想繞開他,他不肯,荊荷硬闖,他便一把摟住她,將她抵在衛生間冰冷的牆麵上。

“猴兒!”

荊荷突然爆嗬的一聲,把孫陸直接怔得當場萎了下去。

隻有在荊荷真的生氣時,她才會用如此嚴肅的語氣嗬斥他。

那是她賜予他的名字,真正屬於他的名字,一旦念出來,就是比孫猴兒的緊箍咒還要管用。

男人頓覺委屈,退後一步,將腦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我們和好,好不好?”他鼻音濃濃,好一副可憐模樣。

不理會他的撒嬌,荊荷輕輕將他推開,兩人站直,目光直視:“抱歉,暫時沒那個想法。”

“你不能拿他一人的錯誤來懲罰我們所有人……”

這幾個男人也不傻,很快就發現荊荷生氣的原因並不在他們,而在那隻金漸層。

可他們本就對那小胖貓有諸多不滿,現在還因為那家夥被荊荷遷怒,他們這下更是對菠蘿怨聲載道。

荊荷沒有就連坐一事發表任何解釋,孫陸也摸不透她是什麽想法。

見她既沒有逃走又沒有再次推開,孫陸心一橫,雙臂再度將她摟緊,唇避無可避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甚至帶著點掠奪的意味,荊荷掙紮了一下,卻被男人纏得更緊。

灼熱的吻帶著熱烈的渴求,從荊荷的唇一路流連到她脖頸處,隱約間,荊荷發現自己抵抗的意誌在變得薄弱。

熟悉的感覺,這不是她第一次出現這種症狀了。

前幾次尚能說不知情,可今天孫陸明顯帶有目的性……

荊荷這時才明白阡玉琛之前所言“**是雙向的”有著怎樣的含義。

她根本掙脫不了……

在完全掉入意識空白前,荊荷發狠朝孫陸咬了一口,耳邊最後留下的,是男人發疼的一聲“嘶”……

**

荊荷猛地驚醒,從主臥孫陸的**坐起身來。

她先是檢查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又衝進一旁的衛生間裏照鏡子,確認身上沒有可疑的痕跡後,才略微鬆了口氣。

從衛生間裏出來,床頭鬧鍾的時針快指向七點,以往此時她早已在店裏忙碌了。

她不知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但孫陸不顧她意誌的行為已經越界了。

忍住一身的氣,荊荷找遍家中也沒發現孫陸的身影,急忙收拾好自己後朝店鋪趕去。

一路上她都在心裏不停咒罵著,卻在離店門口還有十來米時愣在了原地。

店鋪大門敞開著,孫陸一人裏裏外外前後奔走,忙得不可開交。

荊荷心境一下子變得複雜。

她當然知道這是男人犯錯後的彌補與討好,但就這樣心軟放過他,她從心理上又覺得不服氣。

“姐姐,怎麽站在這裏?”

身後飄來的微弱呼聲打斷了荊荷的思緒,看見晨跑而來的東思源,她突然冒出新念頭,笑著朝小夥子打招呼。

“是小東啊,吃早飯了嗎?”

**

孫陸清楚自己昨晚昏了頭,若不是荊荷那一咬喚回了他的理智,他鐵定是要幹出渾事了。

他抱著迷迷糊糊往他懷裏蹭的荊荷去了主臥,費了一番功夫跟她耗到發困睡去,這才自己去浴室衝了個冷水澡冷靜冷靜。

出來看到睡得恬靜的荊荷,孫陸頓時又頭疼起來。

明早荊荷一醒,絕對會跟他算賬,本來原先的矛盾還沒解決,這下又鬧出了新問題出來……

小荷包一定恨死他了。

所以趁荊荷還在呼呼大睡時,孫陸天未亮就悄咪咪夾著尾巴跑來開店,以求用行動積極求得寬宏大量。

忙活了幾個小時,看到荊荷姍姍來遲,孫陸既驚喜又忐忑。

可在看到荊荷身後還跟著一個不陌生的麵孔之後,原本的擔驚受怕被突然湧出的危險信號給覆蓋。

荊荷的店麵不大,堂食的客人經常需要和別人拚桌,但就算如此客人們依舊是絡繹不絕。

正好角落裏還有個空座,荊荷笑領著東思源坐下,完全無視了從孫陸投來的強烈視線,悠閑淡定地進了後廚。

接收到孫陸發射出的排斥訊號,東思源也從進門時的放鬆狀態改為了一臉戒備。

他至今也沒弄清荊荷這位“表哥”的身份,甚至擔心這家夥接近荊荷的目的。

荊荷今天身上標記著的濃鬱雄性氣味讓東思源感覺很不舒服。

但仔細觀察了幾分鍾後,他發覺情況並沒有那麽簡單。

他們吵架了?難道是那家夥強迫了姐姐?

一思及此,東思源就不能裝作不在意了。

出於對荊荷的尊重,東思源從未插足過她對配偶的選擇,隻要是她喜歡的,他願意祝福他們,包括他並不認可的孫陸。

但默許不代表他會眼睜睜看著荊荷受委屈,姐姐向他投來信號,他自當義不容辭站出來保護她。

雖說有著人類的外表,但他們是不折不扣的野獸,野性難馴,誰也不能保證在獸性大發時他們不會傷害到荊荷。

不能讓獅子的錯誤再度上演!

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餐,東思源二話不說當起了店小二,幫著荊荷收拾起了桌麵。

有人願意當免費勞力,荊荷自然樂得接受,況且她本就想晾著孫陸,就更加不會拒絕東思源的示好。

小夥子羞澀靦腆卻異常嘴甜主動,姐姐前姐姐後的幫荊荷忙裏忙外,看得孫陸好一陣眼紅。

他本就是個醋罐子,看見有個雄性如此明目張膽打荊荷主意,差點沒能控製住自己。

然而轉眼看到荊荷毫不避諱地接受對方的討好,孫陸頓時心知肚明。

她這是在故意氣他呢。

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他犯了錯誤呢?